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休學(xué)一周的光榮事跡,基本上每個來上課的老師都會拿沈洵和趙增棋涮上一番,兩個平時格外愛開玩笑的尤甚。
一開始沈洵還有些不習(xí)慣。一直以來他都不是那么惹人注目的人,當然,當這種事一連數(shù)次發(fā)生后,他都習(xí)以為常的有點麻木了。犧牲他一個,娛樂全班人。這也沒什么不好,左右還有趙增棋陪綁。
當然,在中午吃飯的時候,趙增棋是齜牙咧嘴的從沈洵和原新兩個人面前路過,還威脅性的晃了晃拳頭。他剛剛犯了事回來,也不敢輕舉妄動,行動中很是有股“你給老子等著”的意思。
“你有種來?!鄙蜾涞溃骸澳憧催@回誰揍誰?!?br/>
現(xiàn)在的沈洵已經(jīng)不是一個星期前只會照著臉K的沈洵,他是一個經(jīng)過了顧先生的沙包特訓(xùn),學(xué)會了如何正確挨打和正確斗毆的沈洵!
只有傻缺才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再來一回。趙增棋陰森的看了沈洵一眼,比了一個手勢就去吃午飯,只剩下原新替沈洵憂心忡忡的嘆了口氣。
“沒事,他不一定打得過我?!鄙蜾丛抡媲閷嵏械陌晌骞侔櫝梢粓F,不由出言安慰道:“別擔(dān)心?!?br/>
“你這種休學(xué)都能吃好的人不懂?!痹聡烂C道:“我在想這孫子要是堵我,我可打不過他。要是休學(xué)回家估計只能吃窩窩頭了?!?br/>
“……等等,他好像沒什么理由單獨堵你?你要是擔(dān)心這個,下次他和我打架的時候你站遠點就是了?!?br/>
“有的。”原新糾正沈洵道:“你看,他聽到我叫他孫子了。”
沈洵:“……”
面對著扭頭回來的趙增棋,他又一次抬手無力的捂住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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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杭正在接電話。
這確實是一個很珍貴的電話,話筒另一端的人上次給他致電的時間是三個月前,上上次則距離更久。
由于某些特殊的原因,他們的聯(lián)絡(luò)基本上一直都是單向的。從幾年前對方給顧杭打出第一個久別后的問候電話開始,對方的手機號碼就一直在變化。至今為止,只有兩次他所用的電話號碼是未有變化的,而那兩次的通訊時間間隔不超過七天。
“收到我給你發(fā)的郵件了?有照片那封。”顧杭推開了桌子上的文件,把手肘墊了上去,姿態(tài)放松,眼神卻緊繃著。
“收到?!彪娫捘穷^的聲音干脆的甚至有些凌厲了:“我今晚應(yīng)該會給你個地址,那個男孩的頭發(fā),血液,隨便什么,弄一點給我?!?br/>
聽到這樣的答復(fù),顧杭實在有點想笑。他沒做過多的遮掩就笑出聲來:“翩然,你可能誤會了我的意思。不用這么嚴密的防范和證明,這也不是什么圈套。我給你那張照片的意思是,如果你也覺得他應(yīng)該是的話,就把他母親的照片寄幾張給我?”
“……”被叫做“翩然”的人沉默了兩秒,莫名道:“我可以找找,但不一定有。你要那個做什么?”
“或許,”顧杭停頓了片刻:“哄他開心?他還有半個月過生日。”
“哇?!倍昔嫒桓】涞拇蠼辛艘宦暎骸斑@可真值得。我還記得你的原則,所以他成年了沒有?”
“雖不至,亦不遠矣?!奔幢阒缹Ψ娇床灰?,顧杭依然聳了聳肩膀:“這是我自己的事?!?br/>
“別分得這么清,沒準這還是我的家事?!痹捦怖飩鱽砹酥刂氐哪_步聲,翻箱倒柜聲,段翩然的聲音在這一段背景音中顯得很是模糊。在一陣書頁的快速翻動聲后,段翩然遺憾道:“我沒有他媽媽的照片。也許你可以拿我媽的相片對付一下,不過你得先給他解釋一下主人公身邊舉止親密的南美壯漢是怎么回事?!?br/>
“再找找?!鳖櫤紙猿值溃骸翱赡苣阒皇沁z漏了。”
“我可以繼續(xù)找,雖然結(jié)果大概很讓人失望?!倍昔嫒蛔谝欢褤P起灰塵的箱子中間,順手抄起一本書墊在身下:“當然,我還可以去跟我親愛的媽媽討要,不過我媽媽會不會把他接過來我可說不準。”
聽到這句話,顧杭只覺得自己幾乎要呻.吟出來了:“他馬上就十八歲了,沒有多少可塑性了,讓他安靜的在國內(nèi)念書吧。說實話,他的搏擊能力還不如我?!?br/>
“哦。”段翩然歡快的感嘆道:“多么鮮明易懂的標準。真是弱雞的一對,廢柴的一雙,祝你們幸福!”
