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過多追問是真是假,甚至于沒有半絲的質(zhì)疑,于韓江雪而言,墨離說到便一定能夠做到!
當(dāng)信任、愛,美好的融合在一起時,對方的一切自然不必任何多余的質(zhì)疑。
慧通大師講完經(jīng)來到廂房之際,韓江雪與墨離早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之前那份永遠(yuǎn)將烙印在彼此靈魂心底的感動,但空氣之間還彌漫著那種微不可查的醉人氣息,這倒是讓慧通大師一下子便捕捉到了。
大師雖為方外之人,但卻也是人,進(jìn)來之后當(dāng)下便笑瞇瞇的看著面前的這一對有情男女。
“大師!”
墨離與韓江雪同時起身相迎,對于慧通大師的尊重毫無疑問。
“墨施主、韓施主有禮了,請坐!”
慧通大師這會單獨相處之際,倒是比之先前面對大眾時更顯親和,若不是和尚的光頭頂在那里,那樣的感覺當(dāng)真就像是一位普通的慈祥長者。
不論是先前的所見,還是之前墨離關(guān)于慧通大師的講述,韓江雪早就已經(jīng)知道慧通大師的性子,那樣的慈祥與安和帶著看穿世俗一切的睿智,那種真正的通透也只是存在于這樣的高人身上。
“多謝大師剛才替江雪正了名?!表n江雪很快當(dāng)面道謝。
“韓施主不必在意,貧僧不過是道出了實情罷了,與任何人無關(guān)?!被弁ㄟ@會倒是將韓江雪看得更加分明,邊說邊點了點頭,算是對于韓江雪的再次贊許。
韓江雪聽罷,當(dāng)即又道:“大師是高人,不在意世俗的這些俗禮,但江雪不同,就算如大師所言并無刻意正名之心,純粹只是道出事實,但再如何江雪也是受益者,所以大師接受不接受是您的事,但這個謝江雪卻還是得道的。”
“韓施主倒真是個極有意思的人,跟墨施主果真是天賜良緣了!”
慧通大師這會卻是爽朗一笑,應(yīng)不應(yīng)謝的當(dāng)真沒什么重要的,直接便把話題給扯到了墨離身上。
天賜良緣,呃,這樣的話從出家人嘴里說道出來其實是有些奇怪的,但慧通卻并不相同,心中無一物,又能何處惹塵埃呢?
“多謝大師吉言?!蹦x倒是毫不客氣的主動領(lǐng)了,笑著說道:“大師,雪兒是我的未婚妻,她有些事情不太明白,不知可否請大師賜教?”
“墨施主是有福之人,亦是惜福之人,貧僧自當(dāng)知無不言。”慧通這話即是對著墨離說,同樣也是對著韓江雪說,或者在他扯來,墨離與韓江雪本就沒有多大的區(qū)別。
如此,墨離自是朝著韓江雪點了點頭,示意其自已將之前心中的那些疑問一一問出便可。
“大師,江雪知道大師不打誑語,但心中的確對于今日之事有些想不太明白的地方?!?br/>
韓江雪很快便直接問道:“大師所指的一卦之緣到底是個什么意思呢?不知大師可否詳細(xì)解說一下這個中的玄機?”
“韓施主不必過慮,貧僧與韓施主之間的一卦之緣就是指的這個意思,并無其他的意思。有些事情冥冥之中自是有定數(shù),等貧僧替韓施主算完這一卦后,將來無施主再與見面之緣!”
慧通大師含笑而語,所謂的相遇離別在他的話中其實都并無任何的區(qū)別。
“這樣嗎?那如果今日我不讓大量算這卦的話,是不是日后咱們還會再緣見面,一直得等到算完那一卦才行?”韓江雪頓時覺得有些說不出來的怪異,難道慧通大師非得要給她算上一卦才行嗎?
“施主說笑了,上天注定之事自然不會改變,就算有所不同那也只是某些細(xì)節(jié)與過程發(fā)生了變化,卻都不會影響到最終的結(jié)果?!?br/>
慧通檢為耐心細(xì)致的解釋著:“就好比今日這一卦,并不是韓施主說推遲算就能夠推遲算的。當(dāng)然,人的自身努力同樣也很重要,但還是回到先前所說的那一句,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shù)!”
這樣的話頓時讓韓江雪沉默了起來,如果慧通大師所言沒錯的話,那么現(xiàn)在她重生之后改變著上一世許多的結(jié)局又算什么呢?
是重生后的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還是就算她改變甚至于連她自己這個異數(shù)都不過是許多小的細(xì)節(jié)與過程變化的一個小點,根本不會影響到真正的那個最終的定數(shù)?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那個最終的定數(shù)與結(jié)束又會是什么?
