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茲陽界白江多次協(xié)助地府緝拿惡鬼有功,得判官令,特賞黃泉刀一柄!授予黃泉使職位!以表其行!”
丑老鬼宣讀完判官令,一抖手,一枚閃著幽光的淺潢色令牌落在白江面前,滴溜旋轉(zhuǎn),從中透出的亙古蒼涼,冰冷的死亡氣息,一下子席卷了白江的心靈!
不由自主地,白江伸手握住了那枚令牌。
一瞬間,好似有一陣電流在白江心里穿過,一種心靈深處的戰(zhàn)栗。
恍惚間,白江好像看到了一條上窮碧落,下通幽冥的浩浩蕩蕩大河,穿過廣袤的人世間,不斷有密密麻麻的生靈投身其中,上上下下沉浮。
大河于人間分流,一半沖天而去!一半傾瀉而下!
靜心感受著黃泉令牌那莫名的亙古蒼涼氣息,以及不同于往日接觸的死亡氣息,沉浸在其中帶來的觸動,白江心里突然生出一種明悟:
“善者,浮于碧落,逍遙九天……惡者,沉于黃泉,永難翻身……碧落黃泉,死得其所……”
突然,白江睜開雙眼,剎那間有一道璀璨的光彩自他的眸中掠過!右手呈劍訣,風(fēng)馳電掣間,點(diǎn)在黃泉令牌上!
令牌爆發(fā)出一道奪目的黑黃幽光,瞬間籠罩了整間病房,丑老鬼和另一位冥差不由自主地,被刺激的閉上眼睛!
兩人剛閉上眼的那一刻,耳邊傳來了一道猶如從亙古九幽傳來的聲音:
“吾愿為黃泉使,守生!狩死!上窮碧落下黃泉!”
半個小時后的醫(yī)院輸液大廳。
一位中年男人百無聊賴地坐在一張椅子上,翻看著今天的晚間新聞,旁邊坐著輸液的是他5歲兒子,是受最近杭城變幻多端氣溫影響而感冒的不幸眾人之一。
小孩子一般都有多動癥,這男人的孩子也一樣,小小的身子左扭扭右扭扭,好像很興奮的樣子。
男人見兒子這樣,怕影響輸液,于是板著臉說道:“小寶,不要亂動,輸完這一瓶我們就可以回家了?!?br/>
喚作小寶的小孩乖巧的哦了一句,很是聽話的不再亂扭身子,不過那雙漆黑靚麗的大眼睛,卻是四下亂轉(zhuǎn),好像是在找什么有趣的東西。
“剛剛那兩位穿著奇怪衣服的叔叔怎么不見了呢……”
小寶憋著小嘴表達(dá)出自己對某兩個鬼的深深不滿。
丑老鬼他們慢悠悠地飄在離地兩百米的空中,而丑老鬼不知在想些什么,眉頭皺得很重,很深。
“隊長,剛才在醫(yī)院里有個小鬼好像看到我們了,沒想到在如今穢氣厚重的社會,還能產(chǎn)生天眼?!绷硪晃还聿钕氲絼偛旁卺t(yī)院里和一個小孩對視的場景,不由得摸著下巴,露出一個感興趣的笑容。
“隊長。你在想什么呢?”
冥差等了一會不見丑老鬼回應(yīng),轉(zhuǎn)頭看到他一副沉思的樣子,就明白自己剛才是對空氣說話,白說了。
丑老鬼好像真的沒有聽到,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
見到丑老鬼這樣,他隱約猜到了一點(diǎn),于是問道:
“你是在想白江的事吧?”
丑老鬼身形一頓,然后停了下來,不飛了,望向醫(yī)院的方向,這里已經(jīng)看不到醫(yī)院輪廓,但是丑老鬼還是望著那里,視線越過了距離,落在一個名為白江的孩子身上。
這一刻,丑老鬼像是變了一個人,深邃了許多。
另一位冥差沒有打擾他,因為他知道丑老鬼會說的。
“上窮碧落下黃泉……好一個碧落黃泉”丑老鬼此刻的神情很是平淡,他看著那鬼差,好似隨意的問道,“丑二,你知道為什么判官會讓白江當(dāng)黃泉使嗎?”
丑二當(dāng)然不會簡單的認(rèn)為,真是因為白江幫忙抓了幾個兇靈惡鬼那么簡單,其實(shí)這個問題,他從知道開始就心存疑慮,“難道這里面真有什么深層次的原因?”
丑老鬼說道:“以前我也不知道判官的用意,現(xiàn)在,大概猜到了一點(diǎn)……判官不虧是判官,這回我老丑服了。”
“隊長,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說說啊?!背蠖F(xiàn)在的胃口已經(jīng)被丑老鬼釣了起來,很想知道其中的內(nèi)幕原因。
丑老鬼看了一眼滿是好奇的丑二,說道:“你知道黃泉令牌的功能嗎?”
丑二啊了一聲,不知道為什么丑老鬼會問這種低級問題,作為地府獵魂十二地支,丑支隊的副隊長,怎么會不知道黃泉令牌的功能呢?
雖然不知道自己的老大,丑老鬼為什么這么問,丑二還是認(rèn)真回答道:“黃泉令牌是黃泉使的身份象征,一般都是賜給陽間有能力的修士,以便幫助地府管理陽間鬼魂。
黃泉令牌有的功能,一是開啟陽間通往陰間的大門,有了黃泉令牌,便可以自由通行于兩界之間。二是空間儲物,可以用儲存一定體積空間的物品。三是追魂拘鬼?!?br/>
丑二想了想,除了這眾所周知的兩個功能之外,應(yīng)該沒有其他功能了。
而后,丑二像是明白了什么,滿臉驚容地看著丑老鬼,不平靜地問道:“難道黃泉令牌,還有什么隱藏功能?!”
“守生,狩死,碧落黃泉”丑老鬼不斷挖掘著腦海中堆積在最底層深處的古老記憶,“黃泉令牌亙古就已存在,相傳,真正得到黃泉令牌認(rèn)可的黃泉使,必是守其生狩其死,而這些黃泉使,無一例外都可以通過黃泉令牌溝通碧落黃泉,得到莫大助力!而這就是黃泉令牌的真正的功能!”
聽完丑老鬼的話,丑二的表情一下子豐富了起來,“你是說,他們可以通過黃泉令牌得到碧落黃泉的力量!這,這……”
“你也不必驚訝成這樣,得到認(rèn)可的黃泉使并不只是白江一人,只是我們無權(quán)知道而已?!倍螅罄瞎碛终f了一句,“以后,我們可真的要和白江好好處處了……”
丑二聽到這,頓時明白了,丑老鬼為什么在醫(yī)院會對白江那么說,白江如果真的得到黃泉令牌的認(rèn)同,那么就不能像以前一樣,那么對待他了。
此刻黑夜中的杭城,閃著多彩的霓虹光芒,為黑暗披上一層鮮艷的外衣,卻也聽不到兩個鬼的那些鬼話。
而白江則是躺在醫(yī)院的床上,完好的左手把玩著黃泉令牌。
“判官為什么要會選我當(dāng)黃泉使?還有為什么丑老鬼他們看我使用黃泉令牌,會是一副驚訝的表情?這里面難道有什么陰謀?”
白江自從丑老鬼他們走后就在想著這些問題,他一點(diǎn)也不相信丑老鬼的鬼話,說是因為看他幫了那么多忙,特意向判官求來的。
白江念頭一動,左手從黃泉令牌中拿出一柄刀形較寬,刃端向上翹,刀身刻流水花紋,刀鋒泛著深深寒芒,這就是黃泉刀!
“以后你就叫‘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