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還是不放心,想要過來看看!衛(wèi)煜凝視著窗欞下,婉蓮忙碌的聲音,還有她偶爾發(fā)出的笑聲,他轉(zhuǎn)身離開。
桂竹心里始終都有疑惑,連她這個外人都能看出王爺對小姐是有心的,為何小姐偏偏不信?
“王爺!”桂竹追上去兩步,她擋在了衛(wèi)煜的跟前。
衛(wèi)煜瞪著桂竹說道:“不用告訴她我來過。”
“王爺,我們家小姐性子剛烈,您不要放在心上,等她心里過了那個勁就好。”
“你叫桂竹是吧!好好待她?!?br/>
衛(wèi)煜在桂竹的肩頭重重按了下飄身離開,獨留桂竹一人在藥園門前。
“你在這里做什么?”
“大師,您回來了。我,我剛剛是想看看,看看……”
“有什么人來過?”
“王爺來過。”
桂竹以為浮塵子會生氣,但他只是應(yīng)了聲走進藥園,桂竹關(guān)了門,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好在之后浮塵子沒有提及王爺來過的事,這一晚就在平淡中度過。
有了麒麟角,寧萱芷恢復(fù)的速度比預(yù)計的要了許多,現(xiàn)在能拄著拐杖四處行走起來,這讓她心情好了許多。
炎夏在不知不覺中被秋風(fēng)驅(qū)趕,桂竹從房里拿出一件斗篷披在寧萱芷的身上,看著她一早上都在擺弄著制香的器具,真的可謂是廢寢忘食了。
“桂竹,你聞聞這個味道如何?”
寧萱芷拿著一只瓷瓶放到桂竹的面前,有著淡淡的花香,還有些藥草的清涼,很好聞。
“小姐,這個可以給我嗎?”桂竹喜歡這個問道,她閃動著大眼睛像是在祈求似得。
寧萱芷點點頭。“這個本來就是做給你的,因為桂竹給人一種暖暖穩(wěn)穩(wěn)的感覺,我在你喜歡月季中加了卜蜂,所以會有點點草香?!?br/>
“謝謝小姐。”
“哼,小姐偏心,怎么只有桂竹姑娘用,我的吶?”從外面回來的婉蓮嘟著嘴不開心的扭過頭去。
“呵呵,我們的婉蓮吃醋了!”桂竹取笑起婉蓮。
“喏,拿去,那里能少的了你的呀。”寧萱芷拿起另一個瓶子遞給了婉蓮。
“哇,好甜的香味,為什么這個跟桂竹的不一樣?!?br/>
“因為你喜歡吃??!”
“小姐,又取笑婉蓮了?!?br/>
嘴上這么說著,婉蓮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就要把香料倒進自己的囊袋中,被寧萱芷制止?!吧笛绢^,不是這么用的。你們都學(xué)著點。”
寧萱芷摘下一根草,抹干凈后放進瓶子里,取過婉蓮的囊袋打開,提起草葉快速放在了囊袋中,香液順著草葉滴落在了囊袋中?!澳懵劼劊 ?br/>
“哇!真的好像!”婉蓮開心的把瓶子藏好,走了出來,坐在寧萱芷的身邊?!靶〗?,昨日我聽劉福說,宮里來人了?!?br/>
“盛宴不是已經(jīng)過去了嗎?”
“不知道,不過我見老爺和大夫人臉色都不怎么好看?!?br/>
寧萱芷疑惑的望向婉蓮?!盎屎竽锬锷鷼饬藛??”
“不是,跟小姐無關(guān),好像是林家給太子爺送了東西,惹他大怒,要治林家的罪呢。”
寧萱芷眨眨眼坐在椅子上。“是不是因為一幅畫?”
“咦,小姐你怎么知道?我聽著好像是什么江山什么畫的,這個東西很值錢嗎?皇宮這么大,還缺畫?真有意思?!?br/>
桂竹見婉蓮喋喋不休,扯了扯她的衣袖,讓她不要多嘴。
寧萱芷微微瞇了下眼。聽著婉蓮的話,這么說林家是找到了畫,也送入宮中,但為何會引起太子大怒吶?
“那現(xiàn)在爹爹如何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今個出府的時候,老爺還沒回來?!?br/>
“小姐,我們是不是回府看看?”
“與我何干?在這里我呆著很舒服,我回去了也不見得有多大作用。”寧萱芷扯笑了下隨即又問道:“我讓你去辦的事,可辦了?”
婉蓮叫了聲,不是寧萱芷提醒她都忘干凈了?!坝欣?,不過還有一些沒找到,不過你讓我去的地方我都去看過。”
“情況如何?”
“嗯,有幾家鋪子的生意還不錯,不由有一兩家鋪子似乎關(guān)系不太好,我去的時候還在吵架,剩下的沒什么大起大落的,不過奴婢發(fā)現(xiàn)這些鋪子都在東街上,離尚書府挺遠的?!?br/>
“東街?”
“是?。⌒〗?,你讓我去這些地方做什么?”
“沒什么,等時機到了,我在告訴你們?!?br/>
“嗯,啊,對了!我在東街的時候,有看到白柔了,小姐你不知道,她現(xiàn)在的樣子,別說有多落魄了,還跟乞丐搶東西吃吶?!?br/>
“白柔不是被趕出京城了嗎?怎么會在東街?”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她是罪有應(yīng)得,誰讓她這么壞,這叫做害人害己,要我說,這種人就應(yīng)該投井弄死,不能讓她有翻身的機會。”
碗蓮嘟起嘴,兩個 腮幫子鼓得跟傾綰似得。
“我想出去走走,推車子過來吧!”
