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和慕司宸進去的時候,玄愫正百無聊賴地蹲在地上用石子畫著什么。
聽見聲音回頭,就看見兩人進來,眼睛一亮:“他是誰?”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黎念找了個凳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玄愫,“反正是一個可以破你的局的人。”
玄愫突然笑起來:“不可能,你不知道我的研究有多偉大,前無古人,后無來者?!?br/>
“是嗎?”黎念有些嘲諷地勾起一抹笑,“他的頭發(fā)可沒有變白,而且不到三十,我相信,解開雷雨的秘密是很快的事。”
玄愫因為這幾天的關(guān)押本來被打理地一絲不茍的頭發(fā)也散落下來,看起來落魄很多。
“不可能,沒有儀器他怎么試驗?”
“儀器?”黎念眨眨眼,有些疑惑,“還需要儀器?”
她見藍庭推算的挺容易的啊。
玄愫冷笑,帶著一絲得意:“告訴你們也沒什么,你以為精確地測算每次下雨的時間,甚至有時候還能控制下雨的范圍是一件容易的事嗎?”
“那是挺難的?!蹦剿惧窊嶂掳?,“挺大的吧?”
玄愫只是暼了他一眼,并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黎念拍拍慕司宸:“沒事,待會兒跟藍庭說一聲,看看他們能不能造一個出來?!?br/>
“造一個出來?”玄愫像是聽見什么可笑的事,“就算你們知道怎么做也不可能找到材料——等下,你剛才說那小子姓藍?”
“你認識?”
玄愫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很快恢復(fù):“不認識?!?br/>
然后他又看向黎念:“我也配合你們說了這么多,是不是該讓我說說我的想法了?”
“你有什么想法?”
玄愫看看黎念,又示意了一下慕司宸:“別說我這次不給你面子啊,你確定要讓外人聽著?”
黎念手上動作一頓,笑容微斂,知道玄愫又要說長生的事了,她有些猶豫,她的情況確實有些超乎常人認知。
慕司宸如果知道了……
正想著,慕司宸笑瞇瞇地看著她,聲音輕柔:“要不,我這個外人先回避?”
黎念抬頭看他,不像是生氣的樣子,頓了一下:“以后有機會再跟你解釋。”
慕司宸嘴邊笑容僵了一下,從善如流:“好啊?!?br/>
說完轉(zhuǎn)身離開,只是在轉(zhuǎn)過身的那一瞬間,唇邊的笑意終于不見蹤影,黎念,你真行!
每次他以為他們的關(guān)系更進一步的時候,黎念總能再將希望的火苗掐滅。
玄愫默默看著兩人的互動,心里有了一個主意。
黎念轉(zhuǎn)眼看他時眼神恢復(fù)冷漠:“說吧,談什么?”
“我們做個交易吧?”
黎念微微挑眉,等著他繼續(xù)說。
“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變成長生之身的,但是我知道所有逆天而行都是有代價的,你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死”了,而且越來越嚴重了?!?br/>
“我也一直很好奇一個問題?!崩枘盥叩剿媲埃谒砬岸紫?,和坐在地上被鎖鏈鎖住的玄愫對視,“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她的事這世上沒幾個人知道,除了那兩個老東西,也就剩陸羽了,可是她還是有信心明白陸羽不會告訴別人的。
玄愫抬手,鎖鏈嘩嘩作響,他沒聽見一樣,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老天給了我一雙好眼睛,能看到旁人看不見的東西?!?br/>
黎念歪頭盯著玄愫那淺色的瞳孔:“比如?”
“比如第一眼看見你的身體,就像是看一具尸體一樣,你可能不明白,活人的身體和死人是不一樣的,當(dāng)時我就知道,你一定是長生之人?!?br/>
黎念閉眼緩了緩,她怎么感覺上當(dāng)了呢?原以為玄愫多么有能耐知道了自己的秘密,誰知道原來也是半蒙的。
“還有那個世子。”黎念正要起身離開,聞言停下動作,“他怎么了?”
玄愫笑笑:“他也是半死之身了,恐怕和我一樣,活不長了吧?”
“你也活不長了?我還以為你的代價只是變老呢。”
玄愫臉色微變,才知道自己說漏嘴了,但是他并不在意,甚至大方承認:“是啊,不然我為何這么著急的找人試驗,迫切地想得到長生之法呢。”
“所以,你想跟我怎么合作呢?”黎念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玄愫,“看起來,你也沒什么籌碼?!?br/>
玄愫胸有成竹地抬頭和黎念對視:“不,我有?!?br/>
不在意黎念沒什么反應(yīng)的臉色,自顧自說道:“一開始我就說了,我能緩解你現(xiàn)在的癥狀?!?br/>
黎念轉(zhuǎn)過身看著門口方向,神情莫名:“怎么緩解?”
玄愫知道黎念動心了,更加得意:“兩種方法,如果我沒猜錯,你是靠著喝血維持生機的對吧?”
他看得見黎念身體里流淌著的不止一個人的血液,他以前也在一本書上讀到過,女孩的血有這個功能。
所以他瘋了一樣將這里的女孩騙過來,可惜沒什么用,他也意識到女孩的條件也是苛刻的。
“這里的女孩我沒有全殺,還留著一部分,總有你想需要的血液?!?br/>
黎念依舊站在那里,沒什么表情,鬢邊的一縷秀發(fā)垂下來,擋住了她低垂的雙眸。
玄愫以為她在猶豫:“當(dāng)然,還有第二種方法,我可以為你煉制一種藥,可以延緩衰老,保持身體生機。我知道怎么做,針對你的話,我可以加大一些劑量,肯定有用?!?br/>
怕黎念不信,玄愫補充:“我實驗過,不管是拿快咽氣的,還是死人,或者活人,各種各樣的我都實驗過,有效果的?!?br/>
黎念轉(zhuǎn)身看他,雙眸平靜地可怕:“那么,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呢?”
“你答應(yīng)了?”玄愫驚喜,有些激動地想起身,卻被鎖鏈束縛,“你讓我研究一下,告訴我你怎么變成這樣的?!?br/>
黎念輕輕笑起來:“研究?怎么研究?和那些人一樣,被你抽血剝皮嗎?”
“不不不,”玄愫趕緊解釋,“你怎么能和她們一樣,只需要給我一點你的血,和骨頭就行?!?br/>
骨頭?血她知道,怎么?那些人還被他特意留下過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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