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就愣住了,胡三胖見我忽然不說話,像是意識到了什么,然后瞬間咧嘴一笑,一把將手肘搭在我的肩上,對我說:“哎呀大孫女你真是,怎么連我說的話都信,我逗你玩的呢,我錦繡女婿這么好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吸食精氣嘛。難道你看見了嗎?”
胡三胖反問我。他腦子轉(zhuǎn)彎十分的快,這么一問,我都搞不清楚他說是真是假,但是我確實沒見過白錦繡吸食誰誰誰的精氣,于是對著胡三胖搖了搖頭。
“是吧,你都沒見過我怎么見過,錦繡女婿肯定不會吸食精氣的??!”
我直勾勾的盯著胡三胖看:“那你發(fā)誓,說白錦繡不會吸食精氣?!?br/>
胡三胖頓時就覺的搞笑,回過頭來,對我說:“你真逗。你老公的事情,我要發(fā)什么誓?”
我白了一眼胡三胖,胡三胖對我拋了幾個媚眼,我沒理他,回帳篷里睡覺。
因為白錦繡說他們要上來的時候,可能會暗示我們,至于這到底用什么暗示的方法,倒是沒說。我在帳篷里發(fā)信息給胡三胖,問他知不知道白錦繡會用什么方法暗示我們?胡三胖大概是要睡覺,字也不愿意打了,不耐煩的在帳篷里朝我吼了一句,說白錦繡肯定是會用最直接能引起我們注意的方法,不然他怎么會讓他們被困在水底下。
話雖然這么說,但是我還是有點擔(dān)心,也不敢睡的太死,一直睡的迷迷糊糊。
早上天明的時候,湖面上沒有半絲的動靜,白錦繡也沒給我傳來任何我可以接到的信息之類的。胡三胖幾乎是和我同時從帳篷里出來,伸了個懶腰,問我吃不吃魚,他還會下水抓魚呢。
我用礦泉水刷了個牙,洗了臉,說吃。
胡三胖削了根竹子,試了試鋒利度,走到水邊上,和我貧嘴說白錦繡不在這里,我們這不就是過著二人世界嘛。
胡三胖的話音剛落,走到水邊,忽然叫了我一聲:“臥槽,孫女,快過來看?!?br/>
因為胡三胖的聲音有點緊張,我心立即就揪了起來,向著他走過去往水里一看,只見一絲一縷的血絲正慢慢的從湖底下?lián)u晃上來。
這種現(xiàn)象估計是現(xiàn)在才開始,所以水面并沒有被這種血絲樣的東西給染紅,我轉(zhuǎn)頭問胡三胖這是怎么回事?胡三胖看了下水里,對我說該不是水里出了什么事情吧?!
這種事情不好說,雖然白錦繡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下水了,但我還是抱著試試的心態(tài)給他打電話,令我驚奇的是。手機那頭竟然傳來了嘟嘟嘟能撥通的聲音,我心里頓時緊張了起來,期待著白錦繡接電話,可手機那響了好一會,最后自動掛斷了。
我又撥了幾個。還是沒有人接聽,胡三胖估計是也擔(dān)心白錦繡他們在水底下出什么事情,叫我別打了,看看附近有沒有什么水鬼,把那些水鬼叫出來問問就行。
胡三胖說著,一把丟了手里用來刺魚的桿子,立馬向著我的身上附身上來,用我的身體在地上蹦跳了會,嘴里念念叨叨的說了一些詞,當(dāng)說到最后那兩句清風(fēng)鬼仙,請速速現(xiàn)身之后,停了下來,一個背上背著個氧氣罐帶著氧氣面罩的男人逐漸的從水里浮了出來,并且,向著岸上的我們飄了過來。注意,是飄,不是走。
現(xiàn)再太陽還沒有出來,如果沒有錯的話,這個人應(yīng)該就是清風(fēng)了,清風(fēng)也就是鬼仙,人死后魂魄修煉成仙,成了出馬弟子,有些跟了香童,就跟著香童去干善事。沒有跟著香童的,就留在了生前死亡的地方繼續(xù)修煉。
現(xiàn)在上來的那個,看著他形單影只的,估計也沒跟什么香童,那人上來一直打量著胡三胖看。胡三胖也一直看著他,忽然冒出了一句:“你是日本人?”
