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騎著馬伴著裴行儉往長安城方向走的時候,王晨大概地和自己這位準(zhǔn)老丈人講述了他們回京過程中及抵達(dá)長安后所發(fā)生的事。
在說到被契苾何力留在涼州,不小心制作出火‘藥’這件事時候,王晨有點不好意思。
“岳父大人,小婿在安西時候沒和你說如何**的事,只是因為那時候沒有去想這個。過涼州時,無意中聽到契苾大將軍說涼州附近盛產(chǎn)硝石,突然想到了師父產(chǎn)曾說過,以一定比例的配方**的事,也就隨口說出來了,沒想到契苾大將軍雷厲風(fēng)行,馬上就要小婿制作此物,小婿不好意思拂其臉面,也就試著制作!沒想到制作出來的火‘藥’威力‘挺’大,馬上就可以投入軍用,并協(xié)助我青海的大軍取得了對吐蕃的大捷!”王晨很老實地講了,他希望裴行儉不會在意這事。
裴行儉早就聽說這事了,他以出乎王晨意外的大度表示了自己的意見。
“子陽,這沒什么,你在安西時候,向某獻(xiàn)了那么多計策,已經(jīng)幫了安西軍很多忙,何況那時候安西還是冰天雪地,附近又沒有硝石,你沒想到**的事也不奇怪!”裴行儉呵呵笑著對王晨說道:“你的許多建議不是臨事了才想到嗎?不論是治療夜盲癥的方法,還是制鹽之道,滑雪用具的制作皆是如此,你臨涼州,聽到?jīng)鲋莞浇写罅肯跏瑳鰢窒M隳軒退拿?,你想?*,也很好理解么!”
裴行儉說著,示意王晨不必再解釋,“子陽,我知道你的心思,其實你所獻(xiàn)之計于國于民有利就好了,能被朝廷采用,能得到皇帝和皇后的認(rèn)可獎賞,那就足夠了,某知道你天資大異于常人,你以后一定會有更多讓人驚慌的表現(xiàn),某期望能看到你在各方面有更多的驚人表現(xiàn)!”
“多謝岳父大人的夸獎和包容,小婿感‘激’不盡!”
“好了,不說太多了,我們快點走吧,爭取在天黑前進(jìn)城,不然又要在外面多呆一天了!”看著日頭開始西斜,裴行儉也止了和王晨的話,吩咐身邊人兒,加快行進(jìn)速度,早點進(jìn)城。
王晨和裴婉舒是迎出城五十里,接到裴行儉后,一行人就快馬往回趕,只有中午時候在驛站休息吃飯,也就在日落前,所有人都進(jìn)了長安城。
進(jìn)了長安城后,裴行儉吩咐王晨和裴婉舒先自行回府邸,他先去驛館暫住,待明日一早將回京的事稟報上去,面見皇帝和皇后以后,再做安排。
第二天,裴行儉一早就被召進(jìn)宮,皇帝李治和皇后武則天當(dāng)面嘉勉了一番裴行儉,再授其為聞喜縣公爵位,另賞賜其一府邸,還有許多金銀錢帛。沒想到回京后能得到這般待遇的裴行儉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他原本還想在皇帝和皇后面前推辭一番前面對他的那些獎賞,卻是沒想到他面圣時候,二圣還再次獎賞了他。推辭一番無果后,他也只得接受,不過心里有點忐忑不安。
十多年前,他因為和人非議了武則天凡幾句,就從長安令位上被貶到安西任職,這一呆就是十五年,他雖然在安西做出了不少的貢獻(xiàn),但人從一個‘激’情滿懷的青年人,走到了遲暮,都過了知天命年了。這些年朝堂上發(fā)生的事他并不清楚,但知道皇帝李治時常犯病,朝政大事大部‘交’給皇后武則天處置。也就是說,相比較他被貶的時候,如今的武則天權(quán)勢更盛,朝堂上的形勢更加微妙,對于他因京后得皇帝和皇后的另眼相看,特別賞賜,他還是有點不安的。
朝廷又授他為吏部‘侍’郎職,??脊倮羯w,他當(dāng)然清楚這個職務(wù)的重要‘性’,心里越加惴惴。他可不想再有一次被貶的情況出現(xiàn),他也不想自己的后半生再起什么大的‘波’瀾,朝堂上的‘波’瀾是容易淹死人的。不過在諸事都安定下來,他在府上好好休息幾天,準(zhǔn)備養(yǎng)好‘精’神再去履行職事的日子里,王晨與他說的一些話,讓他有點明白了過來。
王晨告訴他,皇后娘娘在朝中的勢力已經(jīng)蓋過了皇帝的光芒,并且她會繼續(xù)鞏固自己的權(quán)勢,任何一個對她權(quán)勢構(gòu)成威脅的人都會除去?,F(xiàn)今天下,唯一能對武則天構(gòu)成致命威脅的只有皇帝,只要皇帝屈服聽從于皇后,那皇后在朝中的地位怎么都動搖不了。
“岳父大人,你相不相信,現(xiàn)在時常與皇后對著干的太子,很有可能會失勢?”這是王晨在與裴行儉密談了一番后,說出一句驚人話語。
裴行儉當(dāng)然大吃一驚,很疑‘惑’地問道:“子陽,你怎么會這么想?現(xiàn)在的太子是皇后娘娘的親生兒子,她會針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做什么嗎?”
“安定思公主的事,誰也不知道是誰人下的手,相信很多人都有不敢說不出的猜疑,”王晨在裴行儉面前也不想隱瞞什么,而是放言直說,“皇后娘娘如果想攫取更多的權(quán)勢,無論是誰對她構(gòu)成威脅,她都會想辦法對付的,即使是皇帝,或者太子,岳父大人要是不信,可以拭目以待!”
王晨的話讓裴行儉瞬間心‘潮’起伏,他當(dāng)然明白王晨剛才所說的話是很有道理的,那個狠毒的‘女’人,還真有可能做出許多逆天的事。只是王晨怎么會明白這些呢?裴行儉有點疑‘惑’不解。
不過在想到王晨自安西出現(xiàn)后,做出這么多讓人疑‘惑’不解,根本想不到的事后,裴行儉又釋然,不去置疑王晨為何會如此了。
“岳父大人,小婿覺得,如果想在朝堂上要更有所為,那至少現(xiàn)在不能站在皇后娘娘的對立面,不然很可能步上官儀的后塵!”
“唔,某明白這一點!”裴行儉點頭表示認(rèn)同,但也擺手示意王晨不要再在這件事上說什么了。
他會向皇后武則天示弱,表示甘愿聽服于皇后娘娘的吩咐,為之驅(qū)馳嗎?
裴行儉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但他清楚,無論他要如何打算以后的日子,有一點必須要注意的,那就是不能與武則天對著干。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