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幾秒后,安言希才聽到林有有的回答,“好吧?!?br/>
她笑笑,繼續(xù)道,“這就對啦?!?br/>
有了林有有的保證,安言希心里踏實多了。
后天轉(zhuǎn)眼既到。
林有有在安言希意料之中的沒再喊她去,安言希難得清閑坐在客廳的陽臺上曬太陽。
王嫂在她身邊陪著。
“安小姐,你這腿是咋傷的???”
王嫂看著安言希的腿,問道。
“不小心出了個車禍?!?br/>
安言希說的風輕云淡,仿佛真的只是一個小車禍。
午后的陽光暖暖的,像金色的紗鋪在地面上,形成一副美好溫馨的畫面。
安言希閉著雙眼感受這難得的安寧。
突然,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來。
安寧被打破。
電話是李戴夢打來的,安言希猶豫一會兒后才接通,“黛夢,怎么了?”
李戴夢沒事從來不會給她打電話,一打便肯定是有事。
“言希,你還是回來吧?!?br/>
李黛夢的聲音低低的,語氣謹慎又小心。
安言希蹙起眉頭,問,“是不是程厲庭又找你了?”
“對……”
“別理他,你只要咬死不知道我在哪就好了。”
安言希咬唇,眸色復雜的回答。
電話另一端,李黛夢滿臉憂愁的嘆氣,“現(xiàn)在這么回答已經(jīng)不行了,他認定我知道你的位置。這個星期已經(jīng)找了我四次了?!?br/>
“言希,我覺得他是真的很愛你。他和莫娜的事情也許真的是個誤會。你……”
“黛夢!”
安言希沒讓李黛夢繼續(xù)說下去。她心里涌出一股恐懼,她不想聽到她接下來的話。
“我現(xiàn)在一個人過的很好。我想繼續(xù)以這種方式過下去?!?br/>
“作為你的好朋友我是希望你開心的,可是你也要稍微想一下程程啊。”
“程程”這兩個字猛然拉出安言希封印在心底深處的痛楚。她抿緊紅唇,手死死握緊手機,微顫聲音道,“他在程家會過得很好?!?br/>
“沒媽的孩子就算物質(zhì)生活再好也不會幸福的?!?br/>
李黛夢緩緩道。
安言希閉緊雙眼,足足沉默了數(shù)十秒,“黛夢,別再說了。以后和程厲庭有關的事情我不想再聽了?!?br/>
說完,安言希掛了電話。
李黛夢看著手機陷入沉思,她不太明白事情怎么會到這一地步,剛開始明明說的是出去“散散心”?,F(xiàn)在怎么散心散的不想回來了?
李黛夢既無奈又惋惜。
如果安言希真的不想回來了那便代表她會失去一個“家”。以后的日子還有那么多,她一個人在外面該怎么生活?
此時的安言希依舊坐在陽臺上曬太陽。只是覺得此刻的陽光不再像剛才那般溫暖了,周圍也沒那么安寧了。
程厲庭……
她在心里一遍遍念著這個名字,每念一次心臟就痛一次,每痛一次就強迫自己把對他的感情壓在心里一次。
安言希從來不否認自己愛程厲庭,也不否認程厲庭愛她。
可他對她的愛會給她帶來無盡的傷痛。她想結(jié)束那無盡的傷痛就必須把傷痛和對他的愛一起結(jié)束掉。
這是唯一的辦法。
沒了曬太陽的心情,安言希喊來了王嫂把自己扶回了房間。
關上門,她耳邊的世界終于安靜下來。
安言希躺在床上,眸光怔楞的看著天花板,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宛如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李黛夢的電話帶給安言希的影響一直持續(xù)到第三天的中午。
安言希用過午餐,精心打扮一番,然后坐著輪椅出去轉(zhuǎn)了一下午。
心情舒暢多了。
回來的時候剛好在樓道里看到來找她的林有有。林有有懷中抱著一束開的正艷的百合花,手里拎著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
“你這是來看望我這個病人的?”
安言希率先開口,眉眼彎彎的看著林有有。林有有揚了揚手中的禮盒,道,“是啊,這是我哥哥上周剛從國外給我?guī)У幕瘖y品。效果特別好,我沒舍得用現(xiàn)在拿來送你了?!?br/>
聞言。
安言希嘴角的笑容更加燦爛,“對我這么好啊?!?br/>
“那是,我們可是朋友?!?br/>
“朋友”兩個字一出,安言希的心瞬間暖和起來。她笑著點頭,“對,我們是朋友?!?br/>
“還不請你的朋友我進去坐坐?”
“王嫂,開門。”
安言希對身后的王嫂說道。
林有有這才注意到王嫂的存在,趁著王嫂開門的間隙她來到安言希身邊,低聲問道,“這是誰呀?”
“我剛請的阿姨?!?br/>
“哦,有點面熟。”
“是嗎?”
“嗯,就是想不起來了……”林有有又盯著王嫂看了眼,自言自語般的說道,“反正我肯定見過她?!?br/>
此時,大門開了。王嫂轉(zhuǎn)身對兩人說道,“進來吧。”
林有有主動去推安言希的輪椅,直接把她推進了客廳。
進了客廳,林有有又貼心的把安言希扶坐在了沙發(fā)上。
“協(xié)會最近忙嗎?”
