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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影視寢亂 沈木掙扎著往外爬出

    沈木掙扎著往外爬出去,還好有著先前進(jìn)來時撞出的通道,雖然此時身體情況不好,但光是爬到外面,還是能夠做到的。

    此時沈木心中很是疑惑,自己這究竟是到了哪里?吞噬開始之后,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竟然移動了這么遠(yuǎn)的距離。

    沈木一邊爬一邊檢查著自己的身體狀況,在凝氣期就強(qiáng)行沖擊體內(nèi)桎梏,并且以青鳥完成了第一吞,帶給沈木好處的同時,也帶給他極大麻煩。

    首先便是身體在之前被破壞得太過嚴(yán)重,王一凡的攻勢不是開玩笑的,那可是凝氣十層的全力猛攻,若不是處于那種奇異狀態(tài)之下,恐怕早就被王一凡生生打死,即便是后來吞了青鳥,也無法恢復(fù)傷勢。

    而第二點,便是來自那個幼生意識的反抗,雖說已經(jīng)打出一道神識烙印,但這只是權(quán)宜之計,若不盡快多加祭煉,那么恐怕要不了多久,這道初生意識就會爆發(fā)反抗。

    沈木現(xiàn)在需要做的,就是盡快恢復(fù)傷勢,并且找到辦法增強(qiáng)自己的神魂,以期祭煉第二魂魄,在山洞內(nèi)的三天,除開右胸那道劍傷,沈木身體表面的傷勢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主要就是現(xiàn)在經(jīng)脈滯塞,空有一身靈力妖力,發(fā)揮不出來,王一凡的劍氣也一直在身體內(nèi)無法化解,這些都可以徐徐圖之,沈木現(xiàn)在要做的,是找個地方先安身下來。

    半個時辰之后,滿身污垢的沈木終于艱難從山洞中爬出,站在山洞口,一陣寒風(fēng)吹過,將沈木的長發(fā)吹得覆蓋在臉上,這是一座已經(jīng)化了大半積雪的高山,白雪黑土相映,偶然有幾株新芽冒出,點綴在各處,山下是一處大湖,依照沈木的眼力,可以隱約看到,下方正有人在捕魚。

    一步一步順著雪山往下走,這種剛化凍的雪山,走起來難度最大,時常有各種凹凸不平的地面,有些地方還不知道能不能踩,現(xiàn)在這個虛弱的狀態(tài),沈木的感知也被極大限度的限制,不過沈木天性堅毅,硬是咬著牙,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直到太陽快要落山,沈木才下到一半,不過他并不在意,此時就算身體上受折磨,但他的心是自由的,歷經(jīng)這么多艱難險阻,總算離開了天青道觀那個牢籠,不過總有一天,沈木會回去,他要親手殺了天青道人,親手殺了一切直接或間接迫害過他的人,這短短的幾個月內(nèi),沈木經(jīng)歷的事情太多,他的心已經(jīng)變得堅硬如鐵。

    太陽下山之后,約莫半個時辰,明月升了起來,借著月光,沈木趕路的速度并無多少減緩,此時沈木已經(jīng)完全是憑借著意志力在行動,右胸那處被王一凡刺出的傷口正在漸漸往外流血,越來越重的眼皮似是在召喚著沈木,讓他就這么倒在這里。

    狠狠一咬舌尖,劇烈的疼痛讓沈木猛然清醒過來,這個時候不能倒下去,這山中不知有多少猛獸豺狼,就這么睡在這里,恐怕直接會被分而食之。

    再度走了一段路程,沈木突然看到前方有火光閃現(xiàn),心中頓時一緊,但理智告訴他,這個時候還來山上溜達(dá),十有八九是上山打獵的獵戶,估計正在燒火取暖。

    就在沈木想要通過草叢繞開他們的時候,那邊火光處的動靜突然大了起來,幾息之后,有嗖嗖的破風(fēng)聲傳入沈木的耳朵,不好!他們是在放箭,估計把自己當(dāng)成野獸了!

    沈木只來得及往右一偏,那些箭便到了眼前,“叮叮當(dāng)當(dāng)”的聲音響起,那些箭矢打在沈木身上全都被彈開,已經(jīng)小有修為的沈木,在體質(zhì)這方面還是很強(qiáng)大的,就算沒有靈力護(hù)體,也不是這些箭矢能傷到的。

    但百密一疏,還是有一道精鋼箭矢,不偏不倚的插中了沈木的右胸處,那里原先被王一凡刺出的傷口還保留著一個窟窿,這一箭讓沈木悶哼一聲,直接暈死過去,本就疲累,再受了這么一箭,沈木不暈死就是怪事了。

    “爹爹!你看到?jīng)]有,月兒射中了,月兒射中了!”

