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內(nèi)一片寂靜,傅雅正在酣睡,隱約聽見開門的聲音,便醒了。
近來雖然總是嗜睡,但每每都睡的并不是很安穩(wěn),即便是很輕微的動靜,她便能被驚醒。
沒一會兒,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像是不想擾了她的好夢,沒有打開臥室的燈,僅是將床頭昏黃微暗的燈點亮,熟悉的清冽如泉的氣息靠近,顧灝南似是在看她睡的是否安穩(wěn),又將她身上微微揭開的被子蓋好,便放輕了腳步,走出臥室。
浴室傳來水聲,聽出他是在洗澡,傅雅翻過身,看著床頭昏黃的燈光,唇邊泛出一絲淺笑。
這樣平平淡淡的每天等待丈夫回家的小溫馨,才是她曾經(jīng)真正想要追求的幸福。
書中有言,你要的是什么?一生相守?還是一晌貪歡?我要的,只是簡單的細水長流而己。
就是這樣簡單的細水長流,這樣平淡的卻真實的溫馨。
沒過多久,浴室的水聲驟停,她重新翻過身,保持睡著了的姿勢。
聽見走進臥室的依舊被放的極輕的腳步聲,那輕輕的腳步仿佛滿含著不舍得吵醒她的關(guān)懷與溫柔,直到感覺到床的另一邊微微下陷,顧灝南揭被而入,輕柔的自她身后展臂攬住她,在她臉頰上輕輕一吻。
傅雅本來繼續(xù)保持裝的姿勢,卻沒預(yù)料到自己的睫毛在那一剎那顫了顫。
看見她睫毛隱隱一顫,顧灝南頓時在她耳旁低笑,聽見他在笑,她假裝不舒服的縮了一下腦袋,做勢就要從他懷里掙脫出去。結(jié)果他的手臂攬著她,不容她動,扣在她腰間的手漸漸下移,探入她薄薄的睡裙內(nèi),溫暖的指腹貼在她敏感的腿根處輕輕摩挲,她受不住,全身抖了一下,忙將雙腿并攏蜷曲,繼續(xù)裝睡。
身體只著了一件薄薄的舒適的睡裙,里邊卻是真空狀態(tài),完全的空無一物,身體又被他這樣自身后摟著,她只能背對著他側(cè)躺,卻是悄悄放下手臂,假裝睡著了不經(jīng)意的動作。
她知道顧灝南正在看著自己,忍了半天,全身還是止不住地泛起羞赧的暈紅,他的手指順著她腿邊的肌膚,一路蜿蜒而上,撫上她的頸好似故意的去搔她的癢,她頓時忍不住顫了一下,轉(zhuǎn)而,他的手撫上她的唇。
他俯下身,借著昏黃的燈光,仔仔細細地凝望她的睡臉,溫暖的唇輕輕印在她的臉頰……
“看你還能裝到什么時候?”他的嗓音沙啞而性感,帶著淡淡的悅耳的笑。
傅雅雙眼緊閉,緊咬著下唇,壓抑著羞人的聲音?!案笛牛阆嘈湃站蒙槊??”他放開她被吻的微微紅腫的唇瓣,捧著她的臉頰,嗓音粗嘎而溫柔的輕問。
她有些驚訝的看著他眼中淡淡的波光,他的意思是,他對自己,已經(jīng)日久生情了嗎?
