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你不用管,交給我?!?br/>
“可我還是想抱抱他。我答應過,要一直陪著他的?!?br/>
“你確定他想清醒著和你分別嗎?既然不能永遠陪著他,還不如就讓他以為你死了。”連九的話雖說是帶著些調侃的味道,卻十分有道理,蘇蘇愣了愣,還是決定快刀斬亂麻。
她一定會回來看小和尚的,一定會。
本來就失了血,恰逢被輸入靈力,蘇蘇堅持的夠久了,在連九懷里窩了一小會兒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自己竟然在一個客棧的廂房里,樓下傳來一聲聲小二的吆喝聲和客人們嘈雜的交談聲。房間里空空如也,唯獨不見連九。
奇怪……
蘇蘇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穿好鞋襪下了床,正準備走到桌前道些水喝,卻意外的發(fā)現了桌上連九留下的字條。
她不滿的撅起小嘴,暗自嘟噥幾句,坐在桌前邊喝水邊看那上面寫了什么。
“冤家,我已經處理好梵音寺的事情。但因有要事在身,不能陪你一同前去盛家堡,桌上有些銀子,足夠做盤纏。山高水遠,記得保護好自己,不要讓我每次都趕去救你。勿念。
連九字”
蘇蘇看完小臉已經鼓的像只蟾蜍了,登時氣的恨不得把紙條扔掉。
這個臭連九可真是……
“啊啊啊啊——”她怪叫一聲,揉了揉有些凌亂的齊腰長發(fā),捂著臉狠狠撲進柔軟的被褥上,心情十分復雜。
她以前肯定是認識連九的,而且關系還很不錯。是那種可以談笑風生、相互打趣的那種摯交好友關系。只是這個壞蛋嘴里老是不著調,還總愛時不時撩她一下。她根本什么話都問不出來,這不,仿佛是知道自己要問什么,在她還沒醒來之前就溜之大吉了,真的是損友啊損友!
不管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肯定是要去武林大會碰碰運氣的,說不定就見到故人,找回自己的記憶了呢!
蘇蘇一口將杯中的水喝完,將桌上那包銀子掛在腰間。隨即瀟灑的打開房門就想去樓下找點東西填飽肚子。
“小二哥,把你們這兒最好吃的東西全拿上來?!鼻宕鄫绍浀穆曇繇懺诖髲d里,瞬間就吸引了一大片視線。
眾人只見酒樓樓梯處站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一身水綠色的長裙,外罩粉色夾衫,潑墨般的長發(fā)柔軟的傾灑在身后,頭上僅著一支朵玉簪花,端的是肌膚勝雪,天香國色。
小小年紀就有如此美貌,假以時日,必定傾國傾城,禍國殃民!
蘇蘇面對著眾人露骨的目光卻落落大方,毫無半分怯意的一一看回去。一雙月牙般的桃花眼水汪汪的,就算刻意板著臉不笑也像在勾人。沒辦法,她的皮相長得好,每次一走到哪兒就會吸引一大群人圍觀,雖然深受其擾,但是作為一個法術低微、不會變幻容貌的渣渣,蘇蘇只能坦然接受這洗禮。
“那邊的姑娘長得可真美??!像那天宮里的小仙子似得,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br/>
“好看嗎?我這兒只能瞧見一個背影,快說說有多好看,有沒有武林第一美人兒花月嬋好看?”
“花月嬋?她不是在幾年前嫁人了嗎?聽說那花月嬋本來是要嫁給盛家堡的獨子來著,沒想到那獨子竟然染上怪病,嚇得她死活不肯嫁過去,生怕守活寡。最后呀還是讓花家的三小姐花月牙頂替著嫁了過去才把這事擺平。不過這花月牙也是可憐,嫁過去沒到半個月,夫婿就暴斃而亡,嘖嘖……”
盛家堡?花月牙?這些字眼聽起來莫名耳熟啊……蘇蘇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不由自主的發(fā)起了呆。尤其是聽到暴斃那個字眼,她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都漏了一拍,隨即鋪天蓋地的悲愴滾滾襲來,她面上一癢,一摸竟然已經是滿臉的淚水。原來不知何時她已經淚流滿面了。
真是奇怪,她的淚腺老是不聽使喚,細細一想,大約是失憶給刺激的。
好在這股莫名的悲傷并沒有持續(xù)很久,沒過一會兒熱情的店小二就把菜給上齊全了,蘇蘇再也顧不得發(fā)呆,馬上沒心沒肺的埋頭苦吃起來。
“那個花月嬋算什么武林第一美人兒,不是早在三年前的武林大會上就被人比下去了嘛!”