那背著氧氣罐的人忽然立直了身子,對著胡三胖一彎腰,嗨了一句,然后一串日語。見我和胡三胖都一臉的疑惑。這才用了一口算是流利的中文和我說:“我是山下堤昭,日本人?!?br/>
山下堤昭?聽著有點耳熟。
胡三胖忽然說了一句:“山下堤昭,就是幾十年前下水勘察神戶丸號那艘沉船的潛水員后來瘋的的那個?。俊?br/>
“我沒有瘋,我和那些人說水底下還有活人,他們都沒死。他們不信我的話,就以為我瘋了,所有人都不信我,因為沒人信我,我又無法救我們國家的人,在心情極度抑郁下自殺在水邊,所以你們才能請得到我?!鄙较碌陶颜f這些話的時候,語氣降了下去,似乎現(xiàn)在還在介懷這件事情。
“我好奇那些人是怎么活在下面的?”胡三胖問山下堤昭。
問到這的時候,山下堤昭忽然猶豫的搖了兩下頭,似乎并不想說,或者是害怕提起這件事情,緩了好一會,用一種近乎嘶啞的聲音對我們說:“水底下有個巨大的行宮,金碧輝煌。行宮里有個東西十分的厲害,會法術(shù),能在瞬間翻起巨浪,讓鄱陽湖干枯,并且從來就沒有人見過他的真身。――就是這個東西讓那些人在水底存活的。所有在鄱陽湖失蹤的人,其實都是被那個東西卷進(jìn)行宮里,做它的奴隸?!?br/>
“我有兩個朋友下去了,你去幫我下去看看他們在哪里?!焙謱ι较碌陶颜f。
胡仙在出馬仙里面是排行老大,山下堤昭只是清風(fēng)。排在最末尾,雖然有些不情愿,但后來還是聽了胡三胖話,答應(yīng)了下來。
山下堤昭下水的時候,看見湖里的水越來越紅。似乎也有點驚慌,胡三胖見他害怕的樣子,問他怎么了?水底下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山下堤昭像是并不想對我們說這件事情,有點隱瞞的說他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他先下去看看,如果找到了我的朋友他們,就立馬上來告訴我們。
胡三胖在山下堤昭下水的時候,還是長了個心眼子的,拉住他,在山下堤昭的額頭上畫了幾個符號之類的。對山下昭子說在他額頭上寫的是出馬仙家之間的傳音符,不管他走到哪里,我們都能夠聽見他的聲音的,叫他別耍小心眼。
山下堤昭似乎并不在乎額頭上胡三胖寫的這個符咒,趕著去投胎般的迅速往水里一跳,瞬間就失去了蹤影。
現(xiàn)在我們能不能知道白錦繡的消息,就都看和山下堤昭的。胡三胖這會也叫我別擔(dān)心,這不是有那日本人下去了嘛,等會就能發(fā)過來的消息的……。
胡三胖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只聽一聲凄厲尖叫的聲音從水里傳了出來,這種尖叫聲持續(xù)到不到幾秒,瞬間就安靜了,如果我們聽得沒錯的話,那個聲音就是山下堤昭的!
胡三胖哎呦了一句:“我操,該不會是那日本人魂魄都死了吧?”
話說期間。胡三胖張開手,像是在聚集氣息,瞬間往水里一炸!
水面瞬間凹進(jìn)去了一個巨大的水坑,一股更加猩紅的鮮血從水底炸了上來,噴在了我和胡三胖的臉上,染紅了一大片的水域,十分邪性。
這種情景,讓我看的簡直就是心驚肉跳,呆在岸邊上看著水里不斷涌出的鮮紅血液,都不知道這么多的血是怎么來的,但就在我楞神的時候,水里忽然冒出了兩個人腦袋,隨著血水不斷晃蕩。
腦袋是單獨割下來的,沒有身體做支撐,所以隨著水上的波紋而隨波晃蕩。
胡三胖將剛才他隨手丟的竹竿撿起來,將其中一個人的腦袋正臉撥上來,一看,竟然是白通!
還有一個人頭在水面上浮蕩呢,胡三胖趕緊將剩下的那個人頭撥過來,拿起來一看,――是白錦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