“灝南……”她有些怔忪的看著他,沒想到他會有此一問,一時間有點回不過神來。
他的喉結(jié)微微滑動,眼底里的認真顯而易見,更又仿佛對她微微的心疼,她動容的抬起雙臂,主動圈住他的脖頸,仰起頭湊上他清潤溫暖的唇,閉上眼睛,有一些開心,有一些滿足,很是愉悅的主動纏繞上他。
仿佛因為她的主動,顧灝南身體微微僵了一下,更又因為她在他唇上輕輕咬了一下,他粗重的呼吸噴拂在她頰邊:“傅雅,怎么總是咬人~”
一夜風光旖旎。
時光如白駒過隙,傅雅把自己當成林黛玉似的在家休養(yǎng)了近兩個星期,終于可以重見天日。
早上興沖沖的去洗漱,又心情極好的做了美味的早餐,嘴里還哼哼著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歌,整個人神采奕奕,完全不像是馬上要去上班的人,倒像是苦苦工作多日,終于迎來了休假第一天一樣。
顧灝南換了衣服走下樓,看見她那一副心情極好的模樣,隨手系上袖口精致的金屬紐扣,緩步走過去:“這么喜歡上班?”
“不是喜歡上班,是在家里一個人太無聊,就算你周末會盡量抽空在家里陪我,我也不能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關(guān)在家里,我可不習慣整天在家里宅著~”傅雅將一碗湯放在餐桌上,抬頭看了一眼走過來的顧灝南:“來,嘗嘗我這幾天悶在家里,實在無聊自己研制出來的營養(yǎng)湯?!?br/>
顧灝南唇邊勾起一抹拭目以待的笑,看了一眼她手下的湯碗。
傅雅轉(zhuǎn)身進廚房去取碗筷,聽見顧灝南說:“我妹妹是三天后的飛機,你又要陪我去接她,再又準備回顧宅,不如在家多休息幾天。”
有些不大明白顧灝南怎么不想讓她去上班,傅雅回眸,澄澈的眼中閃起晶瑩光亮:“一個月沒回公司,就怕很多事情再接手的時候會很麻煩,早點交接,讓周覓那丫頭也減輕些負擔,她最近為家里的事情忙得暈頭轉(zhuǎn)向,時間不充裕,我早點回公司,也能給她減少一些工作量。”本來自己就是財經(jīng)部的主編,最近她手里積壓的工作都由周覓和辦公室的其他同事分擔,她要是再不回去,在現(xiàn)在變遷太快的公司里,恐怕很快就會變成一枚新人了。
顧灝南沒再阻攔,見她從廚房出來時手里拿著碗筷,那認真擺放碗筷的模樣令他不覺莞爾。
“雨霏三天后就回來?那她公司那邊的事情有人代管么?”傅雅坐下,見顧灝南很給面子正優(yōu)雅的喝著她新研制出來的營養(yǎng)湯,便也給自己盛了一碗,攪著碗里的湯,隨口問了一句,便低下頭喝了一小口。
味道還不錯,怪不得顧灝南這么給面子。
“我有安排?!?br/>
“對了,秦牧跟雨霏的關(guān)系怎么樣?”
顧灝南一怔:“什么?”
“我的意思是,秦牧和雨霏兩個人,關(guān)系好不好?”傅雅仿佛一臉若無其事的問。
“你想撮合他們?”
“唔~”傅雅又喝了一口湯,想了一下才說:“我在想,他們都在紐約,雨霏又是你的妹妹,秦牧和她應(yīng)該會有不少交集,雨霏又那么好,怎么還沒擦出火花呢?”
女人八卦天性使然,傅雅自那一次在機場偶然看見雨霏和秦牧的一幕,怎么想都覺得雨霏一定是喜歡秦牧的,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秦牧那廝就算再怎么樣,也不會是把好兄弟的妹妹肚子搞大之后撒手不管的那種敗類,可雨霏明明就是喜歡秦牧,難道秦牧這廝也有變成一塊愣木頭的時候?該不會是另有隱情?
眼見傅雅徑自低著頭,一邊喝著湯一邊不停的似是暗自腹誹。
顧灝南淺笑不己,眼神卻是并不茍同。
“是因為我搶了他的心上人,所以就要賠一個妹妹給他么?”
“噗——”
傅雅直接噴了。
“啊啊啊啊,傅雅!你終于來上班了!”
剛到公司,傅雅都還沒有坐下,就被走進辦公室乍一看見自己的周覓撲了個滿懷。她嘴角抽了抽,把懷里那妞兒扯了出去:“干嗎這么激動?不是前幾天才見過我?”
