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之蛋不是你蛋。”
上官小紅手一拋,掌心里的那粒紅蛋拋在空中,沉浮不定,綻放光華。
林帶魚注視著那粒蛋?!岸嗝瓷衿娴牡?。我要取得它?!绷謳~下定決心。面色愉悅,林妹妹道:“雖然不知道你是誰,可你的蛋已入我的法眼。我勢在必得?!?br/>
林帶魚駕馭皇帶魚巡守床主市上空,從未發(fā)現(xiàn)過上官小紅的存在,今晚是第一次。陌生人,外來者?還是什么?林帶魚不得而知。
上官小紅張口吐出一道白氣,噴在那粒紅蛋的蛋殼上,叮,蛋鳴不已,紅芒大作,染紅方圓兩公尺之地。小紅置于紅芒的中心,似笑非笑地注定林帶魚。
林妹妹啊林妹妹,天上掉下的林妹妹。
飄在林帶魚前方的玉尺停止搖動,化花而去,圍聚在林帶魚身畔,保護(hù)著她。手掐蘭花指,林帶魚對著上官小紅一指,咻嗤,一道氣勁凌空激射,異香再起,凝聚不散。
上官小紅腳踩玄步,女漢子的氣息外放,洶洶滾滾,若汪洋恣意。
隨心而定,浮在上官小紅身前的那粒紅蛋陡然一振,空氣掀涌,再觀時,那粒蛋停止了蛋鳴,化劍而生,劍長三尺兩寸,鏘然震顫。
林帶魚瞳孔微縮,好蛋,好蛋,不,是好劍。
上官小紅抓著那劍,隨意一挽,挽出兩朵劍花。再向前掠出一步,提劍上撩,當(dāng)?shù)囊宦?,破開林帶魚射來的那道氣勁。
看著地上橫躺著的喪尸還有撕比的熱火朝天的棒球帽少女、毒島冴子,上官小紅心潮起伏,體內(nèi)的兩根魔弦急速旋轉(zhuǎn),掀起萬丈風(fēng)云。
呼,呼,林帶魚腳下生風(fēng)。托著她漂浮在空中。
上官小紅也不再呼喚她的女漢子系統(tǒng),能靠得住的還是自己。自力更生才是王道。
“且看我的躺尸劍法?!?br/>
上官小紅吟道。
一劍開,光寒九尺。噗嗤一聲,一只女性喪尸的頭顱冒出一串血光,上官小紅經(jīng)過她之時,劍指喪尸,破顱而過。
地上不躺著喪尸,何謂躺尸?
撿尸貌似是男情女愿,你插我愿什么的。
林帶魚背后張開光翼,左右延展,華麗異常。她張開的光翼皆由透明的花瓣聚合而成,交織黏合在她肩胛骨附近。
腳底的風(fēng)漩散去,林帶魚拍動雙翼,俯視著上官小紅。“交出你的蛋?!?br/>
上官小紅道:“我若不同意呢?!?br/>
林帶魚道:“砍掉你的四肢,將你盛放在圓盤中,置于我的臥室。我大可隨時欣賞你的丑態(tài)。那時節(jié),我的心情當(dāng)是何等的愉悅?!?br/>
話語甫落,林帶魚兩臂舉起,手心朝上,像是在托著什么東西。她口唇翕動,默念著什么。亮光驟起,照射的她雪顏清曼,璧人一般。
氣流晃動,香霧噴薄。呼哧一聲,一柄長槍漸漸成形,出現(xiàn)在林帶魚的向上攤著的雙手間。她神情端麗,承接長槍。
眼波流動,笑語嫣然。林帶魚半跪著,雙手承接那柄長槍,槍身通體玉亮,質(zhì)地晶瑩,散發(fā)著殺戮之氣。
屈膝,那柄槍值得林帶魚屈膝。雙翼拍動,林帶魚支起雙膝,緩緩站起。
撕比中的毒島冴子、棒球帽少女停止了戰(zhàn)斗,觀望著空中的林帶魚。黑發(fā)潑墨似的滑下,流暢滑膩,眸若點(diǎn)漆,深邃寒冷。
“姐姐大人要來真的了!”棒球帽少女心有余悸,目光有些不自然。她曾挑釁過林帶魚,林帶魚揍得她腦袋蒙蒙噠、四肢變形,她飼養(yǎng)的喪尸犬都認(rèn)不出她。那時,林帶魚也沒喚出她的長槍。
棒球帽少女抱著的皇帶魚也安靜了下來,不再活潑好戰(zhàn)。畏懼于天空中的少女。林帶魚發(fā)起狂來,異常兇殘,殺的海中魚族大氣不敢出,血染碧海。
毒島冴子很擔(dān)心上官小紅。
卻見上官小紅劍指長空,劍芒恢弘。一個個奇怪的符號亮起,忽然,開了一個狗洞,“唔汪?!币恢还诽顺鰜?。
8錯,是一只犬,一只犬從狗洞里跳了出來,隨即狗洞封閉,空氣再次流動。
“主人啊,我來了!”
