?食堂。陸小鋒只吃了一碗米飯,就實在吃不下了。因為食堂的菜太難吃了,一點兒油水都沒有,簡直就像用白水直接煮的。不過陸小鋒驚訝的是,陳靈溪竟然倒吃得津津有味。
“那個,溪兒,我的生活費,你看是不是……”陸小鋒靦腆笑著,向陳靈溪伸出了一只手。
“不行。”陳靈溪優(yōu)雅地擦了擦嘴,放下筷子,幾乎想都沒想,直接回絕。
陸小鋒也不生氣,只是問道:“溪兒,怎么不行?。磕惆焉钯M給我,可是能省不少事兒啊。”
“哼,一周二十塊的生活費,你三天就敢用光了。你知不知道這錢可是陸叔叔……”陳靈溪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趕緊停下不說話了。
陸小鋒心中一動,立刻追問道:“這錢怎么了?”
“哎呀,不跟你說了?!标愳`溪站起來迅速就跑出了食堂。陸小鋒起身去追,剛跑出食堂拐上一個林蔭小道,就猛得撞在了一個軟綿綿的身體上。
“臭小子,走路不好好走,你慌什么慌?”
陸小鋒一抬頭,發(fā)現(xiàn)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女人。手里還拿著一本印滿了拼音字母的書。他趕緊彎腰說道:“對不起老師,真對不起?!?br/>
“你哪個班的?”年輕女人姿sè雖一般,但身材很好,豐滿,凹凸有致。難怪陸小鋒剛才撞上去,軟綿綿的,很是舒服。
“一(5)班?!?br/>
“叫什么名字?”
“陸小鋒。”
“好了,你可以走了?!蹦贻p女人像查戶口一樣盤問了一番就放過了陸小鋒。陸小鋒這才如蒙大赦,趕緊跑到了學(xué)校的主干道上??墒沁@時哪里還有陳靈溪的身影?
下午,有人通知到班上領(lǐng)課本。陸小鋒在宿舍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就讓杜chūn林代他領(lǐng)取了。一直睡到晚飯時分,陸小鋒才被叫醒。一醒來便發(fā)現(xiàn)床頭整齊地擺著嶄新的課本,課本上還放著一塊錢。杜chūn林一臉含笑地看著他。陸小鋒看到這笑容,沒來由地打了個冷戰(zhàn),一骨碌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小鋒,走,趕緊吃飯,吃了飯還要到班上選臨時班干部呢。”杜chūn林說著,已經(jīng)快速拿出了飯盒。陸小鋒聽著杜chūn林那柔柔的女娃音,感覺無比怪異。他抓起書本上的一塊錢,說道:“這誰的?”
“你的啊。你姐下午來了,說這是給你的晚飯錢?!倍與hūn林依舊笑道,聲音很柔。
“不是我姐?!标懶′h嘟囔了一句,兩人相跟著跑食堂吃飯去了。
吃過飯來到教室,教室已經(jīng)坐滿了。杜chūn林似乎還是個‘萬事通’,什么都知道似的。路上,陸小鋒已經(jīng)從這小子口中得知,初一年級總共有十二個班,一千多人呢。
只不過很多升不到初二就退學(xué)不讀了,所以初二的班級只有八個,且每班人數(shù)更少。而同樣的道理,初三年級的人就更少了,所以初一年級獨占一棟教學(xué)大樓,初二初三兩個年級才合占一棟教學(xué)大樓。
班主任很快就來了,手里拿著幾份不知道什么單子。陸小鋒這時朝窗外看了看,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
江金廣也不廢話,直接抽出手里的其中一張單子說道:“由于大家現(xiàn)在還不怎么了解,所以臨時班干部就從升學(xué)成績前十名當(dāng)中選擇?!?br/>
“切~~”班上一片起哄唏噓聲。顯然大家對這種選法比較不認(rèn)同。陸小鋒倒是一陣輕松,看來不管自己什么事了,索xìng一直望著窗外發(fā)呆。
“小鋒,你的名字聽起來真像《陸小鳳傳奇》中的陸小鳳,不過你本人長得倒有點兒像其中的‘老實和尚’?!弊陉懶′h身邊的杜chūn林小聲說道。
少年心xìng,聽到這樣的話自然比較有好奇心。陸小鋒頓時問道:“什么《陸小鳳傳奇》?書嗎?”
