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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曉心情很煩躁,很想出去散散心。
想做就做,昏曉干脆請了兩周的假,辦了個旅游簽證搭上了飛往倫敦的飛機。
飛機抵達倫敦的時候,倫敦正在下雨。
昏曉挺喜歡雨天,因為能讓浮躁的心得到平緩??粗?,昏曉心情不錯。
也許是來這座城市的第一天就心情不錯的緣故吧,接下來的幾天,昏曉的心情一直不錯。每天早上吃過早餐就背著單反出門拍照,拍累了,就找家咖啡店落腳休息?;钑韵騺聿慌按约海I了的時候,她會跑去知名的美食餐廳覓食。不過,去那些知名的美食餐廳,她大多情況下都吃了閉門羹,因為人家名聲在外,都是需要提前訂位的。
不過,昏曉在倫敦呆了十天,最終還是吃到了一家擁有米其林星星的餐廳,雖然只有一顆星星。
昏曉在倫敦呆了十天,回國那天,陽光很不錯?;钑蕴ь^看看機場上空蔚藍的天,只覺得心里敞亮而明媚。
是的,不論發(fā)生什么,過去了就過去了,人總得往前看。
昏曉在倫敦的這十天,手機一直都是關(guān)機的。因為不想有人打擾。
等她回了國,開了機,卻見手機上有五六十個未接來電,全是一個人打來的:葉文玲。
看葉文玲打來這么多電話,昏曉有些慌神,她明明在出國前給葉文玲留過言的,說要去倫敦散心兩周,這兩周沒什么事情不要聯(lián)系她。
那葉文玲還給她打這么多電話,是...
慌忙回撥,回過去,就聽到電話那端葉文玲的怒吼:“你這個沒良心的,就知道自己心里難受了,你知不知道你爸就要死了?”
林昏曉一驚,掛了電話,打上車直奔去了醫(yī)院。
從車上下來時,昏曉是跑著沖進林奚病房的。她進病房后,看林奚正閉眼帶著氧氣罩躺在床上。他還在輸著液,吊瓶里的液體一滴一滴的滴答著。
看到這樣的林奚,昏曉的眼眶刷一下就紅了。
“我爸他怎么了?”昏曉看葉文玲,語氣怯怯的,剛問完,昏曉的臉頰處突然一陣火辣辣的疼。
葉文玲甩了她一巴掌。
葉文玲的那巴掌就跟她當初甩江離止的那一巴掌時一樣的干脆決絕。
葉文玲甩完她巴掌,昏曉只覺得耳朵處嗡嗡一片響。
不過,雖然耳邊嗡嗡作響,昏曉還是把葉文玲接下來的話聽得一清二楚的:“林昏曉,你知不知道在你去旅游矯情的時候,你爸爸連續(xù)加班了三天三夜?你知不知道咱們林家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咱們林家前不久差點破產(chǎn)你知不知道?要不是離止幫一把,咱們家就完了。離止幫了你爸一把后,公司也只是暫時狀況有所好轉(zhuǎn)而已。你爸現(xiàn)在是累死累活的工作企圖讓公司再恢復(fù)正軌?!比~文玲說著,眼眶慢慢有些濕潤,抬手抹了抹眼角,葉文玲情緒稍稍恢復(fù)了些,“昏曉啊,你爸年紀大了,經(jīng)不起一個勁的熬夜折騰工作了。算我求你,試著跟離止交往下好嗎?讓你爸放心把公司交出去好嗎?”
昏曉不知道家里遭遇變故,聽葉文玲這么說,微微有些愣住。
葉文玲看看昏曉,繼續(xù)呢喃:“之前沒告訴你,是不想你擔(dān)心操心。哎,你說你爸一直以來拼命的工作是為什么啊,還不是為了他的寶貝女兒能生活的無憂無慮,最好是永遠受到保護??伤玫降氖鞘裁茨??是生病了,女兒卻在外面旅游散心呢?!?br/>
昏曉垂頭:“對不起?!毕肓艘粫?,昏曉擦擦眼角,抬頭看葉文玲,“媽,東城的青年才俊不是只有江離止一個人的。我,我在面對江先生時總有壓力,總覺得高攀不上的壓力。嗯,安排跟其他人相親試試看好嗎?”
