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厲蕾過敏
秦雅芙答應(yīng)林子航中午回家,也是不放心他,再說是小手術(shù),可那罪受得并不輕,所以,一到下班時間,就匆匆買上粥,打車回到家中。
當秦雅芙打開房門后,就聽到臥室里傳來林子航的說話聲音,卻不是對著她。
“你還有完沒完?她的事情她自己解決,別跟我說……別去煩我老婆,讓她有問題找她姐去……喂……喂……”林子航話沒說完,就聽到對方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自是氣得不輕,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就要再撥回去,卻在抬頭的瞬間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妻子。
“唉,雅芙,我現(xiàn)在真是……你不知道,先前厲蕾的同事來電話說,厲蕾的臉擦化妝品過敏了,問你有沒有辦法,我懶得理,讓她轉(zhuǎn)告厲蕾去醫(yī)院找冷梅,剛剛厲蕾同事又打來電話,說厲蕾不僅不愿意去找她姐,還要去美容院找你呢!”林子航怒氣沖沖地抱怨著,就低頭撥號。
“那就找吧,不過,厲蕾現(xiàn)在去,我也不在啊,這樣吧,我跟她通下電話,問問情況。”秦雅芙一聽,想到上次見到那孩子的妝容就曾擔心她弄壞了皮膚,看來還真成了事實,于心不忍,不顧林子航的怒氣,反而熱心地想要接電話。
“雅芙!”林子航一見她來真格的,忙掛斷還沒來得及接通的電話,特意把手機扔到床里面,伸手抱住她,“少管那丫頭的閑事,她像個狗皮膏藥似的,特別粘人!”
“沒什么的?小孩子一個嘛。”秦雅芙倒是頗為理解厲蕾,這也是陳燕那個鬧人孩子把她磨出來的。
“脫敏并不難,尤其我們美容院最近新進了一款專門治療、養(yǎng)護過敏皮膚的化妝品,再經(jīng)美容師專業(yè)手法的處理,比起藥物脫敏對皮膚的損傷更小些?!鼻匮跑竭呎f邊掙開林子航,彎腰去床上取電話。
“你不是指望賺她的錢吧?”林子航看到妻子這么用心,有些不解,不由得皺起眉頭,嘀咕了一句,“她沒什么錢,就是瞎胡混的。”
“你老婆窮瘋了,賺她什么錢嘛?就是希望能幫到她罷了?!鼻匮跑胶眯Φ負u搖頭,徑直從林子航的手機通話記錄里翻出最后一個電話號碼就要撥。
“哎,別撥!”林子航忽然制止了秦雅芙的舉動,不自然地撓撓頭發(fā),“這個號碼應(yīng)該不是她本人的,你未必能找得到她?!?br/>
“為什么?”秦雅芙好奇地望著林子航,心中明了,這就是他上次沒講完的故事吧?
“還不是因為她太粘人嗎?”林子航憤憤不平地揮著手,別扭且又無奈,“你也看到了冷梅對我的態(tài)度始終不大好對吧?”
“是呀,不是不大好,是非常不好,冷梅那個人外冷心熱,我看她對誰都很好,就你特殊?!鼻匮跑讲[了瞇眼睛,很明顯問題依然出在厲蕾身上。
“還不是我嘴欠嗎!”林子航賭氣走到外面,坐到了餐桌旁,等候妻子把粥碗端給他,他現(xiàn)在越來越享受被她伺候的舒服滋味了。
“說來聽聽?!鼻匮跑桨褱走f到他手里后,才坐到他的對面,滿臉好奇。
“那次冷梅把我的電話拿走后,不是沒找到嗎?”
“嗯,是被厲蕾藏起來了?!鼻匮跑近c點頭,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
“你怎么知道?”林子航微微一愣,“我都是后來才想到的……”
“因為我是女人嘛,感覺總要比你靈敏些?!鼻匮跑叫Φ煤V定。
“好吧,就我是渾人一個,后知后覺!”林子航嘆了口氣,用湯匙攪了攪碗里的粥,卻沒有一點兒喝的想法,“第二天,我因為擔心你會給我打電話……當然,那都是我一廂情愿的想法?!?br/>
林子航話說了一半兒,難免提起自己當時的心情。
“別這么說,”秦雅芙忙端起碗坐到林子航的身邊,將頭靠到他的肩上撒嬌,“人家只是不好意思,你不知道,每次接到你的電話,我都會激動得無法入眠,你也是害人,偏不肯用自己手機打給我,讓我一邊忐忑,一邊又期盼。”
“一個電話而已,你怎么會不敢接聽呢?想想我都郁悶?!绷肿雍狡擦似沧欤瑑蓚€人在不知不覺當中,就回到了自己的問題上。
“我害怕,”秦雅芙垂下眼眸,輕聲說,“你不在身邊,所有的恐懼都被放大,我怕萬一對方不是你,而是個變態(tài),如果他再講出什么嚇人的話,我會瘋掉,總不能咱們再見面時,我成了個大瘋子吧?”
