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到了登機的時間,
李依依站在隊列最后,不住地向遠方眺望,程子強走過她身邊時低聲說:“你可以選擇留下來,”
“不,”程子強的話反而讓李依依堅定了決心,她最后一個走進了機艙,
“嘿,你們看,”有眼尖的士兵從舷窗看到機場外飛快地駛來了一輛吉普車,由于沒有通行證,吉普車在很遠地地方就被機場警衛(wèi)攔下,朱漢之的保鏢也緊張地掏出了槍,但是誤會很快就解除了,一個李依依熟悉的身影,在一群警衛(wèi)的簇擁下向飛機跑來,那是郎亦文,他向飛機揮著手,嘴里喊著什么,雖然飛機發(fā)動機的轟鳴掩蓋了他的呼喊,但是李依依完全知道他喊的是什么,她從舷窗里看著郎亦文,
飛機開始滑動,越來越快,漸漸地把郎亦文遠遠的甩在后面,李依依黯然淚下,程子強走到她跟前說:“你會平安回來的,”
李依依用力地點點頭,自己擦去了淚水,
飛機平安降落在石頭城機場,早有晉西辦事處的人在此迎接,他們乘車到了附近晉西辦事處借下的營地,在這里最后一批重型裝備已經由凱內爾姆公司準備好了,包括四輛中型軍用越野卡車,三輛加長型的吉普,這都是凱內爾姆公司以退役轉民用或者以零件組裝的方式弄來的,價格不菲,其中一輛中型卡車被改裝成戰(zhàn)略通信車,另一輛改裝為指揮車,其余車輛也進行了改裝,主要是增加的武器支架,在司機和重武器手的位置上加裝了防彈裝甲,司機由晉西辦事處提供,這樣,小分隊的總人數又增加了7人,
作為測試,戰(zhàn)略通信小組首次和晉西指揮部進行了聯(lián)系,其余分隊進行了戰(zhàn)術演練和通信演練后,得以暫時的休息,接下來的路程只能依靠公路運輸了,因為從石頭城到中港之間的路程里,越往東,華夏軍的制空能力就越薄弱,在一二線地帶,制空權已經完全喪失,為了保證預備隊的開進和前線補給,華夏軍事大本營調集了所有能調集的對空武器,以小組的形式沿主要公路展開,基于這個原因,從公路開進相對安全,
此次小分隊的裝備主要以晉西自產和全國“主流”裝備為主,主要是考慮到到了前線的補給問題,獨立旅自行研制的武器,除了幾個從獨立旅來調來的人員隨身帶了幾把9x21口徑的轉輪手槍外,就只有兩箱擲榴彈及擲榴彈發(fā)射器了,
應該說這只小分隊從裝備上來說是晉西最精良的,甚至超過了中央軍嫡系的精銳部隊,其輕機槍、通訊器材、望遠鏡等設備的比例和性能大大超過一般部隊的比例,當然了這也是由小分隊的特殊任務興致所決定的,
稍事休息,吃過午飯后,晉西辦事處也辦妥了小分隊向前線開拔的證明文件,于是他們就再次出發(fā)了,
無數的軍隊也在向東開拔,去前線支援他們的戰(zhàn)友們,有乘車的,也有步行的,各種番號都有,由于這條主要公路在設計時就沒考慮到戰(zhàn)略目的,因此要到用時,根本達不到戰(zhàn)略的投送數量,由于過往的車輛人數超過了公路運量,道路很擁擠,而且越往東,這種情況就越惡劣,塞車的現(xiàn)象也就越來越嚴重,前方還不時傳來不好的消息,什么有倭國特務炸了某橋啊,前面被倭國飛機掃射死了幾百人啊,鬧得人心惶惶,
照這個樣子是不能按時感到中港前線的,程子強心里著急,不過他同時發(fā)現(xiàn),這條公路上的車輛全是向東去的,除了幾輛通訊摩托車外,就沒有向西的車輛,打這么大的仗,不可能沒有撤下來休整的部隊和這一定是分流所致,于是他詢問了司機,果然如此,傷員和撤下來休整的部隊從另幾條公路撤回,不過由于所有的防空力量都在守衛(wèi)這條東進的公路,其他的公路有可能被倭軍航空兵襲擊,
時間不等人啊,程子強和王龍等人一商量,決定在下個路口轉彎由其他公路前往中港前線,其實急于趕路,這么做的軍車也是有不少的,
改變路線后,行進速度果然快了不少,由于這里離石頭城不太遠,所以倭軍的飛機對這里威脅不大,他們一直開到天黑才停車宿營,
安排了哨兵,司機砍來樹枝對車輛進行偽裝,負責值班做飯的士兵也按照“兩無”(無煙,無光)野戰(zhàn)灶的方法,給大家做晚飯,很快飯菜的香味在夜空中飄蕩,
飯菜還沒吃上幾口,有哨兵帶來一個軍官,是個上尉,沒戴帽子,一條骯臟的繃帶吊了胳膊,身上還散發(fā)著輕微的火藥硝煙的味道,