    這是沈木在意識消散之前聽到的最后一個聲音,在沈木暈死過去的后一息,兩道邪惡的目光一閃而逝,似是隨時準(zhǔn)備出手。

    身穿粗布衣料的少女正在歡呼雀躍,剛剛爹爹反應(yīng)神速,找到了“豺狼”位置所在,但最后嘛,還是她這個初出茅廬的小獵人得手了,這讓蘇月非常開心,因為這樣一來,爹爹以后就沒有理由拒絕自己跟他出來打獵了。

    “月兒真厲害,跟爹去收獵物,哈哈!”蘇大牛顯得非常開心,他是方圓幾十里都有名的獵戶,自然想要子孫后輩傳承自己的手藝,沒想到婆娘只給生了個女兒,這讓蘇大牛一度非常憂愁,但上天又給了他一個驚喜,這個女兒的勇猛,可是一點不比男孩差。

    一旁的同村獵戶都恭維起來,并無半點嫉妒,說到底蘇月還是個女兒身,以后免不了要嫁人的,只要自家兒子娶了她,還怕以后沒肉吃?當(dāng)下一個個看蘇月的目光,都是熱絡(luò)起來。

    蘇月對此渾然不覺,還沉迷在沾沾自喜之中,儼然不知,已經(jīng)出落成黃花大閨女的她,就是村里一塊上好的肥肉,誰要吃上了,那可是值得告訴祖輩的事情。

    隨著蘇大牛一起去撿“獵物”,蘇月一直蹦蹦跳跳,姣好身段直接讓一群大老爺們兒直了眼,村里誰家婆娘不是生得五大三粗,見到一個這么水靈的小姑娘,除了有人想要過來做兒媳外,還有些人已經(jīng)在心里盤算起了歪心思。

    蘇大牛手里拿著一柄柴刀,預(yù)防“獵物”臨死反撲,他打獵數(shù)十年,自然知道小心為上的道理,玩一輩子鷹最后卻被鷹啄了眼的事情,他可是看過不少。

    漸漸靠近之后,“獵物”始終沒有半點反應(yīng),讓蘇大牛放下心來,這個時候卻聽到蘇月的一聲尖叫:“爹爹,這好像是個人!”

    從蘇月的角度,剛好能夠看到沈木露在草叢外的一只手。

    蘇大牛這才看到,原來那“獵物”是一個受了重傷的人,在這種快化凍的雪山上打獵,視覺有時候確實會騙人,如他這種老獵戶,晚上也只是靠著經(jīng)驗來判定。

    “看他這樣子滿身泥垢,也不知道怎么跑到雪山上面來的,我們暫時把他帶著,反正家里肉食也夠,這次只是帶你出來開開眼界。”

    蘇大牛是個熱心腸的人,別說沈木是因為自家女兒才受傷的,就算只是萍水相逢,他也會幫上一把,雖然有些時候被人認(rèn)為是傻子,但他只求一個心安理得。

    對此蘇月亦是沒有意見,當(dāng)下手忙腳亂地幫助蘇大牛背上沈木,神色很是擔(dān)憂,兩道柳葉眉皺成一團(tuán),為自己剛才的出手而自責(zé)。

    在他們生活的營地里,有著備好的跌打創(chuàng)傷藥,在外面打獵,這些東西是少不了的,其他幾個獵戶看到竟然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也都好奇過來觀看。

    一個臉上盡是麻子的獵戶不屑笑道:“蘇大牛,一個快死的人你也想救,莫非以為自己是神農(nóng)再世?依我看,還不如作為引誘豺狼的誘餌!”

    蘇大牛眉頭一皺,說道:“張麻子,這可是喪盡天良的事情,我蘇大牛做不到,我雖然沒讀過書,也知道大是大非?!?br/>
    張麻子冷笑一聲,沒再說話,他和蘇大牛之間早有矛盾,雖說都是一個村的,表面上沒有撕破臉皮,但張麻子早就記恨上蘇大牛,一直想著要狠狠給蘇大牛來個陰的。

    簡單幫助沈木處理好傷口,蘇大牛把他抬進(jìn)了自己的帳篷,打定主意在明天便下山,蘇月很贊同這個想法,她可不想沈木就這樣死去,那樣的話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一夜時間很快過去,當(dāng)東邊露出魚肚白的時候,蘇大牛睜開了微閉的眼睛,眼前還燒著未完的灰燼,有淡淡暖意,昨晚他就是在火堆前徹夜未眠,雪龍山在晚上很冷,沒了帳篷,他得靠這堆火來御寒,不然再精壯的漢子也頂不住雪龍山的寒冷。

