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四個字啊四個字
林懿的病過了一個星期才算好全,有個好上司就是占便宜,她請假的時候林子涵一臉關(guān)切:“還沒好之前就別老上班了,小心身體。”
于是林懿全身的懶蟲都向林子涵倒戈,經(jīng)常在黨杰讓她擦地板啊刷碗的時候提起“我是一病人我真的很虛弱林子涵都說要我小心身體”云云,換來黨杰鄙夷的目光——吃飯吃零食嘴不停打游戲熬通宵時候看她那生龍活虎的樣子,出去跟誰說她是個病人都沒人相信。
當(dāng)然林子涵除外,就林懿那樣的,在電話里裝裝嬌弱他也就信了,還每天打電話來關(guān)心她是不是燒退了病好了,林懿開始還比較緊張地問黨杰:“你說這人是不是催我去上班啊?”
黨杰一刀下去斬斷一塊排骨,轉(zhuǎn)過身去對她露出白森森的牙口,陰笑:“我看不是。”擺明了人家是在獻(xiàn)殷情呢,也就林懿這傻不拉嘰的女人才搞不清楚狀況。
林懿打了個冷戰(zhàn),試圖將自己龜縮成黨杰看不到的一小團(tuán),貼在墻邊往客廳退。
黨杰調(diào)著醬汁,聽見客廳里電話響,決定第二天把電話線拔了。
真的付諸實踐后,黨杰又發(fā)現(xiàn)林懿的短信開始多了起來,問她原因,林懿說:“唉,還不是你說家里座機(jī)壞了,我用手機(jī)接電話要花錢嘛,還是短信好。”
黨杰暗暗咬牙,幻想著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林懿的手機(jī)給分尸了。
林懿看著他:“黨杰你咬叉子干嘛?”
“不干嘛,吃飯。”
結(jié)果三天以后,林懿的手機(jī)丟了。
“都是你的錯?!?br/>
“這又有我什么事?”黨杰一邊打電話一邊看文件。
“我在你們公司樓下呢?!?br/>
“干嘛?”
“找你吃飯唄。”
“我是說你手機(jī)丟了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這傻女人居然能在公交車上睡著,活該被偷。
“我不來找你,我手機(jī)能掉?”
這邏輯夠強(qiáng)悍,那是不是被殺人犯就該被扼殺在搖籃里,因為他們將來會危害社會?這種具有或然性的事誰能保證???林懿筒子想人所未想,著實剽悍。
“我不管,我上來找你了。”
說完林懿就掛了電話,掏出五毛錢給報刊亭的老大爺,怒氣沖沖地進(jìn)了大廈,賞了電梯。
周圍的人看著她,都在背后指指點點。
“你看這女的來干嘛?。磕阋娺^她么?”
“不知道,看她那表情,不會是來捉奸的吧?每個月都來幾個,受不了,各個沖進(jìn)來的時候都是這種表情!”
“什么表情?。俊?br/>
“大概就是電影上演那種江洋大盜要殺人放火之前的表情?!?br/>
“哎,這年頭,不知道這些人想干嘛,我們要不要先叫保安?”
另一邊有保安也在嘀咕:“靠,這女人干嘛來的?”
“我靠,都快下班了還來鬧事,真缺德?!?br/>
諸如此類。
不過林懿是聽不見的,她早就進(jìn)了電梯,還在盤算著怎么敲詐黨杰。
“tony,有人找?!?br/>
黨杰揉著太陽穴看著林懿在他面前義憤填膺。
“你說,現(xiàn)在這些人的素質(zhì)啊,一個破手機(jī)都要?!?br/>
黨杰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你說現(xiàn)在這些人也太缺德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難道就沒一個看見小偷偷我手機(jī)?他們怎么就連說一句的勇氣都沒有?真是世風(fēng)日下?!?br/>
黨杰繼續(xù)“嗯”,心想魯迅先生糾結(jié)這事多少年還沒個結(jié)果呢,你在這想又有什么用?
“人窮也要窮得有骨氣嘛,就像我?。?!”林懿最后做出了總結(jié)。
黨杰發(fā)出生不如死的呻吟,就林懿那樣的?還叫有骨氣?她那句就只有一半是真的——她很窮。
他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把林懿拽出了自己的辦公室。
“干嘛啊?”
