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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色ケミストリー 厲景御那雙深不見底的

    厲景御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緊緊地盯著蘇酒的臉,唇邊勾出一抹嘲諷的笑意來,“三年前他們那么護著你,不讓我把你送進監(jiān)獄,現(xiàn)在他們舍得和你斷絕關系?”

    有的時候,厲景御真的不懂,蘇酒到底給蘇成東夫婦灌了什么迷魂湯,她害死了他們的親生女兒,反過來他們還要維護蘇酒!

    男人的話,讓蘇酒忍不住地苦笑了一聲。

    在厲景御眼里,蘇成東是在維護她,實際上呢?

    他怕她進了監(jiān)獄之后,會承受不住打擊,將蘇薇薰“死亡”的真相說出來!欞魊尛裞

    如果不是她后來有把柄在蘇成東的手里握著,她也許真的不會將這個秘密保守這么久。

    想到這里,她抬起頭看著厲景御,“所以厲先生,這錢,您是借,還是不借?!?br/>
    厲景御看著她瘦削的臉,笑了,“蘇酒,一個人跟一個人借錢,是要看交情的?!?br/>
    “你覺得你我之間,有交情?”

    說完,他冷漠地轉身離開。

    絕望緩緩地爬上了蘇酒的心頭。

    她抬起頭,定定地看著男人的背影,“厲景御?!?br/>
    “我們結婚三年了。”

    她勾了勾唇,唇角勾勒出一抹凄然的笑意,“三年了,我從未跟你要過一分錢?!?br/>
    “現(xiàn)在外面環(huán)肥燕瘦的小姐,一晚上也要一兩千,我跟著厲先生三年了,我只跟您借十萬塊,不過分吧?”

    厲景御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半晌,他轉過頭來,眼里帶著七分嘲諷,三分憤怒,“十萬,你配么?”

    蘇酒笑了,“每次厲先生在我這里,都很盡興,我覺得我配得上。”

    男人微微地瞇了瞇眸,從容地從衣兜里掏出一張黑卡,優(yōu)雅地放在床頭柜上,“這里有二十萬,我可以給你,但你要付出代價。”

    他那冰冷的眼神,讓蘇酒本能地覺得危險,但她還是硬著頭皮笑了,“要我做什么,厲先生請說?!?br/>
    “現(xiàn)在,去薰薰的墓前磕頭,告訴她,你錯了。”

    蘇酒微微地怔了怔。

    就這么簡單?

    她一口答應下來,“我現(xiàn)在去。”

    說完,她起身去衣柜里面拿衣服。

    “就這樣去?!?br/>
    厲景御薄涼的唇抽動著,“走過去。”

    蘇酒頓住了。

    外面是一片寒冬的冰雪。

    此刻的她,赤著腳,穿著絲質的睡裙。

    這里距離墓地有大半個城市的距離。

    厲景御要她現(xiàn)在就這個樣子,走到蘇薇薰的墓碑前,給她磕頭。

    他還不如殺了她。

    但……

    想到自己在蘇成東手里的把柄,蘇酒還是淡淡地勾了勾唇,“好。”

    說完,她真的放下了剛剛從衣柜里拿出來的衣服,大步地出了門。

    別墅外面,寒風刺骨。

    她赤著腳,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冰川上。

    但女人的腳步?jīng)]有猶豫。

    蘇酒緩慢地走著,后面有一輛車在緩慢地跟。

    車里是厲景御的貼身助理凌遠,負責監(jiān)視蘇酒。

    別墅二樓的窗口處,男人看著那個女人逐漸走遠的背影,冷漠地拿出手機,“到了墓園拍張照片就把卡給她吧?!?br/>
    就算蘇成東再維護蘇酒,他畢竟是蘇薇薰的親生父親,當然不可能真的見死不救。

    “可是先生,現(xiàn)在外面的溫度已經(jīng)是零下三十多度了。”

    凌遠小心翼翼地斟酌著字句,“我怕太太還沒走到就已經(jīng)……”

    電話那頭的男人沒說話。

    凌遠抿唇,“我可以自作主張么?”

    “隨你?!?br/>
    說完,男人冷漠地掛斷了電話。

    遠處的馬路上,凌遠將車子停了下來。

    沒多久,那個穿著睡裙的女人就上了車。

    厲景御冷冷地看著那輛車走遠,才轉身離開。

    *

    后半夜兩點多,蘇酒才回到家。

    她捏著那張二十萬的黑卡,顫抖著給陳庭芳把錢匯了過去。

    她開始發(fā)燒。

    即使凌遠心疼她,全程都讓她坐在車里,但她畢竟還是赤著腳,穿著睡裙,在蘇薇薰的墓碑前面跪了一會兒。

    迷迷糊糊地,她從床頭柜里面拿出退燒藥,剛想吃下去,卻又想到了自己腹中的孩子。

    最后只能就此作罷。

    發(fā)燒持續(xù)了一整夜,早上她連床都下不來了。

    還好上午閨蜜程韻如來了。

    她剛從國外回來,給蘇酒帶了很多禮物。

    別墅之前就錄入過程韻如的指紋,在給蘇酒打了N次電話都沒人接的情況下,程韻如直接開鎖進了門。

    臥室里,蘇酒已經(jīng)燒得像是一塊剛剛熄滅的炭。

    程韻如直接給蘇酒塞了一顆退燒藥,就帶著她進了醫(yī)院。

    蘇酒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

    見她醒了,程韻如直接一個巴掌拍過來,“你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

    “老娘剛從國外回來,還要照顧你這個病號!”

    蘇酒揉了揉發(fā)痛的眉心,道了聲謝謝。

    猛地,她到了手上的輸液針。

    女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這……”

    “孕婦能用的!”

    程韻如白了她一眼,重新將她按回到床上,“厲景御的吧?”

    “那么渣的男人,你還愿意給他生孩子?!?br/>
    “如果是我的話,肯定直接就去打掉了,萬一生出來一個和他一樣的小渣男怎么辦!”

    蘇酒苦笑一聲,“我開始也這么想的?!?br/>
    “不過后來我想,反正快離婚了,給這段感情留個紀念,也好?!?br/>
    程韻如柳眉一挑,“你終于想通要和他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