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言腦袋里“嗡”的一聲炸響,他以為白葭無論如何都要跟他撐夠五年才會提離婚的事,可現在才一年,就因為這個孩子,她說要離婚?。?br/>
“我不會跟你離婚的!”他想都沒有想,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看到白葭質疑的目光,他用力的抿了下唇,挑了她一眼,“如果這個時候離婚,媒體還不知道要怎么寫我,寫楚家。為了我們楚家的聲譽,離婚的事等以后再說。”
楚家的聲譽……
白葭恍然大悟,確實,她并沒有想到這一層,只是想著如何給楚慕言,給楚家一個交代,卻沒有想到,如果因為這件事離婚,就會把楚家推上輿論的風口浪尖。
“好吧?!彼鋈坏拇瓜卵鄄€,“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等你覺得什么時候時機成熟,可以離婚了,再……離婚吧?!?br/>
提到離婚兩個字,楚慕言的心里就莫名的涌上一股煩躁,心尖尖都是酸的,那種感覺讓他很難受。
“咚咚咚……”房門被人禮貌的敲響。
白葭揚聲,“進來?!?br/>
王愷聽見回應,推開門走了進去,看了眼楚慕言,他將視線轉到白葭的臉上,表情凝重的將文件夾還到楚慕言的手里,“楚家沒有適合的骨髓,必須要另想辦法了?!?br/>
蘇瑞景并不是楚慕言的孩子,和楚家也沒有血緣關系,白葭當然知道,楚家的骨髓對他并沒有用,當時楚喻生說出那話時,白葭也并沒有抱任何希望,但還是很感激他。
“我知道?!卑纵珂?zhèn)定的點點頭,“眼下還是要再找別的辦法?!?br/>
楚慕言接過文件夾,冷冷的笑了一聲,“其實,如果找到孩子的父親,在他的家族里面找可以配型的骨髓應該更容易?!?br/>
說來說去,他就就是在變著法的想讓白葭把蘇瑞景的父親找來。
王愷都能聽出來的意圖,白葭怎么可能聽不出來。
“這件事,我會想辦法?!?br/>
“好!”王愷抬手拂了一下額前的劉海,“這件事就交給你去做了,最好盡快!”
傅司南啊傅司南,白葭犯了愁,要怎樣才能讓你來醫(yī)院做個檢查,還能不讓任何人察覺呢?
“公司還有事,我就先走了?!钡玫搅私Y果,楚慕言拿著文件夾站起身,又看了蘇瑞景一眼,才跟著王愷一起朝門口走去。
白葭忽然叫住他,“楚慕言?!?br/>
他站住腳,回頭,“嗯?”
白葭微微的扯了唇角,目光柔和,面容溫靜,“謝謝你,幫我向爸也說聲謝謝?!?br/>
謝謝……
這兩個字從白葭的嘴里說出來,楚慕言還真有些不習慣,他微微點了頭,“好,我知道?!?br/>
目送著他們離開以后,白葭嘆了口氣,轉回身繼續(xù)陪蘇瑞景玩著玩具。
片刻后,門口又傳來腳步聲,白葭第一反應是楚慕言或者王愷有事又回來,可那腳步聲聽著不對勁,“噠噠噠”的,像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fā)出的獨有的聲響。
白葭回頭,看見白露單手拎著包趾高氣昂的走了進來,她全身的神經立刻繃緊!
“你來干什么?”
白露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我來看望一下自己的侄兒,姐姐你這么緊張干什么?”
看望?
白葭又怎么可能相信她是好心來看望的?
不管平時她和白露怎樣撕,她都不希望將蘇瑞景牽扯進來。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白露,“現在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哎呀,別嘛!”白露不但不走,反而繞過病床,在白葭的對面坐下,抬眸看著蘇瑞景那張慘白的臉,她做出一副假惺惺憐惜的模樣,“喲喲喲,這孩子這是怎么了?臉怎么白成這樣?”
白葭不想理她,便沒有吭聲。
白露可不是那么好打發(fā)的,白葭不理她,她就自己找話說,抬手就想去摸蘇瑞景的小臉蛋兒,卻被蘇瑞景嫌棄的避開,她擰了下眉,憤然的將手給縮了回來。
“姐,你什么時候有個這么大的兒子,也不跟我和爸說一聲,這突然冒出來,可是嚇了我們一跳,你說,這事,你要讓我們怎么跟楚家交代?。 ?br/>
白葭深呼吸,“這事跟你們沒有關系,也不需要你們交代!”
“別說的這么絕情嘛!”白露掩唇輕輕的笑了一聲,眼角上挑,挑釁的笑,“好歹你現在也是頂著我們白家大小姐的名號在外面招搖撞騙,你說,你做出這樣傷風敗俗的事來,讓我這個做妹妹的以后要怎么在名媛圈里混啊!”
