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表面風(fēng)平浪靜,暗地里各方勢力正悄悄醞釀著大事。
暴雪過后,京城迎來了春天,御花園里的桃花樹開了,該是動物躁動不安的季節(jié)。
小貓長大了,刻在骨子里的繁殖天性開始出現(xiàn)跡象。
皇帝寢宮里總是傳來軟綿綿的貓叫,曖昧纏綿,聽得人心癢癢。
趙宴進宮議事時,只覺得貓兒叫得很好聽很誘人,清脆而勾人心弦,聽多了,身體的血液都變得滾燙。
怎會如此?
意識到自己有了反應(yīng),他當即亂了思緒,與帝王溝通好事項便狼狽地出了皇宮。
邊疆地區(qū)發(fā)生暴亂,趙宴不得不壓住心里的異樣感覺,將腦袋里亂七八糟的想法清空,匆匆?guī)ьI(lǐng)軍隊前往邊境鎮(zhèn)壓。
小貓夜夜叫著,宣泄身體的躁動。
奈何皇宮里只有這一只貓兒,沒有母貓。
欲望得不到釋放,小貓幾乎睡不著覺,食欲不振,吃不下東西,爪子抓壞了好幾張床簾。
林總管嘆著氣,指揮太監(jiān)們給龍榻換上新的帷幄。
小主子這是發(fā)春了。
以陛下強勢的手段,斷不可能讓引進母貓到宮中來,小主子怕是只能硬生生熬過發(fā)情期。
帝王知曉其中緣由,看著懷里撒嬌打滾、叫聲軟綿的貓兒。
眼眸黑漆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九快被體內(nèi)的燥熱折磨得瘋掉,太難受了,就好像身體里有一個巨大的火爐,滾燙燃燒著。
一雙貓眼濕潤。
“小九乖,不難受不難受,忍忍便過去了,別哭?!?br/>
帝王憐惜地揩去貓兒眼角的水珠,聲音聽起來有些低喑,這是朕的貓兒,朕的小九,他絕不可能放任小貓與其他母貓接觸。
可是真的好難熬。
宋九感覺自己要爆炸了,眼淚跟斷了線的珍珠說掉就掉。
短短幾日,小貓肉眼可見地消瘦了。
見貓兒飽受煎熬,帝王心里也疼得厲害,連忙傳喚太醫(yī)過來診斷,開些祛熱降火的法子。
但效果微乎其微,聊勝于無。
“陛下,小主子欲望得不到緩解,才至于吃不下飯,瘦了,不如...不如直接找個小母貓,發(fā)泄出來就好了?!?br/>
太醫(yī)在一旁,猶豫著提出建議。
帝王聽不得這些話,臉色陰沉將人退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哪個嘴碎的奴才走露了風(fēng)聲,次日,無數(shù)只討人喜歡的小母貓被獻了上來,個個花色漂亮。
帝王震怒。
那些進獻的大臣不但沒有討到好處,反而得了一陣數(shù)落,就差指著鼻子訓(xùn)斥他們不務(wù)正事,風(fēng)氣不正。
被呵斥、降低了俸祿,臣子們卻心服口服,直道圣上是個明君,不會玩物喪志,即便再寵愛也不會過分寵溺。
只有少數(shù)知道真相的幾人搖搖頭,哪是什么明君,不過是帝王占有欲作祟罷了。
宋九渾身燥熱,恨不得把身上的毛發(fā)剃個干凈,一溜煙便跑到了東宮。
路途中沒幾個人,氣氛冷清,小貓循著氣味,輕車熟路地找到了主殿。
太子正和自己培養(yǎng)的心腹商量以后的計謀,白貓一闖進來,交談聲頓時止住了。
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了它的身上,隨即面色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試圖檢查周圍是否有偷聽之人。
他們端正坐姿,如臨大敵。
太子卻滿不在乎,將跑過來的貓兒摟在懷里揉捏。
“太子殿下,是否還要繼續(xù)討論安排...”