“長官,”他注意到了程子強肩膀上的軍銜,敬禮說:“給點吃的吧,快兩天沒吃飯了,”
程子強問:“你們有多少人,”
上尉說:“二十多個,還有受傷的兄弟,”
程子強又問:“你們長官呢,”
上尉說:“我們團就剩下我一個軍官了,整個團就剩這點骨血了,長官你發(fā)發(fā)慈悲給點吃的吧,我的部下沒給打死,可不能讓他們餓死,我們甘南軍永遠記得您的大恩大德,”
程子強對袁世江說:“世江,你吩咐值班的兄弟取一份備用糧食,煮稀點兒,讓每個兄弟都喝上一口吧,”
“謝謝長官,謝謝長官,”上尉連聲道謝,敬禮退下去了,
程子強又對李依依說:“你帶兩個人,去看看他們的傷員,有重的,好歹急救一下吧,”
王龍建議說:“上校,我們的補給有限……你看這個……”
程子強嘆道:“就當積德行善吧,都是穿這身衣服的人,說不定過了明天,我們比他們還慘呢,”想了想,又說:“休息一下,大家還是連夜趕路吧,一來可以防空,二來要是再遇到這種事,不管吧,不近人情,管吧,我們也實在管不起啊,”
果然,上尉的人雖說只有三十多人,但是發(fā)現(xiàn)這邊有稀飯喝,漸漸的居然聚攏來數百人,很多還都是傷員,小分隊50人份的口糧,煮成稀飯分給大家,居然還有人沒分到,
最后王龍親自站在車頂上給大家解釋道:“弟兄們,不是我們不給大家吃的,只是我們原本就不是后勤部隊,馬上也要開拔到前線去,喝了一口稀飯的兄弟不用謝我們,沒喝著的也別恨我們,大家都是藤上的苦瓜,山水有相逢,這次如果在下運氣好能不死,大家再相見吧,”
同是要經歷戰(zhàn)火的軍人,也能相互理解,這些散兵們只是微微的發(fā)出了幾聲抱怨,就散去了,
小分隊連夜開進,繞是如此還是被撤下來的散兵攔了幾次車,程子強都硬著心腸沖了過去,坐在卡車上的士兵有的看不過去,也有把自己第二天早晨的干糧扔給這些散兵的,對此軍官們也是滿心的感慨,不做干預,
一直開到第二天天亮,宿營的時候,程子強故意把宿營地設置的里公路較遠,這樣以免受到散兵的騷擾,
王龍宿營后拿了望遠鏡走過來指著遠處的山梁對程子強說:“上校,你看那里,那里就是著名的國防工事,你是東四省過來的,想必還沒見過吧,”
程子強笑道:“這里是六宮陵國防工事,開始動工的時候我就見過,”
王龍一愣,程子強補充說:“我其實是這附近白鵝鎮(zhèn)人,”
“難怪難怪,”王龍笑著把望遠鏡遞給程子強“要不你順道回家看看,”
程子強接過望遠鏡說:“故國非國,不去也罷,”說著拿起望遠鏡朝六宮陵山梁上看去,竟朝那個方向還揮了揮手,
王龍笑道:“你朝誰揮手呢,”
程子強說:“要塞守軍啊,他們先朝我們揮手的,”
“哦,”王龍要回望遠鏡看去說:“這要塞聽說多年沒人打理,維護隊都難得來一次,想必是前面戰(zhàn)事緊了,臨時派來的守備人員吧,話說回來,方圓之內只有這個高地,只要在上面架一挺重機槍的話,就可以把這條路封的死死的,”
程子強一聽此言,暗自責備自己大意,再環(huán)望四周,這里果然是一個阻擊的好地方,山梁上的六宮陵要塞可以提供加強連的長期據守,雖然稱不上是一夫當關,可進攻者若想取得勝利,也非得付出慘重的代價不可,
正在那里東想西想的,就聽王龍忽然說:“不對呀,”
程子強笑道:“哪里不對了,”
王龍把望遠鏡又遞給程子強說:“既然是守備部隊,應該有要塞鑰匙才對啊,怎么有個家伙用十字鎬刨門呢,”
程子強用望遠鏡一看果然如此,而且這次看的真切,要塞士兵的軍裝制式也不對,華夏軍雖然經過幾次整軍,但是中央與地方的關系始終沒調配好,有些地方部隊的軍服是自制的,比如東四省和晉西、甘南,淮安等地就是這樣的,可要塞守軍的軍服有中央軍的,也有甘南軍的,足有三四種之多,而且行為做派走路姿勢都與華夏軍有區(qū)別,
程子強把望遠鏡還給王龍說:“情況不對啊,馬上通知部隊展開組織防御,密切監(jiān)視上面的情況,讓通訊小隊立即聯(lián)系后方,了解六宮陵要塞的守備情況,”
王龍一驚:“上校,你的意思是……”
程子強說:“我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我還得派韓天和吳亞帶幾個人去前面的鎮(zhèn)子打聽一下情況才行,希望只是一場虛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