“誰啊誰?。烤谷话鸦ㄔ聥榷急认氯チ??!?br/>
“你這消息也太不靈通了!聽好了啊,據說那唐家四小姐是個身嬌體弱的病西施,三年前在盛家堡舉辦的武林大會上隨著父兄在武林大會上一亮相,就把所有世家小姐比下去了,”
“可不是嘛!我當時遠遠瞧見過一次,可真是美得驚天地泣鬼神,那唐家四小姐當年不過十三四歲,就出落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了?!?br/>
“誰說不是呢!聽說那唐家四小姐還身懷異香,一出場方圓十里百花齊齊盛開,據說是天上的花仙子轉世的?!?br/>
身懷異香?花仙子?蘇蘇差點沒一口菜噴出來,哈哈,這是在演瑪麗蘇神劇嗎?花仙子都出來了。
“有你們說的那么邪乎嗎?”
“不信啊?這次在盛家堡舉辦的武林大會上你自己瞧瞧去,那唐家四小姐據說三年前只露了個面就匆匆離席了,后來一直感染風寒,不曾見人。這次的武林大會,她肯定也會前去的?!?br/>
“那當然了,嘿嘿,我早就打聽過了,那唐家四小姐今年正好十六歲,聽說唐家家主唐建英要在武林大會上替她挑選一位乘龍快婿呢!”
“嘿嘿,那我豈不是有機會了,嘿嘿嘿……”
“就你這鬼樣子?人家好好一個大美人兒會看上你?笑話……”
“我怎么了……”
……
后面那些人的嘀咕蘇蘇也聽不見了,只是安安分分的開始吃自己的飯菜??伤幌肴ト鞘拢虑榭倎碚疑纤?。
“呦,小美人,怎么一個人在這里吃飯???”一個油頭粉面的富家子弟不請自來的坐在蘇蘇的旁邊,用輕佻無比的語氣調戲她。
一邊出言調戲他還一邊用淫穢至極的目光從頭到尾的打量著蘇蘇。心里想著這小美人年紀雖小,身段卻凹凸有致,一副少不更事的樣子,更是讓他心臟難耐。恨不得馬上把她帶回府,好好享受一番。
蘇蘇懶得搭理這登徒子。仿佛很久之前她也經歷過這種莫名其妙的調戲一般。只當他是透明的,兀自低頭吃著自己桌上的飯菜。連正眼也不瞧他一眼。
腦子可真是個好東西,她希望人人都有。
她現在可是靈力充沛的很,拿這人來練手倒是最合適不過。
“小美人別光顧著吃啊,本公子問你話呢?”那猥瑣男一看蘇蘇不搭理自己,還以為她是害羞了,面上不由得掛起一個油膩的笑,越發(fā)貼近蘇蘇的身子,甚至還伸手準備去摟住她不堪盈盈一握的小蠻腰。
蘇蘇終于抬起頭來,身子看似不經意的一側,卻躲過了他伸過來的咸豬手。
十分不耐的瞪了他一眼,嬌聲嬌氣的喝斥道:“你這人這么胖,怎么還老是想往人家身邊擠?”
客棧里的眾人本來都是存著看好戲的心思。一聽蘇蘇這么一句倒是忍不住笑出聲來,一時間滿堂都是一片哄笑。那猥瑣男被其他人笑的里子面子都沒了,當即目露兇光,高聲罵罵咧咧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小娘皮,我看你是皮癢癢,欠*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