“大師,既然世間一切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那任何的努力還有什么樣的意義?反正不論如何我們都無法改變最終的定數(shù),那努力豈不就成了傻子?”韓江雪忽然笑了起來,說道:“所以大師,我想驗證一下,冥冥之中是不是真的一切都有定數(shù)?!?br/>
說著,韓江雪便站了起身,直接準(zhǔn)備告辭,那模樣分明是沒打算將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訴慧通大師便直接離開。
沒有生辰八字,慧通自然就算不了卦,沒算完那一卦,他們之間這一卦之緣便出現(xiàn)了問題,她倒是想看看所謂的定數(shù)究竟會如何?
見狀,墨離倒也沒有勸說什么,韓江雪的做法雖然顯得有些孩子氣,白白錯失了神僧算卦的大好機會,畢竟慧通大師可是從來輕易給人算卦的。但只要是韓江雪的決定,他也不會隨意去干涉。
起身告罪了一下,兩人正準(zhǔn)備告知離開之際,卻見慧通大師不由得笑了笑,而后自行取出手中的算卦用的龜殼給銅錢,毫不在意的自行算了起來。
如此一來,韓江雪與墨離自然下意識的收回了腳步。
“大師,沒有生辰八字您也能算嗎?”韓江雪不解。
“韓施主稍等。”慧通已經(jīng)打出了卦象,這會正極為用心的看卦解卦中。
韓江雪更為不解,不由得抬眼看了墨離一眼。
墨離見狀,似是想到了什么,而后說了一句:“走或留,都依你?!?br/>
說實話,具體他也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依著自己對于慧通大師的了解,大師是不可能玩這種故弄玄虛的事情,這會既然算了,那便是真的在算。
而且,其實他們這會立刻走不走并沒有多大的區(qū)別,因為大師只是說過與江雪有一卦之緣,算了卦后會不會將所算出來的結(jié)果告知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韓江雪也想到了這一層,因此微微嘆了口氣,最后還是拉著墨離重新回到了原來的座位上坐好。
慧通大師用了差不多一柱香的功夫揣摸那副卦象,而整個過程對于他來說竟然比原本想象的要復(fù)雜得多。
說實話,他還是頭一回見到如此奇怪的卦象,解卦過程不由得時不時的抬眼看上幾眼韓江雪。
等到慧通大師終于不再盯著那幾枚銅錢思索時,墨離與韓江雪也這才下意識的看向慧通大師。他們這會反倒是誰都沒有說話,就連韓江雪一肚子的疑惑都沒有多問。
“韓施主,剛才貧僧已經(jīng)替施主算了一卦,只不過卦象很是奇怪,是貧僧幾十年以年聞所未聞的,是以這解卦還真是不太好解?!被弁ńK于出聲了,看向韓江雪的目光交過絲絲不解。
“大師如何得知我的生辰?”韓江雪并沒有在意慧通大師所說的那個奇怪,反倒是問出了其他的問題。
她自己的命格怪不怪,她自己最為清楚,兩世為人,死而重生回到過去,這樣的事情若還稱不上怪的話,那么怕是這世上再也沒有旁的事物敢稱這怪字了。
問這話的同時,韓江雪下意識的松了口氣,畢竟慧通大師沒有直接看穿她重生的真相,心中多少是不再擔(dān)心的。哪怕慧通大師這樣的高人不會像普通世俗一般視她為妖魔,但太多的東西她自己都無法解釋,也不知從何解釋。
“韓施主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你的卦象?!被弁ù髱熚⑽⒁恍Γ故侵苯狱c出了這一點,而后又道:“關(guān)于你出生的時辰,因為本寺住持大師曾經(jīng)替你做過洗禮,而你的生辰很是特殊,所以住持大師一直記得,剛才在送貧僧過來的路上已經(jīng)提前告之?!?br/>
“原來如此?!表n江雪點了點頭,如此一來倒也的確很是正常了:“敢問大師,江雪的卦象到底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她只是不意外自己卦象的奇怪,卻并不代表真的不好奇卦象上到底都算出了些什么。這一點,估計正常這人都會想知道的。
慧通大師自然聽出了韓江雪話語中的側(cè)重點,不過也沒在意,徑直如實回答道:“剛才貧僧曾與施主說過,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shù),但奇怪的是,剛才貧僧替施主算的這一卦,卻根本看不出施主的定數(shù)!”
慧通倒真是出家人不打逛語,哪怕自己的話前后明顯有著悖論與矛盾之處,但還是依實道了出來。
聽到這個,墨離與韓江雪倒是不由得相互對視了一眼,韓江雪心中一怔,而墨離則顯得頗為擔(dān)心。
“大師,您能說具體一點嗎?”墨離忍不住出聲了,牽扯到了江雪的事,他自然比誰都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