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直接暴起就要掐住離他最近的阿青,捷彩妤見狀不慌不忙,一抖長鞭就將他捆成了粽子。
本該老朽的老和尚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被鞭子捆住也不屈服,還站在原地身體不斷用力,想要直接掙破這條長鞭;
捷彩妤輕哼一聲,身上的勢附到長鞭之上,老和尚一下就被威勢震暈。
“他中了幻術(shù)?!?br/>
捷彩妤走到老和尚身邊,翻開他的眼皮查看,發(fā)現(xiàn)眼白中滿是猩紅的血絲,面上的猙獰之色哪怕是暈厥后也不褪去。
“你看著他,我去叫人?!?br/>
捷彩妤松開長鞭,對阿青吩咐后就離開了這座堪比人間煉獄的寺廟;
阿青則是站在原地繼續(xù)用劍心探查那個拜月教徒有沒有留下其他痕跡。
“我也要先出去。”
彭莒不安地晃動著脖子,這里的氣息讓他覺得非常不舒服,恨不得立馬噴出凈火把這里燒個干凈。
阿青思考后也覺得等下捷彩妤要是帶著其他人來,彭莒再露出了馬腳就更沒辦法解釋,于是點點頭讓彭莒先回去竹樓。
過了半個時辰,捷彩妤帶著一隊太守府衙役到了山上,領(lǐng)頭跟著一個捕頭;
也不知道捷彩妤對他們說了什么,這些衙役看到阿青在場也不多問,只是開始搜證和清理現(xiàn)場。
那個捕頭看到這幅血腥場面面色變得更加嚴肅,粗算一下大概就有幾十條人命在這個院中;
這已然算是平京近十年來都少見的大案,要是處理不好很容易就引起平京百姓的恐慌,因此他對待這個唯一活口的老和尚態(tài)度更加慎重。
“彩妤姑娘,這個和尚我要帶回衙中審問,還望見諒?!?br/>
捷彩妤知道這個老和尚也不過是拜月教徒的一個棄子,點點頭便讓捕頭把和尚五花大綁的帶走了。
等到這個寺廟里的尸體都被衙役鋪上白布抬走后,阿青和捷彩妤才最后走出了寺廟。
走出大門后,捷彩妤回頭看了一眼,看著寺廟殿內(nèi)還在閃動的火光,嘆了一聲說道
“從此這里就從敬佛的地方變成一座無人敢踏足的鬼廟了?!?br/>
轉(zhuǎn)頭捷彩妤和阿青慢慢走下山去,一路上兩人都沒說什么話,等快到平京城墻的時候捷彩妤才突然開口。
“我知道你在愧疚?!?br/>
阿青腳步一頓,踢飛了一顆腳下的小石子,她暗問自己。
她在愧疚嗎?
是的,她覺得這么多條人命也有自己一部分的責任,若不是自己打草驚蛇,還中了拜月教徒的幻術(shù)無法阻止他的殘忍行為,或許這些和尚并不會就這樣白白喪命。
“我剛才問過你,你把暗星、星網(wǎng)當成了什么?”
阿青聽出這句話中沒有責怪的意味,是在認真詢問她,便也把自己想法說了出來。
“朝廷對抗修士的組織?!?br/>
“錯?!?br/>
捷彩妤頓了一下。
“也沒錯?!?br/>
捷彩妤還在向前走著,但是腳步慢了一些。
“星網(wǎng)確實隸屬于朝廷,所以我們才能使用很多資源,獲取很多便利,但我們不是對抗修士的存在?!?br/>
捷彩妤不知何時看向了夜空,今晚難得的出現(xiàn)了幾顆星星,捷彩妤指著其中一顆問阿青。
“你知道星晨對凡人的意義嗎?”
“不知道?!?br/>
捷彩妤收回了手指。
“我小時候很怕黑,到了該一個人睡的時候,總喜歡抱住我的阿娘不讓她走,阿娘這時便會告訴我不用怕,沒有什么東西可以傷害到我的,因為有神靈在守護我?!?br/>
“我那時候雖小,但也不信這種哄小孩的話,便鬧著要阿娘把這位神靈找出來,非要親眼見到才肯自己睡?!?br/>
“阿娘無奈便把我抱到了院中,指著天上的星星對我說,彩兒,那就是守護你的神靈,看到了嗎,只要這顆星星亮著,便沒有什么東西可以傷害到你的?!?br/>
捷彩妤想起往事,在夜色中輕笑一聲。
“想必那時候我阿娘也是為了寬慰我隨便指的一顆星星,但我卻記了下來,并且記得很深很深,每次我害怕的時候,我就對自己說不用怕,那顆星星還亮著,神靈還在守護著我…”
似乎是觸及了不愿想起的回憶,捷彩妤停頓了好一會。
“直到…直到我自己成為了暗星,成為了守護他人的那顆星星。”
捷彩妤在夜色中看向阿青,問她
“你懂了嗎?暗星是什么,星網(wǎng)是什么?!?br/>
阿青想不到捷彩妤這樣看上去似乎很冷漠的人居然愿意跟自己分享往事,但她知道了她想告訴自己的意思。
“是守護。”
“沒錯,是守護,我們暗星守護的是平京所有百姓不受到修士或者妖獸,還是什么凡人搞不定的東西的傷害,正如天上的星星一般?!?br/>
“但我們不能被百姓們知道,所以我們是不會發(fā)亮的星星,便稱為暗星。”
“暗星們組成了一張大大的網(wǎng),這張網(wǎng)覆蓋的不僅僅是平京,更是整個天下…現(xiàn)在的你還沒資格知道這些,你只要知道星網(wǎng)的責任很重大就是了?!?br/>
已經(jīng)走到城墻根下,捷彩妤最后對阿青說了一句。
“不過我要警告你,你今天的所作所為讓我非常失望,你還沒資格稱自己為暗星,我也不愿承認你是星網(wǎng)的一份子,你最多只是個空有一些蠻力的獨行客罷了?!?br/>
說罷捷彩妤就用勢一躍上了城墻,而阿青則是楞在原地;
她覺得捷彩妤說的沒有錯,她自己也沒有把自己當成這個組織的一部分過,她一直都是在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事,那時候愿意答應加入暗星也是因為這個組織可以提供她想知道的一些情報而已。
但今夜捷彩妤這一番話卻讓阿青不禁沉思起來,或許暗星這個身份比她想的更沉重…
阿青搖搖頭,決定先不管這些,還是再找出那個拜月教徒的真身比較要緊;
而且這一次碰面后那個拜月教徒一定會更加謹慎,他知道自己有能力感知到他的存在,甚至牽絲都對他沒有了作用。
覺得此事變得更加棘手,阿青想著先回竹樓和老歐商量一番后再行事;
接著阿青便拋出龍泉,利用牽絲直接翻過了城墻。
就在阿青入城的同時,一道風把天上的云吹散了一些,沒了黑云籠罩的明月射下更多的月光,在清冷的月光中有人則是顯得更加歡快。
小和尚走在一條鄉(xiāng)間小道上,邊走邊吹著口哨;
他把手伸到自己脖間,一道冷光漸漸出現(xiàn)在他手中,一根銀針從他的脖子里被取出。
銀針取出后小和尚的光頭以極快的速度長出了長發(fā),身形也一下變高,原本寬大的外衣變得合身無比,吹著口哨的嗓音也從稚音變成了成年男子的低沉嗓音。
小和尚變成了一個翩翩公子。
男子隨意把自己長發(fā)綁了一個發(fā)髻,直接用手上的銀針固定住,接著便步履輕松的朝著一個小村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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