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最先出聲的是那個年紀稍小的少年,也就是當今太子蕭以琛。
“誰在那里?”
幾乎在少年話音剛落,蕭峰已然開口,并立即擋在自家主子面前。
盡管失血過多,已然是強弩之末,可是自身的使命卻沒讓他失去警惕之心。
景兮在此處發(fā)現(xiàn)了幾株七星草,是制作通脈丹的主藥之一,心里開心極了。
本來景兮進山之前只想找齊配制藥浴的藥材,為家里那些人疏通筋脈,強化身體用的,雖知道云霧山是寶山,卻沒想到這次竟然能得到七星草這個意外之喜。
景兮警惕的瞄了周圍幾圈,未見任何猛獸,本想采了七星草就換個地方的,沒想到才采了一半?yún)s發(fā)現(xiàn)了意外來客。
景兮見是兩個少年,也沒有多加理會,她現(xiàn)在只想把藥材挖起來。
剛剛瞥了他們一眼,景兮已經(jīng)知道二人會是個麻煩。
畢竟出現(xiàn)在云霧山中,從渾身的氣質(zhì)上看便知道是有錢家的少爺,然而此時卻是一個失血過多,一個毒發(fā),看來到哪里都沒能少得了后宅陰私之事。
說實話,景兮并不想介入他們這些破事當中,她現(xiàn)在只想挖藥材,安安穩(wěn)穩(wěn)把弟弟們帶大然后出發(fā)去找自家爹爹,并不想摻雜進別人的破事。
況且,他們一看,便是還在躲避什么追殺,此時還呆在這,不是殃及無辜么?
而之后的事實證明,景兮的猜測十有八九,不過那些人對她造不成什么威脅罷了。盡管如此,她也不想浪費力氣浪費時間,自己進山太久,新柳他們怕是會不放心,到時候要是尋來出了什么事咋辦。
是已,景兮只看了他們一眼,便不想多說什么,手上的動作也不曾停止。
只是,他們終究還是開口。
“小丫頭,危險,趕緊離開此地。?!笔挿逡娛且粋€進山采藥的小丫頭。戒心放下一半,終歸還是開了口讓景兮離開此地。
然而太子蕭以琛卻覺得眼前的丫頭要么是無知要么就是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自信或者是有什么倚仗。
可在他看來并不像是第一種情況,反而像是有什么倚仗才敢獨自進山采藥,而且景兮看起來似乎很悠哉。
心里頭閃過這些想法,可是他卻面上不顯,并沒有開口勸她離開,而是皺了一下眉,之后選擇如實告知。
“危險,快走?!?br/>
簡潔明了!
“小丫頭,后面有人很快便會追上來,你若不想被連累,趕緊離開?!?br/>
蕭峰也知道自家主子習慣簡短的發(fā)言命令,隨后也開口解釋。
聞言,景兮終于抬起頭,也加速手上的動作,沒一會便將七星草都收集起來,而后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卻并沒有靠近。
“噢?是嗎,我只是個采藥的?!本百忾_口,同時也仔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年。
景兮只覺眼前一亮,無論是在未來世界還是如今這時代,景兮從沒見過如此風光霽月之人。
突然想起了史書上記載的一句話:
積石有玉,列松如翠。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想必形容眼前之人再合適不過了罷。
只見少年前面的頭發(fā)被一個墨色玉冠束起,其他頭發(fā)則垂在腦后,玄色衣服在途中變得狼狽,然而卻并不影響少年的顏值。
劍眉微凝,雙眸深邃,全然不似十幾歲少年的朝氣,反而倒像是經(jīng)歷了世事浮沉,深而內(nèi)斂,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唇色因為毒發(fā)有些發(fā)紫,如刀削般的下顎,額前掛著一條藍寶石額飾,寶石周圍則是一些獨特的花紋,看起來神秘,奢華,也給他無上的顏值額外加分。
神秘強大,風光霽月。
“我獨自出現(xiàn)在此,自是有所倚仗?!本百獾亻_口,臉色沒有任何變化。語氣淡定,然而聲音在外人眼里聽起來卻是嬌嬌軟軟,要不是場景不對,任誰都無法想象一個嬌滴滴的小丫頭獨闖深山。
“有人來了?!?br/>
景兮開口,隨后垂在衣袖里的右手幾不可聞的動了兩下,這一小動作被袖口掩埋,無人注意。
幾乎在景兮話落之后,蕭以琛也開口“小心,他們來了。”
隨后二人立即戒備,準備隨時動手。
“我勸你們別做無謂的掙扎了,我們主子早已料到你已毒發(fā),你二人皆是強弩之末,哈哈哈哈?!眮砣搜杆賹⑺麄兌税鼑?,就連景兮也被人圍住了。
只見來人此刻囂張無比的放聲大笑,似乎已然勝券在握。
“噢?怎么還有個小丫頭?寧可錯殺,不可放過,都出手利落點,取了首級回去復命吧!”
