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起剛才眾人那冷漠的樣子,讓張陽想起一句話: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這果然是恒古不變的真理,其實是有幾個人想要站出來說公道話的,可最后卻依然在周圍怒目而視的目光下又坐了回去。自己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全部精力放在修煉上,爭取早日進入武士的行列,重新換了身衣服,張陽便盤膝坐下開始吐納。
玄通門不同于有些門派,修煉心法訣竅書上已經有明確注解,每天的時間任由自己安排,如果遇到難題隨時可找自己所在的內門或外門師兄、師姐。亦可到固定地點咨詢本門長輩師叔師伯,并且每半個月都會有武宗或者武將強者進行一次公開講道,主要是為那些處在瓶頸的弟子指點迷津,這對于新、老弟子無疑都是受益匪淺的。
別以為這種生活太過自在,凡入玄通門的新弟子在半年內生成不出玄氣也就是達不到武士級別者,不好意思,收拾東西你家人叫你回家吃飯了。張陽以為,自己既然被分配到了這間‘集體宿舍’肯定是因為自己資質不好,能留下就萬幸了,所以更加拼命的修煉除了每天固定的三餐外基本都處于修煉狀態(tài)。
一晃時間已過去了五個月,同來的80人中有七成以上都是武士級別了,只有少數的一部分未能成功,但是也基本都屬于攻克瓶頸階段了。唯獨張楊自己,不僅沒生成出玄氣,就連瓶頸什么感覺都沒有摸到。
到是三長老這位老古董有事沒事的來過兩次:第一次坐了足足有一個時辰,并且不住的打量張陽問其是不是最近身體有異常,待得到明確答復‘一如以往’時才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只是臨走時眼中充滿了疑惑,即使這樣也讓其他弟子羨慕的不得了,以為長老要收張陽做衣缽傳人呢!第二次呆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走了,而且只是來的時候說了一句話,“最近怎么樣?”“回三長老的話,弟子一切都好,多謝長老關心?!甭牭竭@句話劉志善眼皮明顯的跳了一下,又看了張陽好一會,直到我們的張陽滿頭大汗才唉聲嘆氣的走了,這回眼中是*裸的失望了!張陽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怎么回事,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與其浪費時間不如多修煉一會……
這天眼看要到中午了,剛聆聽完師叔講道的張陽本想繼續(xù)吐納,但是還沒有盤膝做好就聽見院內有人喊話:此地可是張陽住所?于是又趕緊打開屋門迎了出去?!斑@位師兄在下便是張陽,請問有什么事嗎?”“哦!是這樣的,剛才三長老傳話讓你去下他的志峰樓一趟”“請問師兄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嗎?”“呵呵,我還沒有知道的資格只是給你傳個話,一會你先去魏明浩師叔那里,由他帶你去”不待張陽出聲便走了。任憑張楊想破腦袋也猜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郁悶的向魏明浩住處走去。
其實這幾個月來玄通門這五位大佬破天荒的第一次每天都能聚齊,說到底還是為張陽的事情而苦惱,因為這里面的成破利害關系實在太大了??墒亲寗⒅旧迫ゲ榭磧纱危瑤Щ氐慕Y果一次比一次糟糕,第一回說張陽體內那絲紅色的先天玄氣似乎消失一般,認你怎么用神識查看都毫無結果。只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殘留氣息。第二次回來后直接就沉默了,只是不住的嘆息,感嘆命運弄人??吹竭@里不用說也都知道了結果。事實就是如此,第二次去的時候劉志善還依然抱著僥幸的心里,可是在看到張陽時徹底抓狂了:一點氣息都感受不到,消失的無影無蹤,靈根不具備,就連其經脈也有要收縮的趨勢。而這種情況便是天地法則所不容的跡象,遭受天地排斥傻子都能想到也就是你一輩子和修道無緣了,甚至當個普通人都會比別人體質差的多。
劉志善可是武帥強者,要在他面前完全隱藏玄氣,除非是武王,而且是武王六級以上才有可能,顯然張陽并不具備這個條件。所以幾人都深信不疑。既然如此在一陣商討后大家一致決定不將此消息上報了,沒準還會遭到責罰,畢竟第一時間沒有行動,而此時在說無疑拿shi盆子往自己頭上扣。
“我就說嘛,我們宗門就算氣運再好也不可能‘撿’到這種逆天奇才啊!”大長老不忘打擊的說道。
“好了,三長老此事是你發(fā)現的,善后作何處理由你全全做主吧!”撂下這句話,門主葉遠便消失在幾人視線中。隨后走的是大長老和四長老,只有二長老留了下來。
“志善,你打算怎么辦?”
