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都離開之后,一個瘦弱的身影出現(xiàn)在王凝珠的墓前。
穿著一身白衣的令伊夢跪在墓前,顫抖著手撫摸著嶄新的碑牌,開口道:“娘,你怎么忍心扔下我一個人?!?br/>
她抵著碑低聲抽泣起來,這幾日她都沒有醒過來,只是一直躺在床上。玉兒又找不到人,只能一直守在她身旁。
今日她悠悠醒過來,玉兒就同她說王凝珠今日下葬。她匆匆下地,就讓玉兒帶她來了這里。玉兒站在一旁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里也不是滋味,也跟著她跪了下來。
令曉棠站在不遠(yuǎn)處的樹下看著不遠(yuǎn)處的兩人,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而大牢里的令丞相知道王凝珠的事情之后,只是一個人坐在角落里。牢獄看在他是丞相的地位上,都沒有為難他。
而太子也就是被關(guān)在令丞相的隔壁,兩人都沒有說過話。
兩個獄使來給他們送飯菜的時候,就開始討論道:“話說今日令府的王夫人下葬,那可是相當(dāng)?shù)牡驼{(diào)啊?!?br/>
丞相聽到是令府的事情,從席子上站起來道:“你們說的是誰?”
聽到他的聲音,有個獄使就直接開口道:“忘記同相爺說了,就是你那夫人,被雙陽峰下來的山賊給殺了。”
令丞相聽到這個話之后,整個人都跌坐在地上了。獄使看著他不說話,就直接把飯放在地上就罵罵咧咧的走開了。
第二日,太子和令丞相就直接被押往邊疆。
街上的百姓圍過來看他們的牢車經(jīng)過,就連李鋒也帶著蘇檀兒出來看看熱鬧。突然從人群知沖出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子。
她嘴里念叨著:“不要丟下我,不要丟下我。”令丞相混沌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看著那個女子,他大喊道:“停車停車!”
太子也看了過來,押解的軍隊聽到他這句話,就停下來看他還有什么要說的。
那女子見車隊停了下來,扒開人群走過去,令丞相哽咽地開口道:“夢兒,你怎么變得如此?”他一眼就認(rèn)出了這是自己的女兒,可是令伊夢只是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念叨著:“不要丟下我自己,不要?!?br/>
百姓聽到他開口說是令伊夢,一個個又開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起來。
一邊搖頭,突然又開始傻笑起來。令丞相看著她這個樣子,想伸手出去,奈何手銬太短,他根本就動不了。
玉兒追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令伊夢坐在地上自言自語,而車隊又開始行進(jìn)。
她趕緊跑過去想要扶起她,可是她已經(jīng)沒有了神智,直接把她給推開了。蘇檀兒看不下去了,拉了拉身旁李鋒的衣袖,李鋒這才走上前一針扎在令伊夢的后頸上,她就直接暈了過去。令丞相回頭看到她暈倒的一幕,老淚縱橫。
令曉棠坐在李尚的酒樓那里看著街道的一舉一動,看著他們被拉走的樣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覺。
突然她面前就坐下一個人,她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溫舒雨。
隨即又低頭看著李鋒把令伊夢抱回醫(yī)館,溫舒雨看她不理會自己,開口道:“有什么好看的?這不是正合你意?”
他收回目光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來,令曉棠聽到這話,回頭看他道:“那你不可惜?還能同太子合作?!?br/>
溫舒雨訕笑一聲,開口道:“是挺可惜的,如果我同他合作,你們可要麻煩多了?!绷顣蕴牡皖^不語,想著令丞相剛才流淚的那一幕。
她摸著自己的心臟,那里鈍痛鈍痛的,就是原主本來的感受,讓她非常的不舒服。喝了一口茶水之后,直接下樓去李鋒的醫(yī)館。
溫舒雨看她離開,也趕忙抬腳跟上去。開口道:“你這么著急去哪?等等我啊?!边€不忘自己開著這把扇子自顧自的搖起來,令曉棠回頭威脅道:“你再跟著我,信不信我讓王爺把你這把扇子燒了?”
她知道這把扇子對他來說很重要,別人是碰不得的。她這個話一出,溫舒雨臉色就變了,開口道:“那在下不叨擾你了。”
說完就止步看著她走去,令曉棠這才大步向前,不再理會他。
令曉棠走進(jìn)醫(yī)館內(nèi)堂的時候,就看到蘇檀兒端著一碗水過去,她跟上問道:“現(xiàn)在什么情況?”
蘇檀兒看到是她,開口道:“王妃你來了,峰哥還在里面給她看?!绷顣蕴耐M(jìn)去,就看到躺在榻上的一臉滄桑的令伊夢,覺得她變了很多。
玉兒看到她進(jìn)來,直接跪在她面前開口道:“王妃,求求你救救我家太子妃。”令曉棠看她一臉淚痕的樣子,只是淡淡地開口問:“她是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
玉兒回憶了一下,開口道:“從知道太子和相爺被捉之后,就一直精神不好。昨日從夫人的墓回來時,就開始變成這個樣子了,誰也認(rèn)不得,偶爾認(rèn)出奴婢,也只會自己一個人自言自語?!?br/>
她剛說完,令伊夢就已經(jīng)醒了過來,她看到屋子里的人,就自己縮在角落開口道:“你們別碰我,你們都是壞人?!?br/>
身體顫抖著,玉兒趕緊走過去安撫她道:“太子妃別害怕,這里沒有壞人,她們都是來幫你的,她是王妃啊,你不記得了嗎?”
本來已經(jīng)安靜不少的令伊夢,聽到王妃這個詞,更是害怕道:“不不不,我不認(rèn)識她,你讓她走?!彼ь^看了一眼令曉棠,突然又害怕得縮進(jìn)玉兒的懷里。
令曉棠看著她驚恐的樣子,不知道該怎么說話,只是淡淡開口道:“李鋒,這里就交給你了,我先回去了?!?br/>
李鋒點點頭沒有說話,蘇檀兒就跟上去送送令曉棠出去。
令曉棠走出醫(yī)館,抬頭看著無云的天空,吐出了一口濁氣。身后有些玉兒安撫令伊夢的聲音,她低頭想要離開,自己面前就站著一個人。
她抬頭一看,就看到面無表情的付戟宴。她在他眼底里看到了擔(dān)憂的神情,她揚(yáng)起一個微笑,主動牽他的手開口道:“王爺,我們回家吧?!?br/>
付戟宴沒有說話,任由她牽著自己。
回到府里,令曉棠抱著粉圈窩在付戟宴懷里聽著他穩(wěn)健有力的心跳,才覺得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開口道:“王爺,我們什么時候去看看母后啊,我還有些想她了呢?!备蛾缏犓@句話,開口道:“你想去就去?!?br/>
令曉棠更是窩在他懷里,點點頭道:“那咱們明日就去?!备蛾绾苁窍胱屗蕾囎约?,可是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著實讓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