“不是啊,傅雅,我正犯愁呢!”周覓忙把她按到辦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滿臉無辜的說:“咱們公司不是有秦氏的投資嗎?這兩天咱們公司竟然直接被秦氏給收購了,以前在合同上邊都只是皇家媒體公司,偶爾在一些特殊的場合才會加上秦氏二字,可現(xiàn)在必須帶上秦氏了!”
“收購?”傅雅面色一怔,怎么會忽然被收購?
正想著,周覓的爪子就抓著她的胳膊繼續(xù)說:“最關(guān)鍵的是,秦總這兩天要過來開會,各個報道部的主編都要去見他,你不在,我就得去,我不知道秦總的脾氣好不好,我怕萬一開會的時候有什么出錯的地方,他會把我炒魷魚……現(xiàn)在你來上班了,我這懸了兩天的心終于落實了!太好了,傅雅你回來的真是時候……”
傅雅完全糊涂了。
這收購的也太突然了,完全都沒有提前聽說過什么消息。
以前秦氏投資,他算是她半個老板,現(xiàn)在直接收購,她這不明顯真的變成了在秦牧眼皮底下做事?上午10點,公司內(nèi)一陣隱隱的搔動。
據(jù)說是秦總在公司被收購后首次開統(tǒng)計會議,人已經(jīng)到了,正在總編室聽報告,半個小時后開會。
傅雅無奈,搞不懂秦牧這廝怎么會忽然之間收購公司,秦氏在國內(nèi)向來以投資為主,很少會直接收購這樣大型的企業(yè),這樣做的結(jié)果就是秦氏很有可能會把這個原先的固定模式型的公司徹底改造,不僅僅極耗人力物力與精神力,雖然這樣做的結(jié)果對秦氏是百利無一害,但這種幾近突擊的方式還是讓她一時無法接受。
十幾分鐘后,在總編室外假公濟私的探聽的總編秘書小王跑了過來,一臉公布重大消息似的說:“秦總要把張總編撤下去,讓秦氏公關(guān)傳媒部的負責人過來接手,哈哈,張總編那張老臉長的都快趕上喜馬拉雅山了!”
“活該,誰叫他把自己女朋友弄進公司來,沒幾天就讓那女的去做什么編輯部主任,兩個人整天在辦公室親親我我的,惡心死了!”
“哎呀,咱們張總編除了偶爾作風不正外,還是挺好的,秦總這也太不留情面了,不過,秦總那么帥,他要是愿意坐總編室,我還是很樂意看見他的~誰要什么媒體部的負責人呀,要是秦總直接接管那得多好,天天看著也養(yǎng)眼~”
耳后漫天的竊竊私語,傅雅眼皮狠抽了無數(shù)下。
十點半,公司會議室——
傅雅與其他報道部的六位主編,和公司的各階層負責人端坐在會議室,等著秦總過來,眾人面面相覷,各自心憂,儼然是已經(jīng)聽說總編被撤,都擔心自己會飯碗不保。
會議門大開,秦牧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褐色西裝,同款色系的修身襯衫,沒有系領(lǐng)帶,利落的短發(fā)前端微微揚起,有那么一絲既桀驁又冷峻的氣場,眾人皆望著他一臉的謹慎。
搞的這么正式,連傅雅都忍不住肅穆的坐直了身子。
“這是你們之前的張總編,給我的一份各報道部的詳細名單和附屬資料?!鼻啬林宦月話吡怂麄円谎?,目光沒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停留超過一秒,直接走進去,繞到會議桌最前端,將手中的藍色文件夾放下,直奔主題。
“這是你們之前的張總編,給我的一份各報道部的詳細名單和附屬資料。”秦牧只略略掃了他們一眼,目光沒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停留超過一秒,直接走進去,繞到會議桌最前端,將手中的藍色文件夾放下,直奔主題醒。
“請各位將近期的實際工作狀況做一個簡略說明,這位是你們以后的新總編黃仲,工作交接與統(tǒng)計一事由他負責?!闭f罷,秦牧便拽過大班椅,悠然的坐下,翹起二郎腿,側(cè)過一個角度,單手隨意搭在會議桌上,目光再度掃過眾人,最后停留在傅雅那里,笑的一臉暗測測的意味不明。
傅雅一迎上他那明顯不懷好意的眼神,冷不丁的皺起眉,悄悄瞪了他一眼,結(jié)果秦牧直接哼笑著收回目光,沒把她瞪過去的那一眼放在眼里。
靠,這廝究竟是功力見長,還是露出本性了?
