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臉的話讓氣氛陷入寂靜,閻漠笑看向蕭聯(lián),雙眼微垂的看過去,目光中帶著些嘲諷的意味,在沒有一個人開口的情況下開口說道。
“莫說不是,就算是……”閻漠笑目光掃視眾人,緩慢的說道:“那又如何?”
閻漠笑的話讓蕭聯(lián)一愣,別說是蕭聯(lián),在場的其他自持是名門正派的那些江湖人也是一愣,但馬上就反應過來,面帶怒容的看向閻漠笑。
“閻莊主!小公子如此禍害平民百姓,現(xiàn)在鐵證在前,你還想繼續(xù)偏袒小公子不成!難道這些無辜百姓就該無辜慘死不成!”
蕭聯(lián)怒不可解的看著閻漠笑,被閻漠笑的態(tài)度氣的臉色發(fā)紅,其他門派的人也馬上就迎合起他的話來。
閻漠笑沒有說話,五十嵐卻再度開口說道。
“在下想,諸位都誤會了,那些平民百姓確實無辜,卻并不是小公子所為,那些都是百里雄鷹用來試藥的百姓,后來因為要陷害小公子,所以才會將那些人殺掉,制造成諸位看到的假象?!?br/>
蕭聯(lián)看了一眼五十嵐,顯然是不太相信他說的話的,就算剛才的話是為最近的事情解釋了原因,但他還是存有懷疑的。
“那他呢!”
就在這時,一旁沒說話的梅長林卻突然出聲了,他伸手指著地上被伊流咬死喝干血的尸體,大聲說道。
“這可是鐵證,難道你們還有什么話要說不成,”梅長林剛被揭露了自己的秘密,卻看上去一點都不慌張,他看著閻漠笑的目光中帶著馬上就要大仇得報的快意。
“閻莊主,你還是將二莊主交出來吧!免得大家今天誰都過不去?!?br/>
梅長林這么說自然是有恃無恐的,就算伊流沒有食人的惡習,在場的人今天也不會放過他,只因為伊流剛才用過的那種暗器。
像那種危險的機關暗器,就算是在伊流這種沒有任何武功的人手中,威力都能夠那么大,如果是用在會武功的人手中,相比威力更是無窮,而那些神兵山莊手中的爆炸弩也是威力不小,一下子就能打死一個武林高手了。
果然,就算梅長林勾結(jié)熾火教的事情已經(jīng)敗露,但是眾人在聽到他的話的時候,還是不約而同的都是點了點頭。
如果神兵山莊真的交出了伊流,能得到那種危險機關的制作方法自然是最好,如果不能得到的話,那就干脆殺了伊流,那樣,就誰都得不到了。
“放屁!”
突然,呂弦平地一聲吼,自打閻漠笑出現(xiàn)之后,他就已經(jīng)不發(fā)表意見,但這不代表他就沒話說,尤其是現(xiàn)在看著所有人都看向了閻漠笑。
“莫要以為你們心中在想什么,老夫不知道,老夫闖蕩江湖的時候,你們還在家里穿著開襠褲!”
呂弦指著眾人說道:“你們不就是怕神兵山莊做大嘛!可就算沒有那些東西,你們現(xiàn)在又有誰敢說可以坐到神兵山莊現(xiàn)在的位置上,莫要給自己的膽小怕事找借口?!?br/>
呂弦的話讓眾人都是老臉一紅,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蕭聯(lián)更是臉紅,但他卻是真的擔心伊流以后會禍害武林,不是擔心那些子虛烏有的東西。
“呂莊主莫要說笑,我們現(xiàn)在擔心的是二莊主會禍害武林,他食人之事已經(jīng)眾所周知,若真的將他留下去,二莊主食人成性,那江湖中人將岌岌可危??!”
梅長林的話卻讓蕭聯(lián)也是有一絲感觸的,哪怕他此時知道,梅長林說出這樣的話也是另有所圖,但還是有一個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的。
只是,閻漠笑卻仍是沒有給他們答復,因為那群騎兵中已經(jīng)有一個身上穿著盔甲的人走了出來。
那個人穿著黑色盔甲,看上去就不像是個騎兵,因為他左手拿著一塊黑金色盾牌,右手拿著一把長刀,面容也是充滿了堅毅,他走出來看著閻漠笑說道。
“閻莊主還請示下,我等該如何做,也好讓我等回去復命。”
他一說話就不一樣了,他現(xiàn)在在這里代表的就不是淡淡一個人了,而是大周朝廷的態(tài)度,如果他不滿意,那這江湖大概也將是一片腥風血雨。
自古以來,有句話說的好,民不與官斗,他們就算在江湖上再怎么赫赫有名,在朝廷眼中也不過是會武功的百姓罷了,想抓他們,甚至想剿滅他們,有的是由頭。
“閻莊主,莫非你還想江湖之事由朝廷插手不成!”所有人都可以接受朝廷插手,但梅長林卻是萬萬不能接受的,因為一旦朝廷插手,那他的目的就徹底無望了。
“這位老先生,”那位將軍轉(zhuǎn)頭看向梅長林,眼角帶著些輕蔑,說道:“本將軍完全可以將老先生的話當做藐視朝堂,本將軍看你年老,這次便不予理會了?!?br/>
說是不予理會,但這位將軍的話還是理會了梅長林的。
梅長林一窒,他自然是明白這位將軍說的話,他身后的青云堡可是不小的家業(yè),若真的被定為蔑視朝堂,那青云堡大概會被當成匪窩端了。
說完這些,這位將軍轉(zhuǎn)頭看向了閻漠笑,將剛才的問話再次重復了一邊。
“閻莊主有何安排還請說明,我好回去復命?!?br/>
閻漠笑沖他點了點頭,說道:“燕將軍稍等?!?br/>
說完,閻漠笑一撩衣擺,然后在山道上往下走了幾步,看著那些江湖人,面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說道。
“諸位既然都是想要我神兵山莊的二莊主,那本莊主現(xiàn)在就告訴你們答案,不可能!”
