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滄海處理完豫風城里風氏軍隊的問題,回到王宮之時,已是傍晚。
大陸上三個國家,王宮的建筑風格也各不相同。月琉國王宮與月教圣殿遙遙相映,也帶了幾分神秘高卓的宗教氣息。雪玄國的王宮則是華美瑰麗,玄幻色彩十分濃厚。
這三國的王宮,她倒是都住過了——離滄海微微苦笑,有些自嘲地想著。
與月琉雪玄兩國不同,風陵國的王宮古樸大氣,典型的中式風格,甚至讓離滄海都產(chǎn)生了一絲恍惚,以為自己站在前世的紫禁皇城門口。
夕陽正盛,落在皇宮琉璃瓦的殿脊上,華美而金碧輝煌。
離滄海定了定神,緩步而入。
此時風陵國還亂著,原本服侍國王的侍從們早在南宮玉的刺殺之后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如今風氏覆滅,戰(zhàn)亂之中,也沒什么人有心思打理王宮。
王宮就這樣華美至極地荒蕪著,被離滄海等一干“亂黨”占據(jù)。
離滄海一面這般想著,一面從氣勢恢宏的朱門間走過,一直走到了正殿的白玉石階之下。
石階盡頭,有個人在等她。
離滄??匆娔莻€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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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撩起斗篷,快步走上石階,正在思考應(yīng)該用什么動作回應(yīng)慕容的等待,慕容已經(jīng)十分自然地轉(zhuǎn)過身來,替她解下了斗篷。
離滄海攜起他的手走入了正殿,還不忘拂袖揮出一道寂滅法力關(guān)上的沉重的殿門。
燭火同時亮起。
這是風陵國百官朝覲時用的正殿,無人時便顯得頗為空曠幽深。此時燭火一亮,莫名地給這大殿增添了幾分柔和味道。
離滄海把平日里風陵國官員朝覲的路走了一遍,最后站在大殿正中的王座前,沉默不語。
——駐進風陵王宮這些天來,每日來去匆匆,連這張椅子都還沒坐過。
她忽地一笑,翩翩然在王座上坐了,然后支著下頷看著面前的慕容。
離滄海看了半晌,終于發(fā)現(xiàn)了慕容身上的變化。
慕容的視力是隨著修為逐漸恢復(fù)的,他那雙空洞的眼眶里也漸漸回復(fù)了往日的風華,而此刻——
此刻,慕容一雙鳳眼里清清亮亮,倒映著大殿里所有的燭光,正怔怔地看著她。
然后慕容伸出手來,輕撫她的眉宇。
離滄海剎那間便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慕容恢復(fù)了視力。
而恢復(fù)視力的第一件事,就是來看她。
那一剎那,離滄海突然覺得心中某個地方鈍鈍地一痛,混雜了無數(shù)辛酸苦澀的復(fù)雜情緒,卻說不出那是什么。
仿佛無數(shù)的時光在剎那間一閃而逝,那些時光里有古姜國的金戈鐵馬,有慕家少爺天資卓絕年少成名的風華,有靈師孤魂野鬼般的輾轉(zhuǎn)流離,有慕公子百年不見天日的仇恨。
最后的最后,落魄的鮫人在地底深處遇見盲目的琴師,彼時琴音泠泠,一縷天光灑落,照亮了兩個被命運流放的人。
她忽然有種流淚的沖動。
她于是仰起臉,靜靜感受慕容掌心的溫度。
慕容的指尖從她眉梢劃過,然后順著面頰滑了下來,捧起了她的臉。
白衣的琴師俯下身來,輕輕吻了上去。
離滄海只覺得腦海里轟地一聲炸了開來,除了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剩。然后一條小舌游了過來,輕輕撬開她的唇齒,一寸一寸地攫取她口腔里的溫軟。
離滄海被突如其來的情|欲弄得不知所措,雙頰染上一片緋紅,任由慕容的舌在她口齒間輕輕巧巧地劃過,打著曖昧的轉(zhuǎn)兒。
半晌之后她才回過神來,鬼使神差地,開始用自己的舌頭迎合著慕容,兩條小舌交纏在一起。
慕容將她的口腔細細地嘗了個遍,這才退了出去。
離滄海有些無力地靠倒在王座上。鮫人發(fā)絲微亂,細細喘息著,雙頰泛紅,嘴唇也被吻得顯出了一份綺靡的艷紅來,姿態(tài)散漫地斜斜靠在威嚴華美的王座上,襯著滿殿的燭光,嫵媚而性感。
慕容看著自己的鮫人,無聲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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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世家投奔月琉國之后,離滄海在風陵國的勢力達到了頂峰,再加上李一文遠在雪玄國的援兵,她沒遭遇太多反抗遍坐到了風陵國最高的位置上。
接下來便是與月琉國的戰(zhàn)事。
風陵國與月琉國之間隔了一個萬壑荒原,歸降的風氏軍隊如果想要進攻月琉,必須要取道雪玄國。
好在雪玄國的國王很樂意讓她借這個道。
此外,月琉國以西的浮屠星海深處,是漂浮著的離國都城,那里的鮫人尊她為王——離滄海也曾想辦法調(diào)查和穆玄聯(lián)絡(luò)的是哪一方的勢力,可惜無果。
不過她的修為終于回來了,甚至更甚從前,穆玄除了服從于她之外沒有別的選擇。
——不夜城破只是時間問題。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計劃進行,風雨的前夕,離滄海反而閑了下來,開始思考有關(guān)慕容的好感度的問題。
慕容如今的好感是九十九,如要刷滿,需要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離滄海前世的時候私底下沒少看亂七八糟的,然而她所有有關(guān)不可描述之事的知識都是理論上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為零,稍稍聯(lián)想一下慕容和自己就開始慫。
何況鮫人天生對情|欲不敏感。
她覺得自己可能需要找雪夜再要一碗那種藥。
想到這里,離滄海下意識地舔了舔唇角,回憶著慕容的味道。
她思來想去半天,最后給自己灌了點兒酒,然后拎著酒壇去找了慕容。
慕容這些天一直在研究風陵國的局勢,見到她來,很是驚訝,問道:“怎么了?”
離滄海:“……沒事,突然想喝酒?!?br/>
——見到慕容的時候她又慫了。
離滄海在心里告訴自己自雪玄國以來就一直是慕容主導(dǎo)著好感上升,現(xiàn)在好感值只差最后一點了,怎么說也該自己主動走這最后一步;手上卻只敢慫兮兮地倒酒,倒完酒之后,她看著慕容,憋了半天,終于憋出來了一句:
“我喜歡你?!?br/>
慕容笑了起來,“那最好?!?br/>
離滄海反而不知道該說什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