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浩合上手頭的文件,靠向背椅,“說吧,什么事?!?br/>
“那個程錦,我用了一下午,感覺還成。很懂事,手上活也比較麻利,我在這里住的這段時間,就讓她專門伺候我吧?!?br/>
于珊帶著笑意,說的淡然又直接。
凌宇浩十指相對,“這種事,有必要來直接和我說么?”
“有必要啊,翔叔哪有膽子管你看好的人啊。”
“我看好的人?”
“難道不是嗎?”
凌宇浩顫然一笑,“那好,你等一下。”
俯身按下了電話鍵,“翔叔,去把程錦帶過來。”
“程錦?好的,您稍等。”
看到他的舉動,于珊有點不高興,“浩,不至于吧,一個下人而已,我要她服侍我一陣子還需要經(jīng)過她本人同意嗎?”
凌宇浩挑眉,“那是自然,現(xiàn)在又不是奴隸社會,再說,雙方都愿意的話也能讓你少生點氣不是?!?br/>
這話說的于珊十分舒心,“你很在意我的心情是吧?”
“當(dāng)然?!彼镑纫恍?。
不一會,翔叔敲門走進來,恭敬的對凌宇浩頷首,“先生,程錦帶來了。”
“嗯,讓她進來吧?!?br/>
“好?!?br/>
翔叔轉(zhuǎn)身對著門外喊道:“你進來吧?!?br/>
聽到聲音,站在門外的程錦趕緊巴拉巴拉劉海擋住額頭的傷口,推門走了進去。
看到于珊,她腳步一頓,納悶不過一秒鐘便恢復(fù)常態(tài)走到辦公桌前,微微頷首,“凌先生,您找我?!?br/>
凌宇浩將她的表情變化盡收于眼底,刻意佯裝沒有察覺,“找你過來是有個事要問你一下。”
“什么?”
“從今天開始,你負(fù)責(zé)專門伺候于珊,愿意不愿意?”
“不愿意!”程錦想也沒想直接拒絕。
于珊猛地站起身,眸光犀利,“程錦!你別不識好歹,能讓你伺候我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程錦呵呵,“那你快把這福氣給別人吧,我不稀罕!”
看她這態(tài)度,凌宇浩心里笑開了花,面上卻不動聲色,“說說吧,為什么這么抵觸?!?br/>
“沒有為什么,就是不伺候。凌先生,您別忘了我留在這里是為什么,我想用正當(dāng)?shù)氖侄喂饷髡蟮碾x開,不想給您惹麻煩,您別逼我?!?br/>
她打聽了很多人,知道于珊最直接的身份是英國姑姑的女兒,深受姑姑喜愛,并且和凌宇浩有婚約。
如果惹怒了她,絕對會給凌宇浩帶來很多麻煩。
所以,她才一直忍著于珊的蠻橫挑事。
她要的不過是凌宇浩討厭她,除了鬧事,她有很多辦法。
可這并不代表她就要無條件忍受于珊的欺辱,如果她太過分,程錦也會抵死反抗!
聽到她的話,于珊伶俐的眸子瞇起,就連翔叔看她的目光都多了抹陰狠。
唯獨凌宇浩,眼中始終帶著淡淺的笑意。
他笑著對于珊說,“你看,她不愿意,給你你用的也不開心,換別人吧?!?br/>
于珊轉(zhuǎn)過身,居高臨下看著坐在她對面的男人,“浩,你當(dāng)著我這個未婚妻的面如此偏向一個下人,我會忍不住多想的?!?br/>
“腦子是你的,多想是你的自由。”
“你確定?”
凌宇浩靠上前,翻開文件,“行了,沒什么事就出去吧,我一堆工作沒有處理?!?br/>
看凌宇浩這態(tài)度,應(yīng)該是不準(zhǔn)備把自己調(diào)到于珊那邊做事,程錦松了口氣,俯身給他行了個九十度的大禮,“謝謝凌先生,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起身的時候,劉海跑偏了位置,額頭的疤痕露出來。
凌宇浩原本勾著邪虐笑意的嘴角瞬間收斂,起身大步走到程錦面前。
于珊和翔叔都被他這突然舉動驚到。
程錦也嚇一跳,眨巴著眼睛瞪他,“你干嘛?”
他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腦門上的傷怎么回事?”
她趕緊扒拉下劉海,裝傻搖頭,“沒事啊!”
他掀開她的劉海,看著腦門上一大塊淤青的傷痕,眸色中的陰冷漸漸聚集。
“怎么回事?”
“我砸的?!辈坏瘸体\說,于珊主動招認(rèn),她態(tài)度傲慢,并不覺得自己哪里做錯了。
凌宇浩轉(zhuǎn)過身,墨黑的眸子再也沒有之前的邪魅玩味,“我跟你說過吧,程錦是我的人?!?br/>
“你的人?”于珊冷笑,“凌宇浩,你沒搞錯吧?為了一個下人三番五次頂撞我?!?br/>
凌宇浩上前幾步,走到于珊面前,暗黑的氣場充滿壓迫感,“住在我凌堡,就要守我凌堡的規(guī)矩,否則就給我滾回英國?!?br/>
“凌先生!”翔叔上前攔住他,誠懇道:“您忘了嗎,于珊可是咱們的貴客!”
于珊笑道:“翔叔,你不需要提醒他,凌宇浩可不是需要您提醒的人。”她上前一步,淡藍(lán)色的瞳孔散著自信的光澤,“在我面前這么護著別的女人,浩,你會后悔的?!?br/>
說完,她轉(zhuǎn)身離開辦公室,經(jīng)過程錦身邊的時候,停了兩秒,唇語說了句:“祝你好運?!?br/>
程錦勾唇,“謝謝?!?br/>
待于珊走出辦公室,翔叔的臉立刻耷拉下來,“凌先生,您怎么能這么直接和于珊發(fā)生沖突?就算不看在她的面上您也要看在姑姑,”
“行了!”凌宇浩低吼一聲,打斷了他的埋怨,“去把醫(yī)藥箱拿來。”
“醫(yī)藥箱?您受傷了嗎?”
說完翔叔就反應(yīng)過來,受傷的是程錦。
看了一眼凌宇浩,又回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yuǎn)處的女人,翔叔眸色暗沉下去,無奈的走出門去。
醫(yī)藥箱很快就拿了過來。
凌宇浩坐到會客區(qū)的沙發(fā)上,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過來?!?br/>
程錦搖頭,“不用,我自己回去處理一下就行了?!?br/>
說完拔腿就要跑,被凌宇浩幾大步追上拉了回來,扯到沙發(fā)前硬生生按坐下去。
他真的好溫柔哦。
長的又好帥。
給她上藥的動作很輕,微涼的藥水劃過額頭,帶著絲絲拉拉的痛。
程錦突然心跳就加快,她趕緊往后坐了坐離他遠(yuǎn)一點。
凌宇浩臉色一冷,再次將她拉到自己面前,“能不能老實點?想留疤是嗎?”
程錦翻了個凌眼,“又沒出血,留什么疤啊。”
凌宇浩懶得理她,認(rèn)真給她上藥,然后又給她貼了小塊凌紗布,看上去像模像樣。
“好了?!币磺卸继幚砗茫栌詈迫拥羯纤幍尼t(yī)用棉簽,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怎么回事,說吧?!?br/>
程錦捂著額頭,“說什么啊?”
“你受傷的經(jīng)過?!?br/>
“這種經(jīng)過有什么好說的?!?br/>
“我想聽,說吧?!?br/>
“……”
程錦眨巴眨巴大眼睛,突然靠近他,“凌先生,你不會還喜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