    將沈木背在背上,蘇大牛順著來時的山路下山,前方則是蘇月在探路,以防蘇大牛背著沈木不好應(yīng)對,從而出什么事情。

    這個時候沈木微微睜開眼睛,模糊中只感覺到自己似是在某個人的背上,然后一陣強(qiáng)烈的暈眩襲來,他便再度沉沉睡去。

    蘇大牛的家在太石村,離雪龍山不是很遠(yuǎn),約莫十里左右,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雪龍山和雪龍湖就成了太石村的生活保障,此次上山打獵,蘇大牛的主要目的不是補(bǔ)充肉食,而是帶自己的女兒蘇月去開開眼界,沒想到第一天晚上就碰到沈木,而且蘇月還射傷了沈木,讓蘇大牛只得將之背回家中。

    三個時辰之后,蘇大牛終于回到家中,這個時候沈木已經(jīng)臉色蒼白如紙,身上更是滾燙,雪龍山的低溫讓他感染了風(fēng)寒,如果不是蘇大牛好心將他背回來,恐怕沈木還真會有生命危險。

    蘇月將沈木從父親身上卸下來,然后將他放在床上,沈木右胸之上的傷口正在出血,染紅了紗布,而且沈木身上那種若有若無的妖異氣息,讓蘇月心中有些害怕。

    蘇大牛讓蘇月和她娘先出去,自己來幫沈木清洗身體,要是有女人在的話,多有不便,蘇大牛也不愿意讓自己的妻女看另外一個男人的身體。

    將沈木身上的衣衫脫開,蘇大牛倒吸一口冷氣,這句身體之上的傷痕未免太多,若是平常之人,恐怕早就死亡,難道這是傳說中的仙人?蘇大牛知道,在他們這個世界,有著非常強(qiáng)大,能夠呼風(fēng)喚雨的仙人,難不成眼前這位就是?

    蘇大牛心中出現(xiàn)了抗拒,他第一次不想去救沈木,仙人之間的恩怨,不是他能夠摻和的,若是仇家尋上門來,他這一家子,恐怕會有大難,蘇大牛已經(jīng)打定主意,只要等到沈木能夠自如行動,他就讓沈木離開這里。

    到底還是蘇大牛心性淳樸,若是換作其他之人,恐怕早就將沈木如同瘟神一般丟開,哪里會存這等心思,但也正是蘇大牛的淳樸和善良心性,在這個時候救了他一命。

    蘇大牛幫沈木清洗完身體,其中的傷勢都用自家草藥好生敷上,至于右胸處的傷口,蘇大牛也無能為力,只能將一些血污處理掉,然后在上面覆蓋一層活血生肌的草藥。

    最吸引蘇大牛注意的,還是沈木的右臂,這條右臂的肌膚明顯與沈木身體其他部分不一樣,而且雖然連在一起,卻總感覺有什么怪異之處,好似不是天生長出,而是被人強(qiáng)行拼湊而成。

    這些事情,沈木在睡夢中模模糊糊感覺到,但卻沒有力氣去阻止,現(xiàn)在他真算一個五勞七傷,七星吞魔大法耗費的,是他的本源精血,再加上之前被王一凡打出的傷勢,讓沈木現(xiàn)在連縛雞之力都無。

    “孩兒她爹,這究竟是個什么人?怎么會被你背回來,看他的模樣,應(yīng)當(dāng)是活不成了?!?br/>
    蘇月的娘站在院子里,看著正在清洗紗布的蘇大牛,發(fā)出了疑問,先前她嘗試去問蘇月,后者卻什么都不說,還一副做錯事的模樣,讓她感到分外疑惑,這是咋了?

    蘇大牛頭也不抬回答道:“打獵時候不小心誤傷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我們就盡人事聽天命,總不能把他丟在荒郊野嶺,那樣一準(zhǔn)叫狼吃了去?!?br/>
    孫秀英點點頭,心中已經(jīng)了然,肯定是蘇月傷了人家,不然那么多人都去打獵了,怎么就往自己家背,不過這只是小事而已,這兩年因為饑荒死多少人了都,還在乎這一個二個的?只要不是有意為之就行了。

    想到這里孫秀英就有些頭痛,饑荒一來,來她家打秋風(fēng)的就變多了,什么遠(yuǎn)房表叔表姑的,以前從來沒聽過的親戚,一個勁兒往她家鉆,要不是蘇大牛讓他們暫時留下來,孫秀英非得把他們都趕走不成,這年頭,地主家也沒有余糧,更何況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