來人也不管景兮是誰,只想著即將完成主子的任務(wù),將立大功的美好念想。
蕭以琛還沒開口,被景兮搶了先,“我只是個采藥的也要被殃及,看來,還是動手好了。三,二,一,倒!”
隨后蕭以琛便見到眼前包圍著他們的人全都應(yīng)聲而倒,看來是這小丫頭做了手腳,連自己都未曾察覺,果然是有所倚仗。
“噢,早說了我只是個采藥的人嘛,嘖嘖,好了,我也不管你們誰,既然他們連我都不放過,那就我不放過他們了?!本百馀牧伺氖?,湊近那個領(lǐng)頭的人旁邊,像是出氣般地伸出嫩綠色裙擺下穿著繡花的小腳,在其身上踢了幾腳。
“嘶!小丫頭,他們這是?”蕭峰一臉震驚的開口問道,完全沒想過讓自己和殿下如此狼狽且有性命之憂的一伙人如今都呈躺尸狀了。
他們并沒有懷疑景兮是賊人派來的殺手,反而是他們的出現(xiàn)打攪了小姑娘采藥。沒了懷疑,蕭峰對景兮自然也稍稍態(tài)度好些,更何況眼前這一地的人啊……
“噢,我就稍微下了點三日倒,就是他們會昏迷三日,看在你們剛剛提醒我的面子上,這些人就交給你們了。”
景兮踢完之后便站到一邊,一臉無辜的樣子,任誰都無法想象就這么個小人兒能悄無聲息的迷暈一群人。
景兮并沒有表現(xiàn)自己的修為,僅僅用了自己研制的迷藥,一方面是懶得動手,一方面是隱藏實力,這也導致了后來少年一直擔心她害怕她受傷。
蕭以琛只一個眼神示意自己屬下,隨后就見那個少年提著劍走了過去,結(jié)果可想而知。
而這邊蕭以琛卻是略微走近景兮身前,側(cè)身,擋住了她的視線。
“別看!”少年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
景兮見眼前的少年走向自己,并沒有在他身上察覺什么殺氣,景兮也沒有理會,倒想看看他要做甚。
只是沒想到他卻是側(cè)身擋住了景兮的視線,不讓她看到殘忍的一幕。
景兮在另一個少年提劍之時便已知曉何意,自己精神力強大,感知自然過人,自然知道要補刀,不過眼前少年的做法卻令景兮側(cè)目。
“謝謝!”少年又開口。
聽到少年道謝,景兮有些意外,卻也只淡淡地說了一句,“不用,我也是自保?!?br/>
隨后景兮便轉(zhuǎn)身離開,準備去山里尋些藥材,既然能找到七星草,想來其他幾種主藥應(yīng)該能找齊。
這邊的蕭峰給躺尸的人補刀,在確保無一活口之后,迅速回到少年身邊,雖然心里好奇殿下為何還跟著這個小丫頭,卻也不敢多問,只得默默盡自己的本職工作。
景兮就這樣一邊樣山里走,一邊迅速在周圍掃視著,尋找藥材,有些藥材景兮發(fā)現(xiàn)了,也順便采了下來。
這其中就有金創(chuàng)藥的藥材,還有止血散的,還有就是景兮在空間里醫(yī)術(shù)上看到的,自己想要用來研制各種新奇藥物的藥材,最主要的還有此次進山找配制藥浴的藥材。
最后,在一處斷崖邊上發(fā)現(xiàn)了一株罕見的九瓣雪蓮,這下可令景兮激動了,她可是在醫(yī)書上學到了許多以前未接觸的醫(yī)術(shù),也知曉了許多種珍貴的藥需要用雪蓮做藥引,如今就在這發(fā)現(xiàn)了雪蓮,景兮怎么能不激動。
景兮想飛身上去摘雪蓮,卻注意到這兩少年還跟在自己身后,不方便暴露,可是想用繩子去攀爬卻有些費時。
是已,景兮有些迫不及待了,也有些不耐煩了。
隨后開口說道“你二人跟著我做甚,不會還想著讓我被無端卷進你們的麻煩當中嗎?”
