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撞在墻上,貓嬰好似貼畫一般,一點(diǎn)一點(diǎn)從墻上滑了下來,孩童般的小臉扭曲著,深褐色的眼睛中滿是恨意。
我頓時戒備起來,貓嬰一旦發(fā)起瘋來,我沒辦法對付。
“媽媽!”
本以為貓嬰會沖上來,沒想到她扁了扁嘴,哭喊了一聲后向著門口沖去。
沖到一半,她又如同剛剛那樣,扭曲著斜飛出去。
“寶寶!”
陳冰也在這時沖入診所,向著貓嬰跑去。
我攙著大傻向后退了退,順便檢查了一下,大傻沒事,都是皮外傷。
“還他媽的寶寶,真是不嫌惡心!”
受了點(diǎn)小傷,大傻嘴上沒閑著,嘀嘀咕咕的罵道。
“媽媽!”
貓嬰窩在陳冰的懷里,緞子般柔順的貓身不斷扭動著,小臉時而扭曲,時而舒緩。
“寶寶不哭,媽媽在,媽媽在!”
陳冰溫柔的拍著懷里的貓嬰,就好似對待自己親生女兒一般。
可貓嬰的賣相實(shí)在不怎么好,臉蛋只有巴掌大的那么一圈是人,就好似給貓鑲上了一張人臉。
對待這樣的怪物,陳冰竟然溫柔似水,讓人不寒而栗。
“媽媽,我疼,有東西在吃我!”貓嬰哭喊著,好似人一樣的前爪不停的抓撓著自己的身軀。
“放心,有媽媽在,不會有事的!”
陳冰溫柔的安慰著,頭卻抬了起來,臉上的柔情瞬間褪去,看向我的眼睛冰寒刺骨。
我和大傻同時哆嗦了一下,以為陳冰要對我們不利,沒想到陳冰一句話都沒說,轉(zhuǎn)身就跑。
“這樣也好,三生蠱在貓嬰的體內(nèi),跟上去沒準(zhǔn)能發(fā)現(xiàn)點(diǎn)什么!”我想了想說道。
“她不是跑,她是想要驅(qū)除貓嬰體內(nèi)的三生蠱!”青青在旁邊接了一句。
“嗯!”
我點(diǎn)點(diǎn)頭,很可能是這樣,有三生蠱在貓嬰體內(nèi),倒不怕跟丟人。
剛上車,大傻便嘀咕道:“樂哥,陳冰這娘們可真邪門!”
陳冰確實(shí)不對勁,她只是看了我一眼,卻讓我感到全身發(fā)麻,好像被人從骨子里看透。
而且剛剛她對貓嬰說的話,好像并不是哄騙,她是真的有辦法幫助貓嬰驅(qū)除體內(nèi)的三生蠱。
“別擔(dān)心,關(guān)鍵時刻,我可以上你的身!”青青好似看出了我的顧慮,湊過來興奮的說道。
我瞥了青青一眼,感覺她是憋著勁要上我的身。
“到了!”
十分鐘后,我停在了一間小院子外。
摸出手機(jī),我對照了一下秦紅蓮發(fā)過來的地址,這里是陳冰的家。
“小心點(diǎn),有事別硬頂著??!”
下車前,我特意交代了一下大傻,這個二愣子腦子經(jīng)常短路,一旦干出點(diǎn)啥,我怕來不及救他。
大傻嘿嘿一笑,說沒事,看他的樣子,根本沒把我的交代放心上。
院門沒鎖,不知道陳冰是沒來得及,還是故意給我留的門。
小院很干凈,沒有一絲陰冷的氣息,青青和我都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
屋子的門同樣沒鎖,而且沒開燈,可我能夠感覺到,三生蠱就在里面。
“一定要小心!”
我再次交代了大傻一句,拉開門走了進(jìn)去。
客廳沒人,臥室沒人,廚房同樣沒人。
“樂哥,你是不是感覺錯了?”大傻愣愣的問道。
我搖搖頭,三生蠱就在這里,我絕對不會感覺錯。
“地下室!”
我閉上眼睛,再次感覺了一下,那種聯(lián)系很清晰,三生蠱在腳下。
“還有地下室?”
大傻頓時來了精神,繞著客廳開始跺腳,跺了一會后眼睛一亮,指著腳下喊道:“樂哥,這塊有問題!”
一邊喊,他一邊趴在地板上摸索,很快便找到暗扣,將地板拉起來后,根本沒等我,順著入口爬了下去。
“小心點(diǎn)!”