心腹之一警惕心重,怕泄露了機密,眼神瞥了一眼主子懷里的白貓,說得很隱晦。
早就聽說皇帝的愛寵是個非常有靈性的白貓,是聽得懂人話的,他不得不斟酌言詞,小心開口。
“下去吧。”
太子淡淡道,眾人行禮退出宮殿。
喵嗚喵嗚…
小貓在他的膝蓋上來回打滾,因為發(fā)情期的緣故,變得格外粘人。
“可是難受?孤幫你緩解緩解?!?br/>
厲崇翊從暗衛(wèi)那里得知小貓進入發(fā)情期的消息,他抽空到藏書閣查找了相關(guān)資料,學(xué)了些法子。
修長的手指順著貓兒身子往下,一點點地揉捏肉肉的臀部,那手指的溫度跟太子本人一樣冰冷。
動作間,掀起陣陣酥麻之感,好不爽快。
宋九瞇起眼,享受著少年生疏的照顧,喉嚨里發(fā)出舒服的呼嚕聲。
人看起來瘦瘦的,手上卻十分有勁兒,不輕不重,頗有技巧。
小貓哪里受過這等刺激,沒一會兒就受不了了,渾身無力地趴在膝蓋上,吐出小舌頭喘息。
太子挑眉:“舒服了?下次身體要是還想要,便來東宮找孤,還有,冰庫里依舊放著新式甜品,專門給你留的,下次可不能爽約。”
手掌有節(jié)奏地順著貓兒雪白的毛發(fā)。
宋九從快感中緩過神,聽了這話不由得有些心虛,他好幾天都沒有來東宮瞧瞧,都快把當初說答應(yīng)好的約定忘了。
小貓討好地舔著太子的手指,表達歉意。
別生氣,別生氣,下次一定會記得,不會忘了...
太子的臉色好了很多,垂眸盯著貓兒那雙澄澈的藍眼,口吻凝肅:“記住了,難受就來找孤,不準亂跑,更不準去找小母貓?!?br/>
“要是讓孤知道你跑去找雌性...”
話未盡,他雙眼微微瞇起。
分明年紀不大,此刻散發(fā)的氣場卻叫人忍不住臣服。
宋九被盯得渾身的毛都炸開了,連忙叫喚幾聲,讓對方知道自己絕對很聽話,不會找別的貓。
太子這才愉悅地勾起嘴角,笑了,在他毛茸茸的額頭落下一吻。
“真乖。”
對于小貓的呵護,到底是出于利用,還是因為其他原因,恐怕只有厲崇翊自己知道。
這些天,要坐穩(wěn)太子寶座并不容易,更遑論在三方勢力里培養(yǎng)自己的心腹。
利用太子的身份,逐漸走進朝堂,見了里面的彎彎繞繞與暗潮,厲崇翊徹底明白了權(quán)力的重要性。
沒有絕對的權(quán)力,沒有到達九五至尊的位置,始終會受到壓迫,一步踏錯便會落入無底深淵。
所以,他一定要成為厲朝的天子,讓曾經(jīng)所有欺辱者都付出血的代價。
厲崇翊將五指淹沒在小貓略長的毛發(fā)里,感受著貓兒的體溫。
世人說壞人死后會抹去記憶,墮入畜生道,永世不再為人。
世人也說畜生不通人性。
可是小貓你并非畜生,你通人性,三番五次地幫助我,關(guān)心我,陪伴在我的身邊。
小貓啊小貓,你既然愿意伸以援手,助我擺脫困境。若有一日,我不得不利用你,你是否還會站在我這邊,是否還是會關(guān)心我。
放心,只需要一點點利用,我不會傷害你,也舍不得傷你。
少年太子心里思緒萬千。
本打算長期謀劃,再多壯大自己的勢力,但計劃不如變化。
一個誰也沒想到的意外讓朝堂上的局勢瞬息萬變。
攝政王入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