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四十一章吃白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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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辰之是在和幾個好友聚會過后,路過這條街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里的糕點店竟然開門了。本想著來買糕點的,卻不曾想下了馬車,走進的時候,看見了柜臺后笑得喜笑顏開的秦菀。
一下子,他就驚怔住了!
而低頭看著賬本的秦菀和月娥,忽的抬眸瞟見門口的身影,忙的開口道:“歡迎光臨?!?br/>
待看清來人時,都有些不想理會沈辰之。
此刻的沈辰之穿著一件月牙白的長袍,并沒有束上腰帶,胸前領(lǐng)口處敞開著,有些衣冠不整。又因為喝了酒,神情微醺,臉頰和頸脖處都泛著酒紅??粗剌业难垌褐鵁晒馊崆?,唇角的笑容,更是滿含繾綣。
這樣輕浮,佻薄有放蕩的一個人,如此出現(xiàn)在一個女子面前,任誰都是不想搭理的。
看到沈辰之這樣一副模樣出現(xiàn),錢友良臉上閃過一絲隱晦氣惱??傻降资怯型爸x,不好拂了面子,拱手抱拳打著招呼:“沈公子,安好?!?br/>
見到有熟悉的聲音,沈辰之睜開眼看了過去。疑惑的瞅了錢友良一眼,然后又看了秦菀一眼。前天聽說錢友良要在這里開店,原來是在這里??煽吹角剌?,卻又忽的想起朱大的娘說的話,難道秦菀和這錢友良有什么瓜葛?
想到這里,沈辰之更是覺得自己應(yīng)該留下來,隨即勾唇一笑:“原來是錢公子啊!好啊!”
“沈公子到店里來,是來用餐的嗎?”錢友良笑著問道。
聽到錢友良的問話,秦菀忙示意的看著錢友良搖了搖頭。因為她剛才出來的時候,后廚所剩的菜已經(jīng)只夠她們晚上吃的了。魚塊已經(jīng)賣完了,肉和所剩的一些韭菜,已經(jīng)讓阿才做了肉丸子湯。
“哦,你們這里都有些什么?”沈辰之順著他話里的意思問道。
“能不能請沈公子移駕別處?后廚已經(jīng)沒有食材了。真是不好意思!”秦菀歉意的說道。
“這樣吧,沈公子不如和錢某前往八寶樓,以敘昔日同窗之誼?!卞X友良勸說道。
“既是同窗之誼,那就在這里,你們不是也沒用飯,那就和你們一起吧!”看著秦菀不想搭理自己的神情,沈辰之很是見桿爬的和錢友良攀起了交情。
錢友良覺得似有不妥,可見到沈辰之還是一副醉熏的模樣,也知道他是吃了晚飯的,便沒有執(zhí)意去八寶樓。想著,今日怠慢,下次在請他,賠個禮就好了。
秦菀本是想要請走沈辰之的,可她話還沒有開口,喜子就端了菜盤出來,通知著大家開飯了。
如此飯點上,在攆人,就是小氣了。遂,晚餐,便多了沈辰之和多安加入了她們。
就座的時候,沈辰之刻意的找了個挨著秦菀的位置,把秦菀和錢友良給隔開了。秦菀拿著碗,盛了一碗肉丸子湯遞給錢友良,錢友良示意著沈辰之是客人,先給客人。秦菀悻悻一笑,遞到了沈辰之的面前。
“這樣的,我不會付銀子的?!鄙虺街H為嫌棄的說道。
“沈公子說的哪里話?是我們招呼不周,還請沈公子別見怪?!卞X友良陪著不是。
秦菀白了沈辰之一眼,也不管他,放到了自己面前,坐在凳子上后,徑自的喝了起來。錢友良呵呵一笑,起身給沈辰之盛了一碗。
晚飯,在大家的閑談笑聲中進行著。
而秦菀因著在后廚,聞了太多的油煙味,胃口不好,只喝了一碗湯,便放下了碗筷。因掛念著今天到底賣了多少份的蓋澆飯,賺了多少銀子,便起身去了柜臺處,獨自盤算去了。
今天中午出去村子里的村民的分量,和晚上加起來賣出去的蓋澆飯有一百八十份,酸菜肉絲的是九十分,紅燒魚塊的是六十份,素菜的是三十份。
酸菜肉絲的二十文一份,紅燒魚是十五文一份,素菜是十文錢一份。這樣算起來,酸菜肉絲買了一千八百文,紅燒魚的是九百文,素菜的三十文??傆嬍莾汕甙偃腻X,也就是二兩七百三十文。
除去買菜的三百文,外加員工費,今天純賺了二兩三百文!若每天如此,一個月就是純賺六十兩。
這樣算著,秦菀臉上的疲倦之意,瞬時就煙消云散了!
總算是為報仇而賣出了一小步了!賺到的銀子,到時候就能使鬼推磨了!
雖說銀子不是萬能,但是沒有銀子卻是萬萬不能的!當(dāng)籠絡(luò)了一定的錢財之后,就能籠絡(luò)住某些利欲熏心了!
“你怎么沒有告訴我,你準備在這里開店?”不知何時靠近的沈辰之,忽的開口問道。
秦菀微驚抬頭,不解的看著沈辰之,疑惑著他說出此話的立場。
她和他不過見過幾次面而已,連朋友都稱不上,何時親近的她要做什么,要只會他呢?
秦菀不答,沈辰之凝眉認真的看著她,輕柔的笑容輕輕的浮上眉梢,雙眸在燭光的映襯下更加的璀璨耀人。氣氛一時間有些說不透的詭異曖昧。
還在吃飯錢友良,月娥她們看著這邊的狀況,都各自揣摩著,這到底是怎么個情況?
周圍的一切仿似是靜止的,沒有聲響,沒有呼吸。
可秦菀卻驚醒了過來,淡然的看著站在柜臺前的沈辰之,問道:“還不走,難道是要給銀子?”
“你回鄉(xiāng)下嗎?我送你回去?!鄙虺街淮?,反問道。
“沈公子,這里有大妹和小妹的臥室?!背酝觑埖腻X友良走了過來,笑著說道。
“哦,這樣?。 鄙虺街腥坏狞c了點頭,剛才他站在后門處,也打量了一下后院的廂房。他還以為那是錢友良的了!
可忽的想到秦菀住在這里,那錢友良為何還不走,遂問道:“那你為什么還不走?”
錢友良一怔,心忖道:你管我走不走啊?你沒走,我怎么放心的走???看你一副看著荷花就色瞇瞇的神情,我得保護荷花!
遂干笑一聲:“我?guī)椭帐巴炅司妥??!?br/>
“我看著他們收拾就好了,你走吧!”沈辰之側(cè)頭看了一眼屋子周圍,對錢友良說道。
“沈公子這是打算死賴在這里嗎?”秦菀冷眼看著沈辰之問道。
“那要我付銀子嗎?可我沒銀子!不如這樣,我賣身抵賬好了!”沈辰之心底暗爽的調(diào)|笑道。
秦菀挑眉抬眼,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未轉(zhuǎn),看向外面驚疑一笑,開口道:“咦?外面那是什么?”秦菀說著,便提了裙擺,向著門口走去。
沈辰之疑惑著,卻是快她一步站在了門口。秦菀卻是下一秒,一把把沈辰之和他身邊的多安給推出了門外。
朗聲道:“吃白食的,不要你付銀子,就趕緊的離開吧!這種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要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