等等!
那段時間他一個人關(guān)在公寓里,書房里的電腦和滿地的資料,究竟什么事能讓他忙成那副德行,該不會不眠不休的在調(diào)查他們公司的所有資料,那時候就已經(jīng)準備下手了弼?
她咬了咬牙,看著他那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不管他有沒有看向自己,又狠狠剜了他一眼。
隨著秦牧走進來的新總編開始發(fā)話,秦牧仿佛置身事外一樣端坐在那里聽著報告,所有人都鎮(zhèn)定如常,傅雅也不例外,只不過她心里卻是忽然想起早上顧灝南有意讓自己不來上班的那一幕。
該不會顧灝南知道秦牧收購了她們公司?
中午12點,會議結(jié)束,傅雅起身就走,結(jié)果秦牧隨后叫住她:“傅主編,你等一下。”
眾人皆回頭看看她,沒什么異樣表情,依此離開了辦公室,只有傅雅站在原地,狠狠咬著牙,等人都走光了,才募地轉(zhuǎn)身,卻驚見秦牧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到了她身后,嚇了她一跳,忙向后退了一步,一臉骸然道:“你什么時候站我身后的!”
秦牧瞇起那雙桃花眼,對她皮笑肉不笑的挑眉道:“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本來剛剛到了嘴邊的想罵他幾句的話一下就被嚇了回去,她皺起眉,瞪著他那依舊不懷好意的笑的異常燦爛的桃花眼:“你到底搞什么鬼?干嗎收購我們公司?”
他不答,因為會議室有開放暖氣,隨手脫下外套,結(jié)果她倏地向后退了一大步,一臉防狼似的表情。
“我收購你們公司,不也是為了我秦氏的發(fā)展?以后秦氏在國內(nèi)收購的公司會越來越多,沒什么好奇怪的。”
她只一味的睨著他,一臉想要搞清楚他究竟有什么目的似的表情。
“傅雅,來讓我看看你的腦袋?!彼鋈灰徊娇缌诉^來,便直接按住她的肩膀把她轉(zhuǎn)了過去,在她反抗之前已經(jīng)看清了她頭頸之間的傷:“已經(jīng)沒事了吧?”
“我能有什么事?這點小傷又死不了!”她立馬推開他的手。
“有沒有傷口感染,然后引起發(fā)燒啊什么的,在燒的意識不清的時候喊我的名字?”他設(shè)想了一個可能,無比認真的問。
傅雅呵呵呵干笑了兩聲,忙轉(zhuǎn)身就要沖出會議室的門。
結(jié)果他不屈不撓的抓住她的胳膊,一把將她給拽了回去:“傅雅,如果真的是這樣,別忘了告訴我,我一直在你身邊?!?br/>
“秦牧!”她叫起來:“你別惡心我啦!”
他臉上瞬間滿是夸張的受傷的表情:“我知道嫁給顧灝南,是讓你受委屈了,沒關(guān)系,我一定把你解救出來~等我~”
“等你個頭??!”她募地用力把手掙脫出來,一臉無語的瞪著他,忽然又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由的問:“你們那次在醫(yī)院究竟都談了什么?”
