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酒女也是有尊嚴(yán)的！”秦小北說。

    “你還有尊嚴(yán)？你有尊嚴(yán)就不會那么不自愛?！彼緪廴A氣得胸膛起伏得厲害。

    “吵吵什么？”一道威嚴(yán)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噤了聲。

    裴擎南喊了一聲：“爺爺！”

    秦小北看向來人，也喊了一聲：“爺爺！”

    裴老爺子一雙眸子精矍地掃過秦小北，再看向裴擎南，聲音冷沉得可怕：“一回來就鬧得烏煙瘴氣，成什么體統(tǒng)？”

    裴擎南不說話。

    “是哪家的閨女？”裴老爺子發(fā)問，不知道是問裴擎南還是問秦小北。

    秦小北沒說話，裴擎南正要說話，司愛華已經(jīng)搶先，她很生氣，大有告狀的意思：“爸，是個兼職賣酒的，有哪個好姑娘會去賣酒？擎南喝醉了，他們是在會所里不小心睡到一起，然后……”

    裴老將手里的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敲，發(fā)出篤的一聲響，司愛華立即噤了聲。

    裴老沉聲：“我說過多少次了？命運不會對每個人都公平，有很多人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職業(yè)。只要潔身自好，不管從事什么職業(yè)，都值得被尊重。”

    秦小北因為這番話而感動，想到父母的死亡，她身側(cè)的拳頭又悄然攥緊。

    司愛華等裴老氣消了些，解釋：“但是她不好好賣酒，她勾引擎南……”

    篤——

    裴老又是一拐杖用力地敲到地板上，發(fā)出篤地一聲響。

    司愛華噤了聲，瞪了秦小北一眼。

    裴老沉聲：“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一個巴掌拍不響，何況這種事情，畢竟是女人吃虧。擎南要是管得住自己，姑娘能怎么著他？”

    說完，他看向裴擎南：“確定要結(jié)婚了？”

    “爺爺，我們已經(jīng)領(lǐng)證了！”裴擎南說。

    “什么時候的事？”裴老沉著臉。

    “昨天！”裴擎南說。

    裴老再沉聲：“既然這樣，挑個辦婚禮的時間吧，下個月我八十大壽，正好在壽筵上宣布一下，順便宴請親朋好友參加！”

    “爺爺，我沒有打算辦婚禮！”裴擎南說。

    裴老看向裴擎南，他心情是復(fù)雜的，這個孫子，從小跟他最親，也是他一手帶大的。四個孫子里，他對擎南教育得最多，擎南也是四個孫子里最聰明的一個，他對他的期望也是最高的。

    他指著他有一天在部隊里青出于藍(lán)勝于藍(lán)，成就蓋過他。

    他最高的成就是二十九歲成為大校，后來當(dāng)了三十八年軍校的校長。

    他引以為傲的孫子擎南，二十六歲成為大校，比他早了三年。

    他最驕傲的事情就是聽到戰(zhàn)友說，你有幾個好孫子，尤其是擎南，那小子不得了。聽著他們的夸獎，看到他們羨慕的目光，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值了。

    沒想到，擎南不聲不響地離開了部隊，放棄了大好前程，竟然選擇了最具銅臭的經(jīng)商。這件事情，擎南一直瞞著，還是擎業(yè)這邊不小心說漏嘴他才知道的。當(dāng)時他差點沒氣得心臟病發(fā)。

    他發(fā)現(xiàn)，他越來越看不透擎南的想法了，就像此刻，他不知道擎南既然都已經(jīng)領(lǐng)證了，為什么不打算辦婚禮？

    他冷著臉問：“既然都領(lǐng)證了，為什么不辦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