顧杭:“……”
噎了顧杭一句,段翩然愉快的笑了起來,敷衍道:“我會盡力找,盡力找。你著急要嗎?要是不急的話我努力找出真的照片給你。如果著急,我就用PS把我親愛的媽媽扣下來給你,怎么樣?”
“……不急?!鳖櫤甲罱K還是有氣無力的說:“比起以前,你真是經(jīng)歷了脫胎換骨的一場巨變啊,翩然?!?br/>
“還有變化更大的,你要看嗎?我是說,除了我的腹肌之外。”段翩然饒有興趣的說:“把那個男孩送過來,三個月后我還你一個新的。相信我,你會很驚喜的?!?br/>
顧杭:“……”
沉默片刻后,他掛掉了電話。
段翩然看著被掛斷的手機呆愣了一小會兒,下一刻,他由心的發(fā)出了一陣大笑。在笑聲中他快速的編寫了一條短信“我同意你對他進行的一切照顧?!?br/>
看著這條短信旁邊打上了代表發(fā)送成功的小小綠勾,段翩然愉快的吹了個口哨,抽.出了手機卡隨便掰斷,反手扔進了身后不遠處的水池里。
很快。他想:很快,他就能回到那個闊別了十余年之久的國家了。
除了久別的鄉(xiāng)音和小吃外,那里還有一個久別的人。
又回憶起了郵箱中那張像素普通,但容貌已經(jīng)足夠清楚的照片,段翩然摸出一根香煙,也不用打火機,只是捻出一撮來卷到舌尖下嚼,依稀咂摸出一點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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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沈洵的錯覺,他總覺得今晚顧先生看著他的眼神格外的奇怪。
“顧先生?”
“嗯?怎么了?”
就像現(xiàn)在這樣,即使是一時失口叫對方為“顧先生”而不是“杭哥”,對方也沒有像之前那樣一臉黑氣的撐住額頭,笑里藏刀的問他需不需要晚上額外的特別補習(xí)。
顧杭抬眼看了沈洵一眼,拿公筷夾了一塊水晶肘子放到沈洵碗里:“多吃點,別挑食。”
“呃?哦,謝謝杭哥?!?br/>
“多吃肉,增長生存力總是沒錯的?!鳖櫤既粲兴嫉恼f。
沈洵:“……”他是聽錯了嗎?顧先生說的的確是“生存力”而不是“免疫力”、“抵抗力”什么的?
為什么這句話聽起來這么可怕?!
自己也意識到話里表達的意思有點太過引人誤會,顧杭回過神來打了個圓場:“最近換季正是流感的時候,學(xué)校里最容易爆發(fā)傳染疾病。你好好吃飯,底子厚了才撐得住?!?br/>
這才對嘛。沈洵點了點頭,重新端起了飯碗。誰曾想回過神來的顧杭把他上下打量了個遍,看得他隱隱有些發(fā)毛,才聽到對方滿意道:“結(jié)實了,比剛來那時候好了不少?!?br/>
還不等沈洵禮貌性的道謝一聲,一旁的Mike就認真的反駁道:“白了,胖了,圓了。結(jié)不結(jié)實不能就這樣確定。”
沈洵:“……”一時間突然不覺得顧先生給他起名叫“麥粒腫”是多么過分發(fā)指的事情了呢。
晚上我們一起去健身房里練練,你看看我結(jié)沒結(jié)實?
還有前面那三個形容詞是怎么回事?白了且不說,胖了和圓了……太會夸人了吧!
似乎還覺得事情沒完,在當晚的英語課上,Mike在授課的間余里還和沈洵提出要做一個游戲。
不知是不是種族文化差異的問題,Mike的幽默感總是時有時無,他的游戲也是一樣,有時會讓沈洵感覺很有趣,但也有一些非常無聊。
自然,出于對對方的尊敬和感謝,沈洵都統(tǒng)一表現(xiàn)出了很感興趣的模樣。
Mike飛快的在一張紙上寫下了“strong”、“solid”、“sturdy”、“tough”等單詞:“來,用英文來解釋一下它們的意思?”
沈洵快速的瀏覽了一遍,確定了這些單詞的意思分別能夠翻譯成“結(jié)實”、“結(jié)實”、“結(jié)實”和“結(jié)實”。
沈洵:“……”
Mike你這是在搞事你知道嗎?今晚健身房見!
當然,約高大而健壯的Mike去健身房顯然不是一個成熟而理智的行為。在這一天的晚上,結(jié)束了所有課程的沈洵叫住了Mike:“或許我們可以玩一個游戲?!?br/>
Mike興致勃勃道:“什么?”
沈洵也學(xué)著Mike的作風(fēng),在一張白紙上分別寫下了“trouble”、“provocation”、“dety”和“gaoshi”四個單詞。
“用中文翻譯一下,明天給我?要是有漢語含義就更好了?!?br/>
唔,顯然,這四個詞的中文翻譯分別是“搞事”、“搞事”、“搞事”和“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