“我下班了?!?br/>
“這么早啊?!绷周膊恢阑畹馗袊@著。
黨杰內(nèi)心涌起滅口的沖動。
電梯到了一樓,剛開門就看見很多人沖著他們看,嘴皮翕動不知道在說什么。
如果他聽力達(dá)到superman的地步,就可以聽到他們在說什么。
“啊,居然沒鬧啊?!?br/>
“是不是沒找到狐貍精?”
“有可能啊?!?br/>
“你看他那小白臉樣。”
黨杰不知道他們說什么,但是也覺得被人行這樣的注目禮是很不舒服的,于是問林懿:“你到底干了什么?”
林懿很遲鈍地?fù)u頭:“我什么都沒干?!?br/>
黨杰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她,林懿的視線飄啊飄,飄到了天花板上:“我真沒干什么?!?br/>
這樣黨杰也只好作罷,拉著她快步走出大廈。
“對了,你今天來找我是干嘛的?”
“我姐請我們吃飯,幸好之前已經(jīng)說好了時間地點,不然她下次見到我非殺了我不可。”你林懿吐了吐舌頭。
黨杰一笑,摸摸她的頭,說:“就在這等我吧,我去取車?!?br/>
跟蘇玫吃飯最重要的一點是要守時,蘇玫最痛恨她等的人遲到,當(dāng)然,她自己被等的時候遲到那就不算什么——她是以自己的標(biāo)準(zhǔn)要求別人,但不準(zhǔn)別人用他們的標(biāo)準(zhǔn)要求自己。
總體來講,林懿稱之為,美女的特權(quán)。
比如現(xiàn)在,林懿就跟個小學(xué)生一樣在她面前被訓(xùn)。
“說你多少次了,不要遲到——”蘇玫邊喝茶邊拍桌:“你知道不知道我跟你凌云哥等了多久?”
“但是——”
“沒有什么可但是的!!”
“可是——”
“也沒有什么可可是的——”
林懿閉嘴了,繼續(xù)聽她姐發(fā)表對遲到者可恥的看法。
凌云志坐在桌邊,對黨杰笑:“路上堵車?”
“嗯?!秉h杰點頭:“你們來很久了。”
“不是很久,”凌云志抬手看看表,小聲說話不讓那兩姐妹聽到,“我今天下午陪她逛街,她自己都差點遲到?!?br/>
黨杰想,女人啊,你的名字是弓雖。
蘇玫終于講得口干舌燥,停了口,凌云志笑著叫人倒茶:“很久沒教訓(xùn)小懿,這回過足癮了?”
白他一眼,蘇玫把菜單本子往林懿面前一摔:“快點菜,我肚子餓了,逛了一下午?!?br/>
林懿把菜單本子再往黨杰面前摔:“我姐請客,點貴的?!?br/>
凌云志跟蘇玫都笑。
黨杰瞪她一眼,點菜。
在等菜上桌子的時候,蘇玫瞄了黨杰跟林懿一眼,扯著嘴角陰笑:“小懿啊,你跟黨杰結(jié)婚怎么都不告訴我?”
“你沒問。”
蘇玫抬手抽她一下,轉(zhuǎn)過臉對黨杰報以無限同情的眼神:“哎,黨杰,真是辛苦你了。”
林懿大怒,黨杰還在那演戲,火上澆油:“蘇玫姐,一切都是為了人民,我不覺得辛苦。”
她氣得大叫:“凌云哥你管管他們,太缺德了?!?br/>
凌云志摸著下巴笑,咳嗽了一聲道:“哎,蘇玫跟黨杰也真是的……”
蘇玫跟黨杰沒說話,林懿面有得色,只聽凌云志繼續(xù)道:“這種事情我們自己知道就好了,明知道小懿臉皮薄還說出來,是挺缺德的。”
三個人都笑了起來,林懿挨個指著他們道:“喪心病狂……喪盡天良……”
指到黨杰的時候沒有詞了。
黨杰好整以暇地喝茶看著她,意思是你有本事就說啊,瞧你那沒文化的樣。
林懿收回手指,思考片刻后白了他一眼:“你丫喪德?!?br/>
果然還是四個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