寧萱芷想去發(fā)現(xiàn)白柔的地方看看,若是她還在京城,到也是一個可以為其所用的人。
東街上原來藥鋪已經(jīng)成了米行,為了方便,小叔把整個藥園搬到了離尚書府較近的南門,這里原先是林家一家茶園,因為老板為人尖刻,生意做不下去了被小叔給買了下來,現(xiàn)在改成的藥園。
在婉蓮帶領(lǐng)下,寧萱芷還去了幾家藥鋪,坐堂的大夫,都是小叔精挑細選的老人家,看病的人也是絡(luò)繹不絕,因為收資合理,所以來看病的人很多,關(guān)鍵在這里花了錢能看好病,不像有些地方大把銀子花下去,也沒見個什么起色。
寧萱芷望了眼藥鋪的招牌,心里不免一陣凄苦。小叔為了紀(jì)念娘,用祥云堂作為藥鋪的名字,或許是希望娘在天有靈能保佑他們平平安安吧!
古人云積善行德,寧萱芷想要開設(shè)藥鋪也是想替寧恒遠積德,人要壞事做多了,做夢都怕見鬼。
“小姐,前面就是我發(fā)現(xiàn)白柔的地方!”
離開東街兩個街口的地方,西區(qū)的管轄,婉蓮指的方向?qū)儆跂|西交界處,這種地方通常都是底流層次的居所,無人管轄,自然也就成了罪惡滋生的源泉。
“推我過去看看!”
桂竹不愿意再往前走,但在寧萱芷再次呵斥下,她只能放慢腳步,這種地方不是她們能來的地方。
街道上到處都是行討的乞丐,賭坊里傳出骰子撞擊的聲音,大澡堂里時不時傳來拍打搓揉的叫聲,再往前走,女人大聲叫著的呻吟此起彼伏,好不掩飾的放蕩在整條街上隨處可見。
被推著往前走的寧萱芷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怪物似的被人從頭看到尾,說不害怕是騙人的,她佯裝鎮(zhèn)定的繼續(xù)讓桂竹推著她往前走,過來最后一個鋪子就可以轉(zhuǎn)向原來通道,她不能就此回頭,因為直覺告訴她,身后已經(jīng)聚集了些人。
“小姐!”
桂竹手心里都是汗,婉蓮緊緊挨著她,看得出她很害怕。
“別停下,往前走!”
桂竹用力推著輪椅上來一條坡道后,再也前進不了,因為前面出現(xiàn)三個人擋住了轉(zhuǎn)角的通道。
“美人,這是要去哪里?”
“你們擋著路了!”
“哦,是嗎?應(yīng)該是你們擋著我們的去路了吧!”中間的男子嘿嘿笑著靠了上來,他瞇著眼盯著寧萱芷漂亮的臉蛋,可惜是個癱子。
“桂竹,給三位大哥讓路?!?br/>
桂竹把輪椅往邊上挪了挪,給三人讓開一條道。可是面前的三人反而把她們逼到了墻角。
“嘖嘖嘖!這位大美人看起來好鎮(zhèn)定啊,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們是想借道而過吧!”
“不借道,那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當(dāng)然是把你帶回家好好享受咯!”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你是女人就對了,爺爺我好久沒嘗過女人是什么味道了,尤其是像你這樣的尤物。”
“你不準(zhǔn)對小姐出手。”婉蓮擋在了寧萱芷跟前,盡管她害怕的身子發(fā)抖,還是拼命維護著自己主子。
“哎喲,小胖妞,看著很忠心啊,可惜可惜,你也逃不掉,都帶走。”
后面跟著的人把婉蓮從寧萱芷身上拖走,連身后扶著車子的桂竹都沒有幸免,兩人掙扎著,叫著,但很快就被人群淹沒掉。
“放了我的人!”
“呵呵,好大的口氣,你自己都自身難保,還想著吆喝我嗎?”
“你想要錢,我會給你,但你必須放了她們?!?br/>
寧萱芷一瞬不瞬的盯著面前的男子,看著他身上的補丁還有背后背著的袋子,她猜想他們是丐幫的人。京城第三大勢力。
“我們不要錢,只要女人!”
“有了錢還怕沒女人嗎?你現(xiàn)在帶我們走,不過就是得到三個女人而已,但你放了她們兩人,你可以得到銀子,有了銀子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男子摸著自己的下巴似乎在考慮寧萱芷的話,忽然一個女人沖了出來,她指著寧萱芷喝道:“不要相信她,這個女人根本就沒有錢?!?br/>
寧萱芷看了眼說話的女人,她咯咯笑起來?!霸瓉硎前兹峁媚?,你離開尚書府也有些日子了吧,你怎么知道我沒有這個價值呢?這位大哥你要相信她,就抓了我們,看看尚書府會不會對你們手軟。”
“你不要相信她,這個賤人嘴巴閉刀子還鋒利?!?br/>
男子甩手給了白柔一個耳光?!鞍涯莾蓚€人放了,尚書府的二小姐,我知道,能有幸見到你是在下的榮幸,剛剛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寧萱芷狐疑的瞪著男子,在不知對方有何企圖的時候,她選擇了沉默。
男子的手下,放開了婉蓮和桂竹,她們急急的跑到寧萱芷身邊,戒備的擋在她跟前。
“你們都退下,二小姐這邊走。”
“等一下!”
男子挑起眉瞪著寧萱芷。
“跟你走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解決?!?br/>
白柔看著寧萱芷的雙眸,不由倒退了一步。
“我是因為她來這里的,如果你信得過我,等我處理私事,再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