“嗯嗯。古龍寫的武俠,很好看的。鎮(zhèn)上的書店可以租來看,我現(xiàn)在就在看《shè雕英雄傳》?!?br/>
“那行,明天你帶我去書店看看,我要看看‘老實和尚’到底啥樣。”陸小鋒說完,一抬眼忽然看到黑板上赫然寫著:升學(xué)成績第一名,劉金;第二名,姜芃……
陸小鋒心里正驚訝間,忽然聽到窗戶外面響起了一聲‘噗氣~~’的長音。然后接下來,又是一聲‘噗氣’的聲音。陸小鋒立刻聽出,這是從自行車棚傳來的,應(yīng)該是有人在拔自行車的氣門芯。
江金廣臉sè也是瞬間一變,立刻跑到走廊前大聲喝斥道:“哪個鱉貨又在偷氣門芯?叫老子逮到,皮給你娃子剝了?!?br/>
隨著江金廣的聲音落下,那‘噗氣’的聲音也很快消失了。不過沒隔多久,又響了起來。這一次還變本加厲,似乎有人順著車棚挨個拔了過去。
江金廣氣壞了,不過黑漆漆的,他根本看不清人影,等他跑下去,那拔氣門芯的賊早就跑得沒影兒了。幾個班的班主任都是一臉氣憤地站在車棚下面,卻是無計可施,因為這些慣偷實在太靈活了,根本防不勝防。
“哎,一個氣門芯能賣三毛錢,這些賊娃子又有煙抽了?!倍與hūn林搖了搖頭,一副無奈之sè。
陸小鋒忽然想起陳靈溪的自行車也還鎖在車棚里呢,頓時從座位上坐了起來,沖出了教室,蹬蹬蹬地跑了下去。
“陸小鋒,你要干啥?”江金廣看到陸小鋒這貨竟然跑出來了,不由立刻喝問道。
“我看自行車?!标懶′h迅速找到了陳靈溪的自行車,蹲下身一摸,果然氣門芯也沒了,兩個車胎都已經(jīng)是癟的。
“媽的。”陸小鋒不由恨恨罵了一句。心里已經(jīng)詛咒這拔氣門芯的賊一萬遍了。
“快回教室,學(xué)校會處理的?!苯饛V算再一次見識到了自己這個新學(xué)生的‘膽量’。陸小鋒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又回到了教室。江金廣也跟著上了樓。
臨時班干部很快選出來了,班長是升學(xué)成績前十名中塊頭最大的熊濤。學(xué)習(xí)委員是劉金,數(shù)學(xué)科代表是姜芃,語文科代表是……(此處省略一百字)
選出了臨時班干部,大家又相互熟悉熟悉,晚上八點多的樣子,便下自習(xí)了。陸小鋒和杜chūn林,還有一些住讀的同班同學(xué)一起向宿舍走去。
“陸小鋒?!?br/>
快要走到宿舍的時候,陸小鋒忽然聽到有人叫他。然后一扭頭,發(fā)現(xiàn)一個yīn影小樹林里有人向他招手。陸小鋒不名所以,不過還是向著那黑影走了過去。剛剛站定,還沒看清對方人影,就覺頭上猛得一黑,像是被什么套住了,緊接著身上頓時開始接受暴風(fēng)雨一樣的摧殘。
“媽個逼的,誰?是誰?”
陸小鋒大罵著,然后腳下猛得一個旋踢,接著雙手使勁一撕,嗤啦一聲,罩在他頭上的蛇皮口袋便被撕爛了。
“我草,這貨瘦不啦饑的,力氣怎么這么大?”
