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檔商鋪的櫥窗點起了霓虹燈,街道兩邊的樹上掛著紅色的燈籠,三五成群的人說說笑笑游走在大街小巷。
前方的紅燈正亮,黎果果手握著方向盤,眼睛在掃視一圈后,定格在了紅燈上。
她從郭子玉那得知尚歐最近都是在咖啡廳辦公,一是環(huán)境不錯,二便是因為他和郭子玉發(fā)生了爭吵,正鬧著別扭。
咖啡廳坐落在A市的市中心,雖處于繁華階段,卻又隱蔽。黎果果按著車內(nèi)導(dǎo)航,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位置。
小小的庭院擺放著兩張簡約風(fēng)格的餐桌椅,高大的樹枝像是一雙大而粗壯的手臂偉大的為身下的餐椅遮掩著風(fēng)吹日曬。
高跟鞋踏在青石板上,噠噠聲響引起內(nèi)側(cè)門內(nèi)的服務(wù)生。
“歡迎光臨。”
黎果果頷首,眼睛掃描著內(nèi)側(cè)。
咖啡廳不大,整個簡約風(fēng)格與綠植搭配在一起,讓人不由的身心放松下來。緩慢的音樂環(huán)繞著,宛如是在音樂廳。
“請問是已經(jīng)有預(yù)約了嗎?”服務(wù)生禮貌的詢問。
“嗯?!崩韫仡^,“請問尚先生是不是在這里?”
“你是尚先生的朋友?”服務(wù)生顯然有些驚訝,竟貿(mào)然的問出口。隨后,他雙手交叉擺在面前,鞠躬道歉,“抱歉,我的意思是你和尚先生有約?”
“是郭小姐讓我過來的?!崩韫c名道姓。
來之前,她對這家餐廳多少有一些了解。尚歐不僅僅是這里的熟客,更是股東之一。
服務(wù)生一聽,態(tài)度更加的尊重,客客氣氣的帶著黎果果來到了二樓包間。
“尚先生!”服務(wù)生彎曲的手指輕輕的敲打在門上。
黎果果看了一眼服務(wù)生,抬腿往前邁了一步,“尚歐,是我,黎果果?!?br/>
隔著們,她試圖與里面的尚歐交流。
里面遲遲沒有聲響,服務(wù)生也變得焦慮起來。指甲摳搜著面前的圍裙,輕聲道:“抱歉,要不你在等一會兒?!?br/>
大家都輕松尚歐的性子,他創(chuàng)作的時候如果被人打擾了,心情會很差,嚴重的話會發(fā)脾氣??Х葟d一直有一個流傳,不怕刁難客人,就怕尚歐來包間。
黎果果察覺到服務(wù)生的為難,想了想,“你去忙吧,我在這里等著就好?!?br/>
“那有什么需求你再叫我?!?br/>
服務(wù)生離開后,黎果果再一次的伸手敲擊著門板。和剛剛一樣,里面的尚歐依舊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
“尚歐,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是我有事情要給你說。我在等三分鐘,如果你依舊沒有回應(yīng),我便直接推門進來了。”黎果果拿出手機,打開了秒表。
聚精會神的看著上面秒數(shù)的變動,她并未再開玩笑。
尚歐皺著眉,不悅的抬頭看著門外。單薄的紗布透著黎果果曼妙的身姿。視線往下,手機的模子落入耳內(nèi)。
“進來!”
只差一分鐘,黎果果滿意的收起手機,推門進入。
這……門開的那一剎那,黎果果邁出的腳懸在空中,久久沒辦法落腳。包間里遍地都是被捏著一團的紙張,而尚歐胡子拉碴,低迷邋遢。
黎果果合上嘴巴,收起了驚訝。繞開那些紙團,走到了尚歐對面的位置坐下。自顧自的從肩膀上將背包取下放在身后,黎果果扭頭看著服務(wù)生經(jīng)過門口。
“麻煩給我一杯摩卡?!?br/>
“好的?!?br/>
門被服務(wù)生從外面合上,尚歐對黎果果點咖啡頗有不爽,“我只給你五分鐘?!?br/>
他以為這是在談生意,黎果果腹肌,卻未表現(xiàn)在臉上。沒有答應(yīng),也沒有拒絕。視線在桌面上一掃而過,“你應(yīng)該清楚我為什么事情而來,所以一些話我就直接說了,就不拐彎抹角了。”
尚歐面無表情的注視著她。
“助理一職,恐怕我一時半會兒并不能拒絕?!?br/>
“你耍我。”尚歐怒拍著桌子,毛發(fā)因為憤怒,在明黃的燈光下根根豎起。
“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事實改變不了。你幫我禮服的事情我很感謝你,也主動向子玉提了不當助理的事情。不過,我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們的約定也只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而我和子玉也有約定,那就是當好你的助理,在設(shè)計上幫助你完成帕瑞莎一切工作。”黎果果一字不落,清清楚楚的表達著自己的態(tài)度。
不過,她還是多少有些心虛。尚歐這個人,心思根本猜不透,整個人被厚厚的城墻包裹住,任人捉摸不透。
屋內(nèi)突然安靜下來,尚歐滿眼帶著譏諷的笑意掃視著黎果果,“五分鐘到了,麻煩你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
閉口不談助理,尚歐無情的驅(qū)趕著黎果果。
這時,服務(wù)生端著咖啡進來了。
“尚大設(shè)計師,你不會真的那么絕情吧,連杯咖啡豆不舍得讓我喝?”說到這,黎果果立即眼含淚花,可憐兮兮的。
服務(wù)生瞄了一眼兩人,端著推盤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尚歐沒料到黎果果會來這出,他望著那豆大的淚珠說落下就落下,一時間竟然不知所措起來,“再給你十分鐘,十分鐘之后請你不要再找任何借口?!?br/>
“好?!崩韫斓拇饝?yīng)下來,躍躍欲試的淚花也一瞬及時消失不見了。
包間里很安靜,安靜到能夠清晰的聽到筆尖在紙張上的摩擦聲。黎果果拿著勺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攪拌著杯子,眼睛卻偷瞄著尚歐面前的畫紙。
白皙的紙張上寥寥幾筆,看他愁眉苦展的一張臉,大概是靈感枯竭,想不出設(shè)計方案了。
側(cè)著身子,黎果果悄悄的往前湊。她墨色的瞳孔來回轉(zhuǎn)動著,對了,她怎么就忘記這件事情了。
突然拍大腿,惹的尚歐十分憤怒的看向黎果果。
“你先別生氣?!崩韫麚崞揭陆牵泵φ酒鹕恚拔矣幸恍╈`感,你要聽聽嗎?”
“就你?”尚歐仿佛在聽笑話。
他愁了一天,半點思緒都沒有,就她看一眼就有了?
再多的言語解釋都沒有實際結(jié)果來的真實有效,黎果果拿起一只筆,又從尚歐面前抽取一張畫紙。她蹲在桌子前,低頭認真的繪制。
短短幾分鐘,一個初步的形體被畫出。黎果果舉起,看了看,滿意的點著頭,“好了,你看看?!?br/>
尚歐不信,伸手接過紙張。
A寬長裙上搭配間接的花飾搭配,裙擺下與花瓣相呼應(yīng),彎曲的弧線將纖細的小腿若以若現(xiàn),就宛如一個花精靈。簡單的一個畫稿,尚歐的腦海卻浮現(xiàn)出絢爛奪目的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