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陣疼痛襲來,蘇瑤清醒了些,仔細一看,原來這黑霧是由無數(shù)個拳頭大小的吸魂怪組成的。吸魂怪兩只綠眼,貪婪的盯著她。漸漸的綠眼變成了紅色,蘇瑤就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她暗叫了聲不好,這些吸魂怪已經(jīng)開始吸她的魂魄,要不了多久,她就會失去意識,任由它們將自己變成一具死尸。想到靈珠可以驅(qū)散吸魂怪,她咬牙用盡最后一絲力氣,伸手扯下脖中的靈珠,舉在面前。
靈珠一現(xiàn),如同暗夜中的明燈,一股強烈的光從靈珠中射出,吸魂怪立時四散逃去。
可蘇瑤忘記了自己法力已失,沒有吸魂怪把她旋在半空,她只能直直的墜落下去。下面那只巨口獸聽到上面的響動,早出了洞口,垂涎三尺的等著吃她的肉身了。
蘇瑤向下墜去,一翻身仰面望著崖頂那一片晴空,暗嘆這萬丈崖真是名不虛傳。在她死之前,還能有時間胡思亂想一番。她想到,師傅如果現(xiàn)在正在崖下,看著自己所受的苦痛,應該有多么心痛。
更痛苦的還是一會要眼睜睜看著唯一的徒弟,被一只怪獸活吞。這次是不是又做錯了,為什么總是做錯事,為什么總是要坑害師傅。也許一死百了,將來師傅出崖后,忘記自己,能再收個乖巧懂事的徒弟。
想到師傅要忘記自己,蘇瑤立時覺得比死還要難受……
“咕呱!”一聲帶著回音的巨響從身后傳來。蘇瑤還來不及回頭,就被一條黏糊糊的長舌卷住了。
原來在崖壁上有一個大洞,里面鎖著一只像房子一樣大小的巨獸,巨獸像極了蟾蜍,頭大身小,兩只大眼睛,像兩顆晶瑩透明的玻璃球,鼓得高高的。身體上布滿了墨綠色的斑點,白白的大肚子像是充過了氣,一鼓一鼓的。
最可怕的還是它的嘴,幾乎將頭一分為二,血紅的舌頭仿佛是長著吸盤一般,蘇瑤覺得身上的血液正從傷口處迅速的被吸走。
看來就算不進這怪獸的口中,就這么讓它吸血,她也撐不了多久。
巨口獸縮回舌頭,張開巨口,正準備吞下蘇瑤之時,一道銀光閃過,蘇瑤連帶著巨口獸的那半條殘舌,掉落崖下。
蘇瑤還未墜到崖底,就被一人攔腰抱住。
“孽障!真是害人不淺!”那人狠狠的罵道。可罵完之后,低頭看了看昏迷的蘇瑤,又生出一絲的憐惜。如果被困在此的是自己,那些平日里畢恭畢敬的徒弟們,估計沒有一個有蘇瑤這個膽量和氣魄,敢孤身一人不顧性命的下萬丈崖吧……
那人墜地后,將蘇瑤放在一旁,走到了困龍?zhí)哆?。閉目念咒,潭水如同鏡面一般,翻了過來。原來這個寒潭有陰陽兩面,平日里陰面在上,寒氣逼人,如無底一般。而陽面轉(zhuǎn)上之時,才能看到被困之人。
陽面轉(zhuǎn)上之后,一個小島從潭底升起。島上有三間石屋,一人緩緩從石屋中走出,他一身月白色布袍,一根白絲線束著一半以上的頭發(fā)高高的遂在腦后,面目清爽,身段高而修長。他就是蘇瑤的師傅,秦素心的師弟――久渡天師。
見到潭邊的來人后,他輕輕一笑,淡漠的雙眼中泛起柔柔的漣漪。
“師姐,你來啦!”
聽到他的聲音,秦素心如沐春風般的莞爾一笑。她強壓著心中的激動,貪婪的望著師弟那張儒雅清秀的臉。被禁數(shù)年,他卻沒有絲毫的改變,還是淡漠從容、與世無爭的樣子。
“師弟,你受苦了!”秦素心微有些心疼的說道。
“沒有想像中的苦,你知道我以前一閉關也是數(shù)年,現(xiàn)在全當在閉關修煉了?!本枚呻m然說的輕松,可秦素心卻微蹙雙眉透出憂愁之色。
見她如此,久渡淡然一笑,一臉的云淡風輕。
“那是誰?”他指著不遠處渾身是血的蘇瑤問道。
秦素心回避師弟的眼光,低下去去。
“是蘇瑤!”
她的話音還未落,就見一個白影從身旁掠過。
久渡一臉焦急的抱起了蘇瑤,扭頭看著她,臉上的顏色大變。
“這是怎么回事?”他倉皇失措的問道。
秦素心苦笑了一下,她這個師弟,只有遇到蘇瑤的事情,才會這樣方寸大亂。
“她為了見你,私自闖到崖下。我知道她沒收下靈珠,急急趕來,可還是遲了一步,她的法力已被誅仙劍陣所破。仙體受傷,修為已毀,沒有個十年八載,怕是難已修復了?!?br/>
久渡一言不發(fā)的搭住蘇瑤的脈門,提氣凝神,將自己體內(nèi)的仙氣源源不斷的注入蘇瑤體內(nèi)。
“師弟,你這樣會傷到自己的。沒有仙氣護體,你用什么抵擋寒氣?!鼻厮匦目辞逅诟墒裁春?,驚慌失措的說道。
“師姐,你不要多言,她是為了我才變成這樣的?!?br/>
“師弟,是她害得你被困在此的,你是代她受過。這次她不聽勸告,私自下崖,有這一難,也是咎由自取,為什么每次她犯了錯,都要你來承擔?!?br/>
“她是我的徒弟,她錯就是我錯?!本枚纱竭呉绯鲆唤z沉重的嘆息,喃喃道。
這句熟悉的話,從他的口中已經(jīng)聽過數(shù)次了,可再次聽到,秦素心還是覺得胸口發(fā)漲。
她在心中暗想,“孽障!早知如此,不如拼著師弟怪罪,一劍殺了你,免得將來捅下更大的婁子禍害師弟,可是現(xiàn)在悔之晚矣?!?br/>
等了半燭香的時間,見蘇瑤沒有醒來,師弟也沒有停的意思。秦素心再也按耐不住,走到近前,搭起蘇瑤的另一只手,將自己的仙氣輸入蘇瑤的體內(nèi)。
久渡抬起滿面細汗的臉來,對她感激的笑了笑,秦素心真是又氣又惱。
片刻之后,蘇瑤蘇醒過來,看清師傅和師伯在做什么后,她眉頭立時一皺。
“師傅,師伯,你們在干什么?”她驚聲問道,聲音微微有些發(fā)顫。
“閉上嘴,調(diào)息靜氣,將仙氣運轉(zhuǎn)至四肢百骸。”秦素心沒好氣的說。
也難怪她語氣不善,這一出手,用掉她苦修數(shù)年的修為,不生氣才怪。
“聽你師伯的話。”久渡也柔聲說道。
蘇瑤不再多言,閉目運息,直到融融的暖氣游遍全身,才睜開雙眼。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