秦雅芙的話說得好笑,可心情卻并不輕松,那是她的真實想法,盡管現(xiàn)在想來有些可笑,即使對方再怎么兇狠,又不能在電話里欺負到她什么,可是她當時凄苦無依,又是深更半夜,那種心情實在夠讓她為難的。
林子航的心中一痛,忙伸手攬過妻子,柔聲哄她:“傻瓜,有哪個變態(tài)會那么執(zhí)著……額,不對,厲蕾那個女瘋子就會?!?br/>
林子航安慰了一半后,忽然想起了之前的話題。
“那天一大早,我?guī)矸葑C去補回原卡號,順便又買了個新手機,結(jié)果,安好卡后,剛一開機,就收到好幾條短信,居然全都是那丫頭的,你都想像不到,她自從能跟我聯(lián)系上后,沒事就騷擾我,各種訴苦,說起來,她是挺可憐的,家人雖不敢管得太深,但心情一定也很糟糕,對她也說不上友善吧?反正她賭著口氣,死活不肯回家去,非說要自己做出一番事業(yè)讓他們看看?!?br/>
“這不明顯是氣話嗎?一個小女孩兒能干嘛?可她再難,也不能天天折磨我呀?因為她總給我打電話,我一氣之下,就把她拉黑了,她就開始學著借別人的電話打給我,嘿嘿,其實她這招倒是跟我騷擾你的方式有得一拼?!绷肿雍胶裰樒ど敌Α?br/>
“你想說什么?”秦雅芙故意瞪了他一眼,“說她對你的用情之深,與你對我的一樣嗎?”
“當然不是,雅芙,一碼歸一碼,你應(yīng)該看得出來,那孩子的心智都沒長全呢,再說了,她也不喜歡我……”
“好了好了,就算人家沒那意思,你也不應(yīng)該這么貶低人家吧?”秦雅芙笑著摟住他的脖子,與他額頭相抵,她現(xiàn)在越來越喜歡跟他做一些親昵舉動了,果然相愛的人適度地親密互動會讓人感到身心愉快。
“你知道就好?!绷肿雍接昧ΡЯ吮拮樱瑢τ谒麃碚f,只有妻子對自己的信任才重要,他可不管貶不貶低誰。
秦雅芙與他相擁了一會兒后,為防止他會動情緒,再糾纏不休起來,便輕輕推開他一些,好在他現(xiàn)在全副心思放在跟她交待前事上,倒也沒在意,握緊她的手,繼續(xù)講了下去。
“她做過服務(wù)員,但因為跟顧客吵架被辭退;做過超市收銀員,收了一天款下來,沒少錢,反倒多了一百塊,在晚上出納來收款時,多出來的錢自然上交,可第二天就有顧客回來找自己多付的錢了,她當時就把錢給了顧客,想著等晚上找出納要回來,可出納卻讓她出具顧客拿走錢的憑證,她傻了眼,當時很忙,再說她也沒想過這些,又沒有人能證明這件事,出納是擔心顧客來冒認,怕再有人來找麻煩,讓她先墊上這筆錢,等幾天再說?!?br/>
秦雅芙點頭:“這種事,我們營業(yè)部也發(fā)生過,總得謹慎點兒好。”
“厲蕾不這么認為,她本來就夠身無分文的了,當時只是勉強寄住在同學家里,要她拿出一百塊來很困難,再加上她想事情簡單,一門心思地懷疑出納欺負她是新人,想要自己昧下那份錢,所以就很沖動地大罵那個人一頓,直接走人了?!?br/>
“還真是什么都不懂!”秦雅芙輕輕嘆氣,這孩子的腦袋實在是缺根弦。
“她一再地找我哭訴,所以我才會了解她的情況?!绷肿雍脚虑匮跑蕉嘈模忍孀约鹤隽讼陆忉?。
“你心虛了?”秦雅芙促狹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胡說!我心虛什么?”林子航半抱怨,半委屈地望著她,黝黑的眸子里飽含深情,“雅芙,你還是不相信我?”
“怎么會?不相信就不會問了,由得我自己猜測、憋屈死好了?!鼻匮跑劫€氣道。
“就知道你最了解我。”林子航眉開眼笑,終于放心地講下去。
“之后,她又在大街上發(fā)過傳單,給小商店送過貨等等,反正小女孩兒能做的各種打雜兒零活都干過,可又都干不長,當再次聽她說失業(yè)的時候,我想起你做的化妝品行業(yè)來,我以為你能做得那么好,應(yīng)該是很適合你們女孩子吧,就建議她去試試賣化妝品。”
“不錯嘛,你的建議可行,不過,看她化的妝可真夠嗆,也太濃了點兒吧?”秦雅芙苦笑。
“當時我只是被她鬧得煩心,再加上有些可憐她,才提了那么一句,結(jié)果可倒好,她真就去做化妝品了,但不是去你們這樣的大店,不知道她從哪兒找到個專門賣彩妝的小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