他一挑眉,側(cè)著頭似笑非笑的瞥著她,卻不答,因為會議室里的暖氣溫度太熱,他那件襯衫背后已經(jīng)有微微的汗?jié)?,但卻不影響美觀。
見他那一副要賣關(guān)子似的表情,傅雅不由的拉長了臉。
“想知道就陪我出去?!彼鋈徽f了句。
“干嗎去?”
傅雅冷不丁的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12點多了,該不會是要和她一起吃飯?那可不行,現(xiàn)在他都已經(jīng)知道她結(jié)婚了,這么明晃晃的勾搭著請吃飯,她要是不懂就是腦殘。
不等他答,她便要直接拒絕,結(jié)果秦牧扯了扯衣領(lǐng),明顯因為身上的汗而有些不舒服:“陪我去買襯衫?!?br/>
說罷,便拿起外套轉(zhuǎn)身走出會議室。
她不動。
秦牧走了兩步,回頭看她,老大不爽的擰眉道:“你前幾天不是還覺得很內(nèi)疚?一副任打任罵的模樣,現(xiàn)在轉(zhuǎn)眼就變了?”
“那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他冷著臉:“陪我去買件襯衫會死?”
“只買襯衫?”她斜了他一眼,漸漸放軟了態(tài)度。
他冷哼了聲,轉(zhuǎn)身走了。
傅雅暗暗嘆了嘆,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太過份了好,只好將懷里的一捧文件資料放在會議桌上,轉(zhuǎn)身出了會議室。
兩人去了永盛附近的專賣店,大都是高檔商務(wù)男裝或休閑襯衫一類,傅雅平時不怎么逛這類的店,由是左右都看看,直到秦牧試穿了幾身衣服,她瞥了他幾眼,結(jié)果他回頭問她:“哪一件最好?”
她繃緊了臉皮:“白的瀟灑,黑的深沉,灰的高雅,都不錯,你喜歡就干脆都買了吧,不用問我!”
趕快把這廝打發(fā)掉好回公司吃午餐……
秦牧嘆了嘆,最后只拿了一件灰色的走去柜臺。
傅雅正站在一旁以一副旁觀者的姿態(tài)看著他手里那件襯衫:“試了半天,就買一件???”
“多了怕你買不起?!鼻啬恋恼Z氣隨意極了。
她霎時怔了一下。
她?買不起?
五分鐘后她悲憤的接過柜臺工作人員還回來的信用卡,看著秦牧直接穿著那件襯衫姿態(tài)肆然悠哉的走出了店門,她恨恨的把信用卡塞回錢包里。
7千三百八十八塊!
她氣的吐血,沖出專門店,拽開車門坐進車里,咬牙切齒的瞪著他:“你出門不帶錢不帶卡,故意的是不是?”
秦牧那張臉笑的跟一朵花似的,卻是笑的滿臉無辜的攤了攤手:“錢包放在助理那兒了?!?br/>
她恨恨的掏出手機就要在上邊的記事薄上邊記下一筆帳,正在往里邊輸入,秦牧斜了一眼她的手機:“還記帳吶?上次那四萬八讓你給喝回來了,這次的襯衫是不是用你那手機就可以兩清了?”
傅雅面色一滯,募地轉(zhuǎn)眼驚愕的看著他。
卻見秦牧臉上的笑容已消失不見,唯剩一片冷冷的譏諷。
“……你報復(fù)我?”她瞪眼。
他卻不答,面無表情的轉(zhuǎn)回頭,發(fā)動引擎開車,當車子拐出永盛大道的路口時,冷聲道:“你從一開始就在跟我撇清關(guān)系,從頭到尾都想和我毫不相欠,是我太自信還是太遲鈍,竟然到今天才弄明白這么久以來的每一樁每一件!”