這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毒的針一般,扎進白葭的心,她看著蘇瑞景,極力壓制著心里的怒火,用盡量平緩的聲音回道,“你要怎么混,那是你自己的事,自己水性楊花名聲惡臭,不要把這個臟水往我身上潑?!?br/>
“你說什么?”白露氣得咬牙切齒,伸出手,指著白葭惱恨的罵,“白葭,你個賤人,你說誰水性楊花?”
白葭勾唇,冷笑出聲,“誰生氣,我說誰?!?br/>
從小到大,白露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即便在名媛圈里,那些女人不喜歡,看不慣她,也不會當著面就這樣罵她,可現在,白葭竟然這樣說她,她又怎么能忍受得了!
“白葭,你嫁給慕言以后,又跟陳俊生搞曖昧,現在又冒出來個這么大的兒子,我們兩,到底誰水性楊花?”
想到現在還躺在手機里的那張照片,白葭的心就像被什么東西狠狠的抽了一下,疼得厲害,她轉眸,清冷的視線像寒風一樣的掃到白露的臉上,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刻,“你勾引楚慕言上床,這種事難道不傷風敗俗?難道就不水性楊花?”
白露本來還很生氣,可白葭提到這件事,她卻轉而一笑,就像一只斗勝了的公雞一般,高傲的仰起下巴,“喲,你說這件事?。 ?br/>
她裝模作樣的拍了拍自己的包包,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可不是我勾引的,可是他……情不自禁做的呢!”
情不自禁……
白葭的心臟驟然一縮,無盡的痛苦鋪天蓋地般的朝她壓了過來,盯著白露囂張的臉,她的雙手在身側倏然握緊……
看到她徒然驟變的臉色,白露更加張狂,抬起手,輕輕的摸著自己的臉蛋兒,“可不是情不自禁嗎?我都說不要了,至少也要等離婚之后再做啊,可是不行啊,他說他等不了,非要和我……”
白露挑眉,看著白葭愈發(fā)蒼白的臉色,忍不住笑,“姐,你知道他說什么嗎?”
白葭的牙齒緊緊的咬在一起,握成拳的雙手,指節(jié)泛出蒼涼的白色。
白露輕笑,“他說,你的身子和我不一樣,你很僵硬,我卻很軟,和你做,他很壓抑知道嗎?而且……”
她故意抿唇,同情的看著白葭,“聽說他對你很不溫柔呢!”
白葭的眼眶在這一刻,唰的一下紅了,羞辱,惱怒齊齊涌上心頭,就算楚慕言再怎么不愛她,再怎么對她不屑一顧,可這種事,他竟然去跟另一個女人說!
而這個人,還是白葭心中最介意的情敵!
這讓白葭怎么受得了?
就是換做任何一個女人也不可能受的了這樣的恥辱!
她豁然起身,快速的繞過病床,伸手拉住白露的走,不由分說的朝著門口拖去。
“哎呀,你干什么??!”白露穿著八厘米的高跟鞋,被她這樣拖著,差點崴了腳。
白葭才顧不了那么多,將白露一把推出門外,看著她趔趄了兩步,才險險的站穩(wěn)腳,白葭手把在門上,紅著眼睛,惱怒的看著她,“行,白露,你真的可以!今天夠了,從今往后,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眼前!”
白露本來是個張揚的個性,又喜歡耍大小姐脾氣,可是這一年多,經過夏以霜的調教,她知道在人多的時候,要裝可憐,扮弱者。
醫(yī)院走廊上有不少護士來回走動,她就拎著包,可憐兮兮的看著白葭哀求,“姐,你不要這樣,我們可是親姐妹啊,我不過就是來看看孩子,你又為什么一定要趕我走呢?”
白葭現在哪里還有心情跟她理論,更何況,她又怎么可能將這種丟臉的事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怒視了白露一眼,甩手將門“砰”的一聲用力關上。
白露站在門口,戲份很足的抽噎了兩聲,才拎著自己的包,故作受傷的離開。
回到病房,看著蘇瑞景關切的看著自己,白葭的心都疼了,“小景……”
“媽媽。”蘇瑞景伸出兩只小手,將走過來的白葭一把抱住,“媽媽不生氣,媽媽不難過。”
雖然蘇瑞景不是自己的親兒子,可白葭卻對他格外的疼愛,現在聽見他這樣說,她難過的心一下就軟了,抱著蘇瑞景輕輕的拍著他的后背,小聲的安慰,“媽媽不生氣,媽媽也不難過,小景,你要記住,以后,除了媽媽和干媽,別的人要帶你去哪,都不要跟著去知道嗎?”
有了上一次被保姆綁架的事,蘇瑞景早已經有了教訓,他乖巧的點頭,“小景知道,小景保證不會跟別的人走,除了媽媽和干媽,別人都是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