我有些無奈,只能跟著下去。
“杵在這干嘛?”
剛下去,就被大傻的大體格擋住了,我推了他一把,大傻隨著我的力道讓開位置,也露出了里面的情況。
地下室其實(shí)并不算大,四十個平房左右,靠近最里面的位置擺了一排柜子,柜子上是一個個透明的玻璃瓶子,瓶子里面浸泡著各式各樣的胎兒。
中間則是一張手術(shù)床,陳冰這時就站在床邊,手里拿著一把手術(shù)刀,冷冷的看著我和大傻。
“那些小鬼都是你制造的吧?”
看著那些瓶子還有那把手術(shù)刀,我腦子里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陳冰沒理我,神情變得有些恍惚,眼神也很空洞,好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打擊一樣。
那只貓嬰好似人一樣,平躺在手術(shù)床上,孩童般的小臉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只是沒了氣息。
特別引起我注意的是,貓嬰的眉心釘著一個木楔子。
“寶寶,寶寶!”
陳冰這時終于動了,她將貓嬰的尸體抱起,輕柔的拍著她的尸體,就好似貓嬰還活著。
我和大傻都沒動,陳冰的狀態(tài)不對,她好像被刺激的精神錯亂了。
“你為什么不回答我,為什么?”
下一刻,陳冰瘋了一般的搖晃著貓嬰的尸體,剛剛還空洞的眼神變得瘋狂起來。
“是你,是你們害死了我的孩子!”陳冰猛地抬起頭,兇狠的看向我和大傻。
“臭傻逼,那就是一個人不人貓不貓的怪物,還他媽的孩子,你瘋了吧?”大傻一張嘴就開始噴。
“日!”
我知道大傻腦子又短路了,本以為陳冰會沖上來,沒想到她把貓嬰放在手術(shù)床上,轉(zhuǎn)身跑向里面的玻璃瓶子,抓出了一個剛剛成型的胎兒,又跑回手術(shù)臺。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你不是人,是不會死的!”她拿著手術(shù)刀,小心的切開貓嬰的尸體,在里面翻找起來。
“真他媽的!”
我沒忍住罵了一句,太他媽惡心了,貓嬰的死對于陳冰的刺激遠(yuǎn)比我們想象的大,她是真的把貓嬰當(dāng)做自己的孩子。
還有一點(diǎn)讓我意外的是,三生蠱為什么還沒出來?
隨著陳冰的不斷解剖,我發(fā)現(xiàn)貓嬰的身體很完整,里面的內(nèi)臟一點(diǎn)都不缺,青青告訴我三生蠱把貓嬰當(dāng)做食物,它吃的是什么?
“為什么沒有,為什么沒有?”
每劃下一刀,陳冰都會更瘋狂一些,只是不知道她到底在貓嬰的身體里尋找什么?
“樂哥,這個女人瘋了,你先撤,我斷后!”大傻悄悄推了推我,給我使了一個眼色,“這下面沒吃的,我們就在入口堵著她,她早晚得上來,到時候一棍子悶下去,任她有萬般本領(lǐng)也使不出!”
大傻越說越興奮,完全沒注意到,陳冰已經(jīng)停下了手術(shù)刀,重新將目光對準(zhǔn)了我倆。
“是你們,是你們害死了我的孩子!”
陳冰臉上的瘋狂漸漸褪去,那種熟悉的冰冷感開始恢復(fù)。
“對,就是我們干的,你能把我們怎么的?”大傻囂張的叫嚷著,“就許那個怪物吃人,不許我們弄她,你腦子沒病吧?”
大傻一邊囂張,一邊悄悄對我擺手,讓我爬上去。
陳冰沒有理會大傻,而是低下頭整理貓嬰的尸體,手術(shù)刀也再次拿起,只不過這一次,她對準(zhǔn)的是貓嬰的頭。
只是簡單的幾下橫切,陳冰便把貓嬰的頭割了下來提在手中,從開始到結(jié)束,她的手始終很穩(wěn),臉上的表情也完全恢復(fù)到原狀,冰冷異常。
“師父說的對,寶寶就是我的見知障,想要跨過這一關(guān)很難,沒想到你們幫我跨了過去?”
陳冰抬起頭,冷冷的盯著我和大傻,問道:“你們說,我是該謝謝你們,還是該恨你們呢?”
我和大傻對視一眼,都清楚,事情不妙了!
而且陳冰身后還有人,她有一個師傅!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