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羽,別來無恙啊!”
玄衣女子笑道。她就這樣盯著白慕羽,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恨意,那抹嗜血的恨意,就算是白慕羽都心驚。
那抹恨意,有失望,有心寒,還有一絲隱藏得極深的思念!
是,思念!對他的思念。
可惜白慕羽未曾看見。
他看著眼前的女子,這道身影,是多少個日日夜夜他所思念的,輾轉(zhuǎn)反側(cè),夜夜入夢。
今日,他本想帶著柳詩詩來看望司徒湘,也借此告訴母親,她,有了自己的骨肉;而她,有了孫兒。
甚至他也想過,今日后,他便張羅著娶她,可他卻沒有料到,自己的計劃卻突然橫生枝節(jié),他怎樣也不會料到,那道三年未見的身影,那道從來只在夢中現(xiàn)身的身影,竟這般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說不震驚,那是假的。
可,他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知道,如今的兩人到底該以一種怎樣的態(tài)度相處。
恨嗎?然而,他有資格恨她嗎?就連司徒青霄都知道她不是一個狠心的人,只是,他又如何相信她。
兩人對視,一種平靜的對視。
他的神情并未有任何的激動,猶如一汪深譚,沉靜內(nèi)斂。
細心如她,還是察覺到那一抹恨意,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思念。
思念,幻覺吧。
只是,恨?白慕羽,你憑什么恨我。
這番尷尬的氣氛,三人都心照不宣的沒有去打破。
沒有人注意到,柳詩詩的臉色早已蒼白。她的目光在兩人間流轉(zhuǎn),心中,是慌亂,是震驚,是恨。
蘇浣漓,為什么,為什么你還要回來,白慕羽是我的,你休想與我搶。
三年前,你就輸了,輸?shù)靡粩⊥康?,三年后,你也同樣不是我的對手?br/>
司徒湘的事會是一道你永遠也跨不去的障礙。
只是,此事同樣是一道她也跨不去的障礙。
三年時間,她整整花了三年時間,才走進白慕羽的心里,有了他的骨肉。他們將要成親了,偏偏這時候,蘇浣漓回來,她怎么會不擔(dān)心。
氣氛異常的安靜,安靜的只聽見風(fēng)劃過耳畔的聲音。
許久,白慕羽輕閉雙眼,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么,就連摟著柳詩詩的手都用力了幾分:“我說過,別再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里!”
聞言,女子仿佛是愣了一下,而后,神色極其平靜的道:“白慕羽,你憑什么說這句話?怎么,看到我沒死,你很失望嗎?即是如此,那你就在來一劍啊!”
沒有人知道,當(dāng)時的情況是多么的兇險。離心口只差半分距離,若是下手之人當(dāng)時力道多一分,即便是華佗在世,也救不了。
可即使是這樣,她還是整整高燒一月,臥床靜養(yǎng)三月,身體還落下病根。
白慕羽睜開雙眼,搖了搖頭,喚道:“浣漓……”
溫柔的一如當(dāng)年。
只是,偏是這一句,女子突然紅了眼眶,情緒也變得異常激動,她大喊道:“白慕羽,閉嘴,你閉嘴!蘇浣漓死了,她死了!她死在了你的劍下!”
為什么,為什么他還要提起這個名字。這三年來,她一直提醒自己是蘇浣兒,就是為了忘記那段歷史,那段本就不該存在的孽緣。
見狀,白慕羽松開了柳詩詩,向蘇浣兒走去,他未曾料到,僅是兩個字,她會有如此大的反應(yīng),同時心中也閃過一絲落寞,原來,當(dāng)年的事,她曾給她如此大的傷害,大倒他僅是提起她的名字她就會受傷。
可是,白慕羽,你在想什么?當(dāng)年的事你沒有錯,是她該死,你應(yīng)該恨她的!
心底矛盾的聲音想起,身體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向她走去,只因她眼角的一滴淚灼傷了他的心。
而一旁的柳詩詩眼底再次浮上了恨意,為什么,她蘇浣漓一回來,白慕羽就永遠不會正眼看她。憑什么她努力了這么久的事情,她輕輕松松就可以得到。
她不甘心。
這不公平。
“浣漓……”
離她還有三步遠時,白慕羽停了下來,再次出聲喚道。
“夠了……”
蘇浣兒吼道,出乎預(yù)料的向他走去,神色逐漸平靜下來,抬起頭,仰視著他,在他耳邊輕聲呢喃:“白慕羽,我有沒有告訴你,我的真實姓名不是蘇浣漓,而是蘇浣兒?!?br/>
這次換做白慕羽愣神了,蘇浣兒,蘇浣兒,它反復(fù)念叨著著三個字,總覺得十分熟悉,猛的,想到了什么,看著蘇浣兒,眸子里,是掩飾不住的慌張。
蘇浣兒,原來是她!
看見白慕羽的反應(yīng),蘇浣兒笑了,繼續(xù)道:“沒錯,我就是汝南王之女,云國的沉雪郡主,蘇浣兒!”
她特地咬重了云國兩字,就是希望白慕羽清楚的意識到,如今的兩人是處在什么樣的局面上。
白慕羽連連后退,蘇浣兒卻是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再次道出來他心中所想:“白慕羽,你應(yīng)該沒有忘記吧。據(jù)我所知,幾個月前,云國的那一場戰(zhàn)爭中,我父親汝南王,我二哥哥蘇洵,以及我的夫君,云國太子,上官云天,皆是喪命與你白家人手中啊!”
這一次,白慕羽再次不由得睜大了雙眼。
蘇洵?他記得,當(dāng)年兩人相識不久,曾有一名自稱是她未婚夫婿的男子來找過他,此人便是蘇洵。他不曾想,這竟是她二哥哥!
上官云天?云國太子,同時也是上官寒月的親哥哥,夫君?他忽然想起,一年前,云國發(fā)生了一件喜事,云國太子與汝南王之女辰雪郡主喜結(jié)連里。身為白家的人,他自是收到邀請,卻沒有赴邀。
他又怎會料到,那場喜事,主角會是她!
一旁的柳詩詩雖聽不見兩人交談的內(nèi)容,只是,這般親密舉動,著實令她嫉妒。
看見蘇浣兒的手,心中暗暗做了決定。
蘇浣漓,是你自己找死,可休要怪我。
沒有理會白慕羽的錯鄂,袖中的匕首落到了蘇浣兒手中,她冷笑道:“白慕羽,你們白家欠我的,是不是也該償還了!”
語罷,不在多言,手中的匕首刺向他。
或許是離得較近,一剎那,白慕羽竟忘了躲開。
然而,就在匕首將要刺中時,一道白色的倩影突然飛奔而來,橫在了白慕羽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