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門從里面打開了。
少年裹著浴巾,漂亮的臉蛋被熱水弄得白里透紅,濃密的睫毛因為害怕而顫抖,不敢抬頭亂看。
一道熾熱的目光鎖定了過來,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看穿。
“過來?!?br/>
傅晏寒呼吸一沉,坐在大床上,如上位者般冷冷發(fā)布命令。
宋九聽著這話,捏緊了身上的浴袍,磨磨蹭蹭的往前挪動。
來沒走近,一道強有力的手臂猛然將他拉了過來,壓倒在大床上。
少年生來就很白凈,皮膚白皙圓潤,在黑色絲綢的反襯下,更是白得晃眼睛,讓人移不開目光。
真美。
傅晏寒喉結(jié)不停的滾動。
手指一寸寸拂過那潔白的玉背,冰涼的觸感,激得少年不用自主的微微顫抖。
最后,指尖停在了某個曖昧的痕跡上,起初只是來回摩挲,后來卻是用了力氣擦拭。
力道之大,仿佛要將那一塊皮膚都搓掉。
男人眸色沉了沉。
薄情的唇瓣吐出冷冽至極的話。
“有男朋友了還來招惹我?膽子挺大啊。”
宋九下意識伸手遮住脖子,因為他是面朝下趴著的,手不太靈活,滑稽的動作引得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
“在背后吶,這幅身子很漂亮,我很喜歡,不過…”
男人突然翻身,主動和他拉開了距離。
剛才還癡迷的聲音,現(xiàn)在陡然變得陰冷。
“最后再給你一次后悔的機會,我不做強迫的勾當,想好了再回答,另外,臥室的門沒有上鎖,你隨時可以離開?!?br/>
男人離開時,掀起一陣冷風。
涼颼颼的,讓宋九不由得抖了抖身子。
臉色浮現(xiàn)一點茫然。
不…不弄嗎?
少年起身,看著男人冷漠的身影,無措的咬了咬下唇,想了想便靠了過去。
任由身上的浴袍滑落,白皙的藕臂纏住男人的脖頸,如同妍麗的花枝,撩得人心癢癢。
黑白分明的眼里覆上一層瀲滟的水光。
知道已無后退的可能,少年鼓起勇氣,將自己貼了上去。
顫悠悠的,軟綿綿的,單純的小羊親自將自己送到了餓狼口中。
無辜而誘人。
男人沒有做出任何反應,若不是呼吸變得急促,還真以為像表面那般無欲無求。
……
落地窗外的夜景很美,月亮如銀盤裝飾了黑暗,繁星閃爍,整個夜幕像是一段鑲嵌了鉆石的綢緞,煞是好看。
宋九要碎了。
他從未覺得夜晚如此漫長。
淚水不斷的盈滿了漂亮的桃花眼,又因為顫抖而流了下來,打濕了枕頭。
渾渾噩噩的,也不知過了多久。
宋九感覺自己比煎餅果子還慘,翻來覆去的烤,都烤焦了。
到最后,繃緊的神經(jīng)受不住這般猛烈的刺激,終于崩潰的哭出聲來。
小手胡亂的推聳,妄想推開那人,嘴里神志不清的說著胡話。
“嗚嗚,不做手術(shù)了,我不要你,你走開,你走開…”
傅先生一把捉住折騰的小手,輕而易舉的固定在身前。
聲音很冷。
“哭什么哭,既然選擇留下,就要承受住相應的后果?!?br/>
或許是精疲力盡了,少年一直重復著‘你走開’三個字。
看著人兒流下眼淚,傅宴寒的心臟也跟著一緊,莫名有些心疼,但看到少年不斷的把他往外推的動作,隨之而來的是滿腔的憤怒。
“不要我,你想要誰?是你那個瞎了眼什么也給不了你的男友?”
“嗯?說話!”
傅宴寒幾十年都潔身自好,平日里那種欲望淡到可怕,偶爾壓抑久了,自己用手就可以解決。
今晚卻是第一次那么瘋狂,那么的放縱。
怪不得之前損友一直說他是個榆木腦袋,原來做這種事是如此的美味。
清湯寡水慣了,第一次嘗到山珍海味,根本抑制不住。
……
當宋九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大亮。
好疼。
仿佛骨頭都碎了,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費勁。
對面的沙發(fā)上,傅先生穿著高定西裝,扣子系到了最上面的一顆,劍眉星目,琉璃般淡漠的眼眸散發(fā)出禁欲的氣息。
矜貴高雅。
跟昨晚判若兩人。
見他醒來,傅先生目光淡漠的望了過來,淡淡開口:“需要我做手術(shù)的那個人叫什么?”
“…紀寒?!彼尉呕卮?,嘶啞的嗓音讓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傅先生深邃的眼眸低垂,意味不明地笑了:“原來是他啊。”
宋九心里一愣,說:“你認識?”
“大名鼎鼎畫家,三年前卻因為一場車禍傷了雙眼,誰人不知誰人不曉?!?br/>
“倒是挺巧合的,兩個月前他家人苦苦哀求,讓我給他做一場手術(shù)。我沒同意,倒是被你給說服了?!?br/>
說服?睡服?
一語雙關(guān)。
宋九的臉又紅又白:“你說好的,只要陪…陪你,就可以做手術(shù)?!?br/>
像是想到什么美妙的畫面,傅宴寒微微瞇起眼,修長的雙腿交疊,輕笑著說:“放心,我答應過的事一定辦到?!?br/>
“還真是巧了,我和他名字里都有一個寒字,看在這么有緣的份上,我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宋九松了口氣,沉默道:“…傅先生,我…我希望這件事不讓別人知道。”
不知道怎么的惹到了男人。
沙發(fā)上那人的氣場驟降:“怎么,吃了不認賬?害怕你那男友知道你已經(jīng)爬上了別人的床?”
少年的臉色刷的一下蒼白。
嘴唇嚅喏,卻如鯁在喉什么也說不出。
默默的流下眼淚。
傅宴寒心臟也跟著心疼的一縮,意識到自己的反常,劍眉緊緊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