安言希問,她已經(jīng)有數(shù)十天沒去協(xié)會了,之前手中的設計稿也因為山區(qū)捐款的事情停了很多。她這兩天一直想找個時間完成那份設計稿。
林有有聳聳肩,“不忙,而且賊沒意思。你不在我都不想去了。”
“別,還是去吧。不然你哥哥又要說你不務正業(yè)了?!?br/>
安言希調(diào)侃道。
林有有哼了哼,眉眼間透著不悅,“我哥他最近對我越來越嚴格了,昨天我不過回家晚了些他竟然對我大發(fā)雷霆。還砸了個杯子?!?br/>
聽到林有有的話安言希不知道怎地心臟突然咯噔一下。她蹙起眉頭,“你哥不像是那么暴躁的人啊。”
“誰知道他抽什么風,差點氣死我,他從來沒對我發(fā)過那么大的火。”
“你多關心關心你哥,他可能是有什么不順心的事吧?!?br/>
“不順心也不能拿我撒氣吧……”林有有癟嘴,聲音怒怒的,“我又不是撒氣桶?!?br/>
“好啦,別生氣啦。你哥對你很好的,會訓斥你也是害怕你惹事嘛。”
安言希握住林有有的手,輕聲細語的安慰著。
林有有和林倫是她在異國他鄉(xiāng)唯二的朋友。她很在乎她們的感受和心情,能幫的忙也一定會幫。
“言希,你什么時候去協(xié)會呀?”
林有有轉(zhuǎn)了話題。
“等我的腿能下地走路。不然行動太不方便了?!?br/>
“那你一定要好好休養(yǎng)啊,千萬別亂動,這樣才能康復的快?!?br/>
林有有急急的說道,眼底的期待快速閃過。她勾著嘴角,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安言希。
“放心吧,我會注意的?!?br/>
“嘿嘿嘿……”等你去了協(xié)會莫娜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囂張了。
后面的話林有有自然是不能說出來的,她知道安言希不想讓她摻和她和莫娜的私人恩怨中。林有有也會乖乖聽話的當一個旁觀者。等安言希需要她的時候再加入戰(zhàn)斗。
林有有在安言希這又待了會兒就離開了,離開前不忘向安言希抱怨,“我真不想回去面對我哥那張嚴肅的臉啊,他指不定又有什么吵我的理由呢?!?br/>
“好啦,你哥要是吵你的話你就左耳進右耳出?!卑惭韵M扑话?,“快走吧,一會兒天就要黑了。王嫂,幫我送送有有?!?br/>
“好嘞?!?br/>
王嫂從廚房走出來,笑呵呵的看著林有有,“有有小姐,我送你出去?!?br/>
“王嫂,你叫我有有就好了。不用那么客氣的。”
林有有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好嘞。”
王嫂沒堅持,欣然同意。
一路送林有有到了樓下王嫂才停住腳步,“有有啊,我就送你到這了。安小姐那離不開人?!?br/>
“好,那個……王嫂啊?!?br/>
林有有猶豫兩秒,問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呀?我總覺得你很面熟?!?br/>
“呵呵呵……”王嫂發(fā)出一陣爽朗的笑聲,“不可能,我們肯定沒見過。不然像你這么漂亮的姑娘我肯定一眼就能記住?!?br/>
“啊,嘻嘻嘻,是嗎。”
突然的夸贊讓林有有飄飄然起來。她傻笑著,“那應該是我記錯了吧。王嫂,我走了,下次見哈?!?br/>
“好,再見啊。”
王嫂沖林有有揮揮手,而后轉(zhuǎn)身離開。
林有有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自嘲道,“我可能是腦子出問題了吧?!?br/>
王嫂回去后安言希還坐在沙發(fā)上,她正看著林有有送她的化妝品,確實很不錯。
“王嫂,幫我收起來。”
安言希包裝好,小心的遞給王嫂。
“好?!?br/>
自從王嫂來了以后安言希的生活方便了很多,她是打心眼里覺得王嫂是個很不錯的人,人爽快,干活又利落,重點是她還燒的一手好菜。
短短幾天就把安言希喂胖了不少。照這樣下去安言希覺得自己的腿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康復。
半月后,醫(yī)院。
安言希拆掉了右腿的石膏。
帶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醫(yī)生看著片子,道,“骨頭已經(jīng)愈合的差不多了,未來幾天一定要特別注意。千萬別走太多路,更不能做劇烈運動?!?br/>
“謝謝醫(yī)生?!?br/>
安言希向醫(yī)生道了謝,手按著桌沿慢慢站起來。這是她這一個月來第一次站直身體,感覺很奇妙。
外面。
王嫂見安言希一走三拐的出來急忙跑了過去扶住她,“安小姐,你喊我進去啊?!?br/>
“我沒那么嬌氣。”
這一路,她什么傷,什么苦沒受過。莫娜這次差點要了她的命全怪自己大意了,以后她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應對莫娜的冷槍暗箭。絕不讓她再有一絲一毫的機會。
從醫(yī)院回去后林倫正在安言希那打游戲。他斜躺在沙發(fā)上,雙腿架在沙發(fā)上,賤兮兮的看她,“姐姐,祝你康復?!?br/>
“臭小子,又是來蹭飯的吧?”
“恭喜你,猜對了?!?br/>
林倫放下手中的游戲機從沙發(fā)上跳起來,“姐姐,我爸又去山里了,這次最起碼半個月不回來?!?br/>
“又去了?”
安言希驚喜的問。
那天從機場回來的第三天林爸爸就帶著林倫重新去了山里,據(jù)林倫后來告訴她,林爸爸的父母激動的差點當場昏厥。
村里的人對林爸爸的慷慨捐款十分感激。男女老少都把他當成恩人似的對待。至于三十年前的那件事無一人提起。
就像是從來沒發(fā)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