灰機(jī)奔向上官小紅。是小紅飼養(yǎng)的犬,從第一顆蛋中孵化出來的玩意,賤萌賤萌的?;覚C(jī)搖著尾巴,磨蹭著上官小紅的腳踝。
“嗯?”灰機(jī)狗頭一愣,“主人生命之海上方起了變化!”灰機(jī)同上官小紅締結(jié)契約,一損俱損。
再盯著上官小紅手中的劍,灰機(jī)狗顏失色道:“抹搭,第二粒蛋怎么變成這副德行了?”
嗤的一下,一道劍芒劈向灰機(jī),斬斷幾根狗毛?;覚C(jī)縮了縮狗頭?!澳慊覚C(jī)大爺豈是那么容易嚇到的?!?br/>
直立而起,灰機(jī)抱著兩條前爪,兇狠地注定那柄劍。
唐臘國,灰機(jī)正在接受上官青的詰問,嗶咻一下,消失了。上官小紅將灰機(jī)喚到這個世界來了。“主人啊,你老豆很擔(dān)心你。你知道的,他養(yǎng)你那么大,你突然就沒了,他又不想再生幾個娃?!?br/>
“住嘴。”上官小紅命令道。
灰機(jī)乖乖閉嘴。它也覺察到這個陌生之地有什么不對勁?!爸魅税?,天上為什么有一個會發(fā)光的鳥人在飛?”
“——”林帶魚。
多討厭的犬,你是鳥人,你全家都是鳥人。
林帶魚長槍一抖,氣流翻蕩,凝成一道螺旋形狀的氣柱射向灰機(jī)。
“狗眼看人低的世界啊?!?br/>
嗖!
灰機(jī)急電似的竄了出去。狗嘴一張,吐人話道:“鳥人姑娘。我來了?!?br/>
上官小紅揮劍斬向那道氣柱,蓬嗤,氣柱爆裂,散了開來。上官小紅冷眼凝視她的犬和林帶魚撕比。
騰挪間,灰機(jī)盡得悲風(fēng)大帝的風(fēng)采。
避開一朵朵旋斬而來的透明花瓣,灰機(jī)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林帶魚不想和灰機(jī)瞎比比。翅膀一扇,拍起兩排氣浪,涌向那惱人的犬。林妹妹不想聽那犬的胡言亂語。“同樣是犬,差別怎么就那么大?!绷謳~還是比較喜歡棒球帽剝掉皮毛的喪尸犬。
“何不擒下它,交給棒球帽。抽剝它的皮,將它改造成喪尸犬?!?br/>
林帶魚持槍而去,長槍一掃,氣漩蕩開,撕裂天空,斬向灰機(jī)?;覚C(jī)總能避開林帶魚的攻擊,繼續(xù)在言語上挑釁林帶魚。
此時,毒島冴子發(fā)現(xiàn)她越發(fā)的搞不懂上官小紅的身份,她究竟是什么人?那會講人話的犬又是什么品種的犬?
“扠死你!”
棒球帽丟掉皇帶魚,她的指甲鋒利如刀刃,攢聚在一處,搗向毒島冴子的心窩?!昂呛?,既然姐姐大人喜歡你不喜歡我,我只好除掉她喜歡的女孩子才能獨(dú)占她的愛。”
地上蹦跶的皇帶魚向外一滾,遠(yuǎn)離撕比的姑娘。打吧打吧,最后都死掉,皇帶魚不敢逃走,林帶魚還在天上飛著呢。
毒島冴子一撥橡木刀,擋住了棒球帽少女的五根攢聚的指甲,“不要反抗我?!卑羟蛎鄙倥f。
“放心,我不會弄花你的臉。我是節(jié)儉的人,也很愛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像你這樣強(qiáng)壯而又漂亮的美人,可作蠟像,收于地下室?!?br/>
用力一劈,毒島冴子劈開棒球帽少女。
床主市的異變嚴(yán)重到這種程度了嗎,人心,人心何以扭曲至此?!白屛襾韮艋愕男撵`還有身體?!?br/>
毒島冴子神色微凜,散發(fā)著圣潔的氣息。不容人置喙。
“和服姐姐,你想怎樣凈化我的身體?”
棒球帽少女舔舐著她的指甲,舌頭在指甲表面滑過,留下濕潤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