“不管怎么說,我會給那個孩子一定補償的,某種意思上來說是我欺騙了他,我會找他說明事情的緣由,即使引發(fā)他的敵意也沒關系,畢竟早晚都要知道“于是就選在了今天準備告訴張陽真像。
所謂的志峰閣是以三長老名字所命的,其余三位長老也同樣擁有此待遇。嘴上說是閣,其實面積之大都可以和整個新生弟子區(qū)比較了。把自己帶到三長老的修煉室外,魏明浩便識趣的離開了兩個時辰后,張陽行尸走肉般走了出來,目光呆滯,腳步凌亂……
夜半時分,月光下那道蕭條的身影已經佇立于此三個鐘頭了,張陽以得知了所有真像,沒有擇取所謂對自己的補償,也沒有做出任何決定,盡管三長老承諾自己如果愿意可以永遠留于此地,即使終生止步武士。
拋開雜念,活動下已經僵硬的身子向屋中走去。思緒如潮還怎能入定?小心的從包裹里拿出匕首,不覺間再次流淚了。自己的愿望要破滅了嗎?如果一開始就是這種結果也許自己還能接受,為什么要在自己最幸福的時刻在給予最沉重的打擊?
與人面前也許表現的足夠堅強,卸下偽裝的自己卻是十分脆弱的,爹娘仿佛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用一種失望的目光看向自己。盡管知道爹娘無論何時都不會如此的,可光是這種感覺就足以讓張陽死上一千次了。
貧窮的家境,一身疾病*勞半生的爹娘,無盡無休的凌辱與打罵,老天還能在“賜予”自己點什么嗎?全家唯一的希望眼下也以成為了泡影。
悲痛欲絕的張陽終于忍不住痛哭了起來,握著匕首的掌心也許因為用力過大已被劃出了鮮血。張陽自己卻全然不知。體內隱藏已久的那絲紅色先天玄氣卻悄悄溜進了匕首里,與之相隨的還有自己的鮮血。
在三者結為一體的時候,天地間突然電閃雷鳴,原本寧靜的夜被打破了,整個無垠大陸都顫栗起來,世俗中的嬰兒都開始啼哭,大人都開始叫喊,牲畜驚慌的四處逃竄,但凡修道者無不驚悚,不論修為高下,都從心底產生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玄通門主與四位長老也在第一時間趕出來了,可是任憑怎樣提玄氣都無法飛離地面一尺,這種情況不禁讓幾人臉色大變,一道道緊急疏散等命令從葉遠口中臨時發(fā)出。以武王境界在此種情況下依然保持著一絲理智,也算是其過人之處了吧!
云霄殿主這位武尊級別的頂級強者也急忙飛到上空,運起神識準備溝通天地法則以自己推測大師的身份算出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可剛運起一絲神識便身影一晃出現在地面,隨即‘哇’的一聲吐出一口精血,顯然已受了內傷……
情況相似的還有金星帝國、水羅帝國以及最強大的雪榮帝國的各位尊極強者,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部在運起神識時遭到反噬。
通天塔塔主、秋湖莊莊主、石鷹城城主以及水晶堡堡主這四個不歸任何國家所屬的至上勢力的四位巨無霸也同時感應到了。多年未曾動搖過的心智在剛才一刻也起了些許波瀾,擅長演算天機的通天塔主林風只是靜靜的看了一會,才拖著傴僂的身體慢慢轉身慢慢消失,留下的是幾句沒有任何人能夠聽到的話:無垠血氣覆全州,屠盡生靈欲還收,只因己身何處抽,變故生成毀九州。
如有熟知林風的人在此,其震驚程度不會亞于剛才的變故。要知道這位看著似風燭殘年的老者其實是一位武尊九級的絕世強者,同時也是無垠大陸唯一一位推演天師,能讓說出這番話可見變數之恐怖程度。
蠻獸山脈最深處,不知與天辰帝國相距多遠的一座山峰下傳出了一聲仿佛能穿過歲月的悠悠嘆息——傳說中的劫數終于出現了,不知能否到達‘他’的程度呢?說完后便歸于沉寂似從未出現過一般,然而就是這猶如自語的一句話致使整個蠻獸山脈的魔獸與靈獸全部匍匐在地,就算堪比人類武尊的化形期也不例外。真難以想象這究竟是一位怎樣的存在……
無垠大陸西面海域的盡頭,一座通體晶瑩的上負手站立著一位白發(fā)男子,只聽他默默的說道:你終于出現了,我期待和你一戰(zhàn)……
作為當事人的張陽全然不知外界情況,就算整個大陸都坍塌了似乎也與自己無關,依然沉浸在無盡悲傷之中。那把原本就通體深紅的匕首更顯詭異了,其上像極了有一根血絲在游動,但只是一閃便不見了,匕首又恢復了往昔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