黑暗中傳來了一個相當(dāng)驚訝的聲音。陸小鋒被暗算,心里極其窩火,像被惹怒了的小牛犢,快速沖進(jìn)小樹林里,逮到一個人影就開始狠命地拳打腳踢。那其余的人一看勢頭不對,早就作鳥獸散了。
“哎喲,哎喲。我的眼鏡兒?!北淮虻募一镱D時鬼哭狼嚎起來。
陸小鋒經(jīng)過一個暑假的鍛煉,身體素質(zhì)已非昔比。幾拳下去,把這家伙打得滿地找眼鏡兒。踹了幾腳,陸小鋒把他拎到了光亮處。發(fā)現(xiàn)這家伙原來是一個比他還要瘦弱的小子。眼鏡只剩下一個框耷拉在臉頰上,鼻子里冒著鼻血,臉上紫了一大片。
“老子跟你有仇嗎?為什么暗算老子?”陸小鋒心情原本就不好,莫名奇妙遭到暗算,更是火上加火。
“問你話呢,啞巴了?”陸小鋒又撥拉了一下那小子的腦袋。那小子似乎真不經(jīng)打,一下子就趴在了地上,口袋里還發(fā)出一陣響。
“什么東西?”陸小鋒立刻向那口袋摸去。誰知道那小子死命護(hù)住口袋不放手。
陸小鋒朝四周看了看,發(fā)現(xiàn)似乎沒人注意到這邊,于是起身又把這小子拖進(jìn)了小樹林?!白詈美蠈嵔淮?,剛才都有誰參與暗算老子。還有你這口袋裝得到底是什么。不然的話,”陸小鋒一扭頭順手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破磚。
“說不說?”陸小鋒半揚(yáng)著破磚,其實也只是想嚇唬嚇唬眼前這小子。
“媽的,嘴茬子硬啊?!币娺@小子竟然閉緊嘴不說話,陸小鋒只好強(qiáng)行將這小子的手扳開,然后一下子從這小子口袋里抓出了十幾個氣門芯。
“我cao,是你拔的氣門芯?”陸小鋒腦袋頓時嗡的一聲,氣血當(dāng)即上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拉過那小子的手就狠狠砸了一磚。
“媽呀?!?br/>
那小子頓時眼淚鼻涕一塊兒出來了,開始哭爹喊娘。這一下陸小鋒倒有些慌了,也沒處理這檔子事兒的經(jīng)驗,只好丟下哀嚎的小子,迅速跑回了宿舍。
陸小鋒沒注意到,他把十幾個氣門芯也一并帶回了宿舍。一進(jìn)門便看到這幾個室友居然在掰手腕,比力氣呢。
“小鋒,你干啥去了?這正選寢室長呢。你回來正好做個裁判?!倍與hūn林一見陸小鋒回了宿舍,立刻說道。
“選寢室長啊,怎么個選法哩?為啥我要當(dāng)裁判?”
“沒看到嗎?誰力氣大就是誰唄。你這身板肯定是沒希望了撒。所以讓你當(dāng)個裁判。”其中一個塊頭比較大的胖胖家伙,帶著幾分蔑視看著陸小鋒說道。
陸小鋒輕哼了一聲,不服氣地坐下來,道:“我當(dāng)個屁的裁判,來公平競爭?!?br/>
一番較量下來,不高大也不威猛的陸小鋒當(dāng)上了寢室長!
“陸小鋒啊,你這力氣是咋練的???”那胖家伙叫任波,再沒了脾氣,很是服氣地問道。陸小鋒正想借機(jī)吹吹牛,卻忽然聽到門外一聲大喝:“還吵個求,趕緊熄燈睡覺。誰再吵,出來罰站?!?br/>
眾人立刻不說話了,各回各床,乖乖睡覺。
第二天,第一堂課竟然是英語。等新的英語老師走進(jìn)教室,陸小鋒頓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