“所以你現(xiàn)在就收購我們公司?”傅雅瞪著他冷峻的側(cè)臉。
“收購皇家媒體公司本就是今年公司早已定下的內(nèi)案,秦氏旗下所有投資公司百分之八十都會慢慢會收購,你有意見?”他冷哼著說道。
傅雅深呼吸一口氣,一時間有些答不上來。
她當然不會那么自作多情的去以為他收購公司是為了她,但最近所有發(fā)生的事情,這也太過巧合,秦牧消沉了數(shù)日,結(jié)果以這樣的方式這樣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就算不會去考慮太多,但是從四歲開始一直到十七歲,這十二年,以她對他的了解,很清楚他這人做事一定會帶有目的性!
“如果只是單純的收購,那就最好!”她抿唇,冷著臉,心里依舊為那六千塊錢疼著,所有事情加在一起,真真兒的讓她憋得慌。
“就算我動機不單純,你能怎么樣?”秦牧哼笑著瞥她一眼,那一眼,分明就表示著他的動機確實不純。
傅雅瞪眼:“為了明哲保身,我辭職!”
“還明哲保身?”他嗤笑:“你怎么不說自己是良家婦女?再豎一塊貞節(jié)牌坊,在那上面用金漆大字寫著‘已婚勿近’?”
“秦牧!”她氣憤的驟然伸出手去按他那方向盤的車笛,在他被一陣車笛聲擾的直皺眉頭順手要把她的手揮開時,她怒沖沖的看著他:“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不理,只哼了聲:“你很想辭職?好啊,違約金付得起,你就辭!我絕不阻攔!”
她募地一怔。
違約金?
腦子里瞬間跳出曾經(jīng)來公司時簽過的合同,貌似因個人原因而臨時申請辭職,卻沒得到直系領(lǐng)導(dǎo)簽字的,需上交違約金十萬。
她眼皮抽了抽:“吸血鬼啊你!剛黑了我六千多塊錢還要我交違約金!果然是無奸不商!我算是看透你了秦牧!”
秦牧不以為然,揚眉笑道:“忘記告訴你,今天早上我已經(jīng)叫人重新更改了你們所有人的合同,如若不顧及公司平衡發(fā)展辭職態(tài)度強硬蠻橫者,違約金乘以三倍。據(jù)我觀察,顧灝南的卡你基本不去動用,既然喜歡自立更生,恐怕你更也不好意思讓他幫你墊付違約金吧?”
她面色緊繃,一臉苦大仇深的瞪著他那張笑的無比奸詐的臉。
他無視她的眼神,一臉嘆息的說:“嘖嘖,三十萬,你想辦法吧?!?br/>
“你個王`八`蛋!”驟然,傅雅舉起手里的包狠砸在他腦袋上。
“傅雅,你干嗎?!辭職不成反謀殺啊你?!”他沒預(yù)料她會動手,頓時疼的一手撫著方向盤,另一手把她的包推開,轉(zhuǎn)眼橫了她一眼:“說不過我就動手,你個小潑婦!”
“是你欠揍!”她圓睜著眼,怒沖沖的瞪他,再一次舉起包要去砸他。
“行了行了!我在開車!”他這回是機靈的躲開了,同時抬手把她的胳膊按了下去,見她分明是氣到顯些沒了理智,這會兒終于壓下火氣,轉(zhuǎn)開臉去看車窗外,卻是隱隱傳來磨牙的聲音,秦牧樂了:“餓不餓?”
她不理。
“姑奶奶,爺請你去吃燒烤?”
沒回應(yīng)。
“請你吃火鍋?”
不理。
“湘菜?”
“魯菜?”
“滬菜?”
他耐著性子一連串的發(fā)問。
“我回公司,吃員工餐!”傅雅轉(zhuǎn)過臉,一臉正經(jīng)八百的看著他:“我才回來上班第一天,不想下午就遲到?!?br/>
秦牧一臉不爽的橫了她一眼,冷著臉開車。
車開到公司,傅雅直接跳下車,頭也不回的就要走進去。
“傅雅,你喜歡上他了么?愛上他了么?”忽然,秦牧略有些壓抑低沉的聲音自車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