昏曉說話時一直在咬著嘴唇掩飾著渾身的顫抖,葉文玲看了她好一會兒,點點頭。
“我...我會辭職,去公司幫忙?!?br/>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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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曉第二天就去公司辭了職,轉(zhuǎn)而去了林奚的公司報道。
雖然自大學(xué)畢業(yè)以來,昏曉一直在做設(shè)計師,但是昏曉在大學(xué)的時候主修的是經(jīng)濟管理學(xué),葉文玲非讓她學(xué)的,至于她的室內(nèi)設(shè)計,是她自己利用業(yè)余時間學(xué)習(xí)的,誰讓她真的很喜歡來著。
雖然學(xué)的是經(jīng)濟管理學(xué),對投資學(xué)多少了解點,但也就是理論上的了解,真的去了自家公司幫忙,昏曉真的有點hold不住。所以,在公司的一周里,昏曉坐在林奚曾坐過的辦公室里,除了迷茫,就只剩下了焦頭爛額的頭疼。
昏曉焦頭爛額了一周,煩躁無措的覺得腦袋就要炸開了,好在周末晚上,夏至約了她一起吃飯。
夏至約她吃飯,昏曉本想像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的煩惱倒給夏至聽,沒想到吃飯的時候,夏至卻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是一股腦的在說她跟陳恒的事情。
陷入愛情的女人啊。
夏至說她請了個大長假,下周她要跟陳恒一起去旅行,做環(huán)球旅行。
“昏曉啊,我去旅行的話會拍很多美美的照片給你看的,我回來,一定給你帶好多好玩的東西的。”
看夏至說的那么開心,昏曉不想打擾她的雅致,只能把自己想要對夏至說的苦惱壓了下去。
吃飯吃了一半,夏至接了個電話,中途離開了。不用想,給夏至來電話的一定是陳恒了。
昏曉跟夏至吃飯所選的位置靠窗,夏至走后,昏曉喝著檸檬汁,有些漫不經(jīng)心的看向窗外,看著窗外車水馬龍,路上行人行色匆匆?,F(xiàn)在是晚上七點,用餐高峰期,餐廳的人絡(luò)繹不絕的,在位子上再休息一會,七點半的時候,昏曉喊來了服務(wù)員結(jié)賬。
從錢包掏錢結(jié)賬,等待服務(wù)員找零時,昏曉無意間聽到鄰桌有倆大男人指著剛剛出了餐廳,一腳步有些踉蹌,背景看起來頗有些狼狽的女人說:“還記得那個女人嘛?xx曾經(jīng)的三兒,自己開著一公司。以前跟著xx時,她的公司資源全是xx給的,混的自然是風(fēng)生水起的?,F(xiàn)在xx拋棄她了,公司資源也就沒多少了。哎,聽說沒資源后,最近她的公司快支撐不下去了?!?br/>
“嘖嘖,公司要發(fā)展,沒人脈真的是寸步難行吶?!?br/>
真的,做生意,人脈這玩意真的太重要了。
以前在裝修公司的時候,她們公司的單子是一個接一個的,一方面是她們公司口碑好,其實還有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她們公司老板的人脈太廣,房地產(chǎn)方面,政府方面認識的人很多,單子自然少不了。
這些天,在自家公司忙碌,更是有人在她耳邊耳提面命的告訴她要請一些重要的客戶吃飯,維系關(guān)系。
這不,她的秘書已經(jīng)跟她預(yù)定好了周一晚上請一位重要客戶吃飯。
現(xiàn)在八點鐘,時間尚早。從餐廳出來后,昏曉想了想,去了附近不遠的一家書店掏書。
書店的名字叫“時光小筑”,聽著就一股文藝氣,這家書店在東城很有口碑,因為里面的書特多,很多在市面上很難看到的絕版圖書,這里也有。
書店的老板姓薛,是位中年大叔,他本職職業(yè)是開餐廳賣烤魷魚的,因為喜歡看書所以開了家書店。
晚上的書店,人并不是很多,昏曉剛進店,就看到書店的薛老板正在吧臺上喝著咖啡看《郵差弗雷德》,見她進去,薛老板一聲吆喝:“呀,我的冤家來了。”
昏曉是這家書店的???,想當初上學(xué)的時候,周六周日閑著沒事,她就會來這里看書,找個角落一坐,一窩就是一天。那時候,她偶爾會帶著零食過來,邊吃邊看。某一次,她吃薯片時,不小心在了書上留了點油跡,被薛老板看到,而后記住了她。
“薛叔,你真小氣,我不過弄臟你的書一次嘛,記這么久?!被钑詫χ习逦倪芜巫欤纯匆慌排诺臅?,問,“最近有沒有來什么新書?”
“昏曉,你可是得一年半沒來過我這里了,這一年半,新書可上了很多很多了?!毖习蹇纯椿钑裕素?,“昏曉啊,你有福氣啊,你男朋友對你是真心好啊。這一年半里,隔段時間就捧著你寫的書單來借書,這樣的好男人可是難找了,你可得好好珍惜,關(guān)鍵還有,你男朋友長得是真帥。”
對啊,程宴深對她是真心好。
最近這一年半里,她搬了家,搬的家距離書店遠,而且她工作又忙,懶得來借書,遇到想看的書,就會寫個書單塞給程宴深讓他來薛老板這里借。然后,程宴深就會乖乖來借。
想著曾經(jīng),昏曉微微愣神,有些失落。
薛老板拿手在昏曉眼前晃晃:“喂,想什么呢?”
昏曉回神,禮貌笑笑:“沒想什么?!?br/>
“來,丫頭,嘗嘗我煮的咖啡,免費的?!?br/>
這家書店不僅租書,也賣咖啡。昏曉點頭,在吧臺前像個小學(xué)生一樣端端正正坐好后,接過咖啡喝了口。
咖啡下肚,昏曉蹙眉,下意識反應(yīng):“薛叔,咖啡好苦。”
薛老板點頭:“曼特寧咖啡,是有點苦,但是慢慢的回味,會覺得芳香的?!笨纯椿钑?,薛老板突然老氣橫秋的來了一句:“年輕人,多吃點苦總是好的?!?br/>
喝著咖啡細細回味薛老板最后說的這句話,昏曉點點頭。喝完咖啡,昏曉從吧臺離開,進去書店找書。找了一圈,找的全是關(guān)于投資方面的。
是啊,年輕人多吃點苦總是好的。
而且,她長大了,不能只做溫室里的花朵讓老爸老媽給她遮風(fēng)擋雨了,她也得擔(dān)負起自己的責(zé)任了。
程宴深是離開她了,但是好在她的家人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