“沒有,不會”開口的是蕭以琛,他似乎是是習慣了如此簡潔明了的說話方式,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倒是言簡意賅的說了倆字。
“主子的意思是已經(jīng)沒有追兵了,不會連累你?!?br/>
“你會治傷!”這時那少年又開口,仍是說了四個字,卻令蕭峰瞬間紅了眼眶,蕭峰作為殿下的心腹,自然知道殿下是什么意思,不過就是想讓眼前這丫頭救自己罷了,自家高高在上的殿下,何曾求過人?
開口的蕭以琛卻沒有想太多,他之所以跟上來,一方面是莫名的擔心景兮進深山會有危險,一方面卻也存著心思,想知道景兮有沒有治傷的藥,救治蕭峰。
這一路上見景兮采藥,還一邊聽她嘀咕著將藥材用在何處,讓他肯定,她會醫(yī)的事實。
而此時的蕭以琛卻不明白,這種莫名的情緒是如何得來,何況是對一個剛剛萍水相逢的人,直到很久,他才明白,有些人,一眼萬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一萬兩!”景兮只開口說了價錢,而對面少年也很快反應(yīng)過來。
“好!”他說。
“我說的是一人一萬兩!”景兮強調(diào)。
“好。”他還是應(yīng)道,心里卻想著,小財迷,剛剛還什么都不在乎,現(xiàn)在卻是這么的,可愛?嗯!
“主子……”蕭峰還想說著什么,卻被自家殿下阻止了,此時蕭峰只覺得感動,同時更加堅定,效忠殿下,至死不渝。
“這價格絕對童叟無欺?!苯又百庥终f“嘖嘖,你們一個失血過多,一個身中奇毒,呦呵,還是奇毒一線天。要不是遇到我,靠你這內(nèi)力壓制,也活不過花燈節(jié)。”
花燈節(jié)便是元宵節(jié),即是正月十五,而今天是正月十二,也就是說活不過三天。蕭峰心想,同時也震驚無比,原來主子早就在死亡邊上徘徊,因此也對始作俑者更加痛恨,發(fā)誓定要替殿下報仇,端了他們的暗網(wǎng)。
而蕭以琛想得則是不愧是奇毒,自己可是知道此毒只能壓制沒有解藥,而眼前的小人兒,聽這意思是能解這一線天,這么一想,蕭以琛心里松了一口氣,卻也沒有懷疑景兮的能力,他知道,有些人是不屑說謊的,眼前的小丫頭便是。
“早說不就好,看在錢的面子上,你們也不用跟了一路,也不會耽誤我采藥,算了,我都是看在錢的面子上。”說著,景兮假裝從小跨包里掏出兩瓶藥,實則是從空間內(nèi)取出。
這次進山景兮象征性地背了個小背簍,小跨包里面則裝著新柳給備的干糧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