閻漠笑視線搖搖看向那群人之中,似乎在某個人身上定格,卻又似乎沒有在看,說道。
“伊流乃是我神兵山莊二莊主,我閻漠笑天地為證的夫,若你們一句話我便讓你們要走了他,那這一切豈不是笑話一場?!?br/>
閻漠笑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既然你們忌憚我夫,那閻漠笑就再次告訴你們,我不會交出伊流,你們誰若是想要得到她,或者傷害他,那就先經(jīng)過閻漠笑的毒掌?!?br/>
“還有,”閻漠笑掃視了一下在場的所有人,突然蕩開了一個十分明顯的笑容,這個笑邪氣肆意,看上去倒是跟之前大有不同。
“從今日起,神兵山莊再不是江湖中里門派,既然你們覺得神兵山莊與邪教勾結(jié),那本莊主就告訴你們,從今日起,神兵山莊便是魔教,誰若不服,咱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嘩!”
在場的所有江湖人都是一驚,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閻漠笑為了伊流竟然會這么直接,本來只是上山來一問這些天發(fā)生的事情,他們卻沒想到,竟將神兵山莊逼到了魔教的位置上。
“今日,本莊主不與爾等為敵,想走便可自行離去,本莊主絕不留人,只是,還望諸位記得你們殺了我神兵山莊多少弟子,賠償他們家人的款項還請送到神兵山莊,否則,神兵山莊他日定當十倍奉還,另,若是有誰不想離去,那就永遠的留在這里吧!”
閻漠笑一揚手,風將他的以衣袖吹起,卻是比平時更加的肆意張揚,那張好看的臉也是變得邪氣起來。
來到的各個江湖門派已經(jīng)皆是長大了嘴巴,再聽閻漠笑絲毫不留情面的話,他們竟然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是,隨著清風的吹過,送到他們鼻間的出了血腥味,還有閻漠笑那惑人的味道,讓他們的心都不安的瘋狂跳動著。
閻漠笑看著下面的那些面色驚恐的江湖人,大喊了一聲,“還不滾!”
那些人被他這一聲嚇得不輕,馬上就驚恐的看過來,有些小的門派,更是當下就馬上帶著門下弟子退走了。
那些騎兵并沒有攔住那些離開的人,而是空出一道口子來,讓他們自行穿過。
眼看著離開的人越來越多,江湖正道竟然式微起來,更多的人選擇了離開,就像當初他們一起決定了圍攻神兵山莊一樣,現(xiàn)在他們也是一起退出了這個地方。
蕭聯(lián)看著離開的那些人,張嘴想說些什么,卻是張了張嘴,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蕭閣主,”閻漠笑叫了一聲,引得蕭聯(lián)立刻瞪過來。
“本莊主知道你一心為江湖正道、為那些無辜百姓,但是本莊主也告訴你,那些百姓與阿水無關,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單為你解釋,不過是看你有些許的正義罷了,還是請你快些離開吧!”
閻漠笑緩慢的說了這些話,雖然這些也確實是他心中所想,但是現(xiàn)在說出來卻更顯得真誠些。
蕭聯(lián)愣了愣,然后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帶著風月閣的人轉(zhuǎn)身離開了。
見人都離開的差不多了,閻漠笑這才轉(zhuǎn)頭看了看青云堡的那些弟子,他們當然也是想離開的,但是他們卻不能走,因為梅長林還在這一邊,就在剛才,呂弦出手將梅長林的穴道點住了。
“燕將軍,”閻漠笑轉(zhuǎn)頭看向那位將軍,指了指梅長林說道:“這邊是給將軍的交代,帶他回去復命吧!至于那位要求的東西,隔日,神兵山莊自會送上,且日后,神兵山莊再無火炮?!?br/>
燕將軍點了點頭,他遙望了一眼神兵山莊的大門,對閻漠笑一拱手,道:“那就此拜別閻莊主,日后若是有空,可以來京城,我會好好招待閻莊主與另伉儷的?!?br/>
閻漠笑顯然是被這句伉儷取悅了,沖燕將軍點了點頭,道:“日后定會去京城,還望燕將軍屆時不要嫌棄?!?br/>
“自然,”
燕將軍沖那些騎兵一揮手,騎兵們快速下馬,將梅長林從呂弦哪里接受,麻利的抽出刀劍將梅長林的手腳筋都給挑斷。
剩下的青云堡弟子也全都被快速抓了起來,然后被押解這離開了這里。
將所有的事情處理完,閻漠笑又轉(zhuǎn)頭對白子度吩咐,將神兵山莊受傷的護衛(wèi)還有死去的護衛(wèi)都清點出來,好安撫他們,又安排了羅清去將火炮都收了起來。
剩下的人自然都有各自的事情,神兵山莊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有的忙了。
閻漠笑這才看向呂弦,說道:“師父,我們回去吧!”
呂弦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閻漠笑的肩膀,對他的安排,甚至是將神兵山莊納入魔教這間事情都沒有提出任何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