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晴像是被烙鐵燙了一般,猛然扔了合同,跳起來躲到了一邊。
寧不凡皺了皺眉,知道因為自己的原因,龍晴一直都有壓力,嚴(yán)重低估了自己的價值,所以不敢再當(dāng)老板,這種心理障礙也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解決的。他想了想,道:“算了,人員現(xiàn)在也算全了。我們開個小會聊一下這個事,帕西,關(guān)門關(guān)門?!?br/>
“哦?!迸廖鳜F(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寧不凡的專用苦力,乖乖的小跑著拉上了秀色的卷閘門。
等秀色五個人圍著桌子坐定,寧不凡一手拍在合同上,道:“現(xiàn)在是這樣,我們要搬新店了,八百萬的投資也很快到賬,新店需要重新注冊,這就需要有一個人當(dāng)老板,我的意思是還讓龍晴當(dāng)老板,你們有意見沒?”
“沒意見。”王小聰、帕西、林沫三人異口同聲地說。
龍晴面色大變,激動地說:“我不要,要當(dāng)你去當(dāng)。我什么都不會,你們都比我厲害。我覺得我都有點像拖油瓶了,只要你以后讓我留在秀色就好了。”
“這真不行,你們覺得呢?”寧不凡搖頭說道,視線在剩下三人臉上緩緩掃過。
王小聰當(dāng)然知道寧不凡的意思,而且他也從心底里喜歡龍晴這個做事豪爽的姑娘,立即拍著胸脯表態(tài),“必須得老板娘繼續(xù)當(dāng)老板。師兄要是當(dāng)老板我第一個不服,憑什么什么好事他都占了?”
“我也不服。我就是覺得寧少爺比他帥,憑什么他當(dāng)老板?”帕西揮舞著一塊抹布,唾沫橫飛地說。
“我也覺得不行,寧先生太暴力了,遲早有一天把人打進醫(yī)院,到時候連累了店就不好了?!必愑牦陷p聲說。
“是這個道理,反正我是來幫他的,可不是給他打工的,他當(dāng)老板我也得當(dāng)。”
“可是我不行?!饼埱缂钡亩伎炜蕹鰜砹耍@家店雖然是她的心血,可是現(xiàn)在的發(fā)展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她的最好預(yù)期。這里面固然大半部分都是寧不凡的功勞,可是也跟王小聰、帕西的加盟離不開貢獻。至于林沫就更不用說了,這尊女王剛來半個月就拿下了八百萬的合同。
這種貢獻別說做到,龍晴就算想都不敢想。她是一個沒有經(jīng)過科班教育,完全從社會底層拼搏上來的草根,見識固然短淺,掌握的技能也不多,現(xiàn)在只能盡自己所能的做一些后勤工作。
龍晴有自知之明,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做不了這個老板。讓出這個位置,她并沒有什么芥蒂,反正不管是作為老板還是服務(wù)員,只要能留在秀色就可以了。
寧不凡看著龍晴,安慰地點了點頭,道:“你不要激動,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不會為難你的,放心吧?!?br/>
龍晴看著寧不凡的眼睛,哪里蘊含著滿滿的信任和感激,簡直看一眼都泫然欲泣。這一瞬間,龍晴忽然覺得寧不凡真是自己的知己。
可是接下來一句話就讓她氣歪了鼻子!
只聽寧不凡拍了拍手,道:“那就這么決定了,既然大家這么堅持,那么老板看來只能龍晴繼續(xù)擔(dān)著了?!?br/>
“不是……”龍晴垂死掙扎。
“接下來我們聊聊這個原始股權(quán)的問題?!?br/>
寧不凡完全沒有理會張牙舞爪的龍晴,自顧自地說道:“王小聰老爸給我們投了八百萬,很快就能拿到,這是好事。但是關(guān)系再近,他也是個奸商嘛,非要占我們這家店51%的原始股份,這個沒辦法。這樣一來,我們自己就剩了49%,之前我們店都是龍老板的,她大度,送了我一半。
現(xiàn)在我手里有大概24點多股份,我的意思是,看大家這么辛苦,也不好意思讓你們白干。就自己做主,把我手里的給你們每個人分一點。至于比例,我覺得給王小聰百分之五,給帕西百分之二,給林沫百分之八,我自己剩百分之9,至于雨笙剛來,暫時不好給你,你別怪我,等過一段時間我再分給你。你們有意見沒?”
“沒意見沒意見,師兄好人?!蓖跣÷敇返妹奸_眼笑,其實分給他的并不多,折算成人民幣也只有40萬,對于他這個本市最有錢的富二代來說也就一個月的零花錢??墒沁@并不是錢的問題,而是代表了一種信任!
要知道,這可是他第一次利用自己的興趣賺錢。其中蘊含的意味當(dāng)然跟啃老不能同日而語!
“我也有?。刻昧?!謝謝寧少爺和老板娘?!迸廖饕布拥淖ザ鷵先?,他倒是不知道這筆錢到底有多少,只是高興寧不凡拿自己當(dāng)自己人。
王小聰和帕西這兩個單細胞生物都好打發(fā),但是對林沫這種人精就不一樣了,百分之八聽起來不少,可是換算成人民幣也就八十萬,這點錢就夠她買半年衣服的。
寧不凡打發(fā)掉王小聰和帕西,轉(zhuǎn)而看向林沫,認真地解釋道:“林沫,給你的太少了。只不過這是原始股。以后會升值,而且我們以后再擴大的話也會重新劃分股權(quán),你別怪我?!?br/>
林沫對這種分配方式當(dāng)然沒什么意見,人民幣對她來說只是一個數(shù)字,想要的話張張口就可以賺來比這多十倍的錢。作為一個學(xué)霸、一個白骨精,她更需要的挑戰(zhàn)!所以聽到寧不凡這么跟自己說話以后,她只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那就這么辦,散會?!睂幉环舱玖似饋?。
“等等等等等等?!饼埱绾鋈粨淞诉^來,雙手撐在桌子上,張口結(jié)舌地說。
“怎么了?”寧不凡皺眉。
“我有話說?!?br/>
“說啊。你這么激動干什么?”
龍晴連珠炮似的說道:“好吧,法人我當(dāng)。但是你要分這個股份,不準(zhǔn)分你的,必須得分我的那份!”
“這不好吧?別鬧了,都定了的事。這家店是你的,永遠是你的。私自做主分你的東西我已經(jīng)有點臉紅了?!睂幉环沧鲞@個決定并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
龍晴這個老板娘表面看起來雖然什么都不懂,做事也不顯山露水??墒菍幉环脖日l都清楚龍晴的價值,這家店的五個人每個人都鋒芒太盛,每個人都有超越一般人千百倍的精神能量。如果沒有龍晴居中調(diào)和,根本不可能完美協(xié)作。
從這個角度來說,這家店少了誰都可以,就是不能缺少龍晴這個主心骨。
這些事可能連龍晴自己都沒有認真考慮過,所以一直懷疑自己的價值。寧不凡知道,如果不把她的地位穩(wěn)固下來,這個團隊永遠都有分崩離析的危險,所以才主動的把自己的股權(quán)分出去,變相的突出了龍晴的地位。
龍晴當(dāng)然沒空去想這么多彎彎繞的事,她只是單純的覺得,這家店里最自己沒本事。
寧不凡不用多說,王小聰已經(jīng)是當(dāng)之無愧的主廚,帕西靠那張臉就能拉來無數(shù)客人,林沫更是獨一無二的妖孽,只有自己毫無出奇之處,要她凌駕于這些人之上,無異于把她架在火爐上烤,所以態(tài)度也前所未有的堅決。
“你不答應(yīng)我,我明天就離家出走!”龍晴勇敢地直視著寧不凡的眼睛,又補充道:“我是認真的!”
“那好吧?!睂幉环蚕肓讼?,答應(yīng)了下來。他來秀色快一個月了,龍晴這種寸步不讓的態(tài)度也只見過兩次,一次當(dāng)然是此時此刻,另外一次就是兩人第一次見面時,她面對黃毛的表情。
心意已決,堅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