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明亮的屋子里,一個青年坐在沙發(fā)上,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畫面。
那播放的正是方芷試鏡的視頻。
那青年容貌俊秀,眉目雅如春水,神色專注,烏黑的碎發(fā)凌亂地散落在額頭上,別有股慵懶的氣息。只是偏偏在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鏡,身上的白襯衫和牛仔褲也穿得邋邋遢遢,顯得不修邊幅。
他已經(jīng)把這段視頻來回看了好幾遍了。
門被打開來,有一個中年男人端著一本劇本走進門,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俊秀的青年好像沒看見他似的,連眼角都沒有掃過去。
中年男人自顧自地大喊:“天哪謹言,你確定嗎?你真的確定劇本接下來要這樣發(fā)展嗎?女配角的風頭都快把女主角給蓋過啦!”
被稱作“謹言”的青年壓根沒有理他。
中年男人在屋里走來走去,顯得很是激動:“我知道你的想法總是異于常人,可是這么改……這么改的話……”中年男人反反復復念叨了好幾句,最終忍不住咧開嘴笑起來。他基本是蹦跶著到了青年面前,“這么改的話,女配這個角色就很難把握了,我們之前是直接在首影大的選了一個學生,不過這樣看來,你說是不是換一個有經(jīng)驗的女演員比較好……”
謹言皺了皺眉,揮蒼蠅一樣揮了揮手道;“走開,你擋著我了?!?br/>
中年男人這才轉(zhuǎn)過身來,見他專注盯著大屏幕,壓根沒聽見自己說了什么的樣子,不由好奇,便也向大屏幕看去。
看了半晌,他先是有些疑惑地皺起眉,繼而漸漸露出恍然的神色,最后竟然不由得目瞪口呆了。
“這……這這……”他指著屏幕的手都有些顫抖,“這樣寫劇本就是因為她?”
俊秀的青年面露不悅,這才正眼看了他一眼,認真地糾正道:“不是為了她而寫劇本,而是,”他指著屏幕道:“她演出了我心里的劇本?!?br/>
中年人驚詫呆滯地看著他。
謹言頓了頓,好像覺得不夠,于是又解釋了一句:“她演得很好?!?br/>
中年人的表情簡直就像是被雷劈了。
老天,從來不看電視劇電影,尤其不肯看他自己寫的劇本拍成的作品的鬼才編劇,竟然指著一個演員說,她演得好。
他難道來到了異世界?
謹言再一次閉上嘴巴,不再出聲,直接拿過劇本,下筆簽字。兩個字飄逸勁拔,明明白白。
“匿名”。
兩個星期之后,方芷接到了劇組的通知,劇本已經(jīng)全部完成。要求她準備一下,半個月之后立即跟隨劇組前往z市展開拍攝。
于是方芷在被室友起哄,來來回回請了幾次客,和各種敲詐勒索當中解脫出來,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匆匆忙忙開始收拾行李。
莊聞樂最先發(fā)起攻擊,樂呵呵道:“哎喲,阿芷啊,這是要干嘛去啊?我們這小破廟看來是供不下你這尊大佛啦!”
夏子楠跟著起哄,語氣也和人一樣嬌小清澈緩慢:“就是就是,臨走了,也不說請我們吃頓飯!”
方芷各種黑線,心里默默吼道,這群吃貨!來來回回敲詐了我六頓飯了,還吃!
李紹蘇的語氣一點也不女神,幸災樂禍地道:“哎呀媽呀,這可不是我提的啊,不過你如果真有這個誠意請吃飯,我還是可以勉強賞個臉的?!?br/>
方芷是黑著臉,在宿舍集體詩朗誦中離開的。
“啊——阿芷,
若宿舍是戈壁,
你就是懸崖上的一朵
小白花——”
劇組如此著急地想趕到z市,是為了一個人。
影帝謝恒之。
謝恒之是小熒屏出身,逐漸發(fā)展到大熒幕上的,十五歲出道,如今也有二十二了。他因為相貌英挺,眉眼卻極為精致,一度是少女少婦們的夢中情人。在幾年前就拿到了派瑞電影節(jié)最佳男主角,封帝之后,逐漸國內(nèi)國外雙向發(fā)展,如今就算是在西方的圈子里,也算頗有名氣。
雖然只是一個男配角色,謝恒之愿意抽出時間來友情客串,也算是為這部電視劇增色不少。
謝恒之時間緊湊,只好將有他的戲份全部抽出,放在三天內(nèi)拍攝完畢。劇組緊趕慢趕,總算是趕上了影帝大人的時間表。
方芷是在出發(fā)前拿到《亂世美人》的完整劇本的,其中有謝恒之參與的戲全部單獨標明,要求演員們提前熟悉。
方芷在火車上把劇本大致瀏覽了一遍,忽然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又重新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方芷慢慢睜大了眼睛,一雙丹鳳眼高高地挑了起來。
不對勁,是真的不對勁。
上輩子她雖然沒有參與《亂世美人》的拍攝,但為了幫助柳君如揣摩角色,她曾經(jīng)多次研究劇本,不說倒背如流,好歹也是爛熟于心。
是她記錯了嗎?
……不,上輩子的劇本里,絕對沒有這個情節(jié)啊……
這個情節(jié)……
方芷不禁苦笑。
是因為女配從柳君如變成了她,所以產(chǎn)生了蝴蝶效應,引發(fā)了這一連串的改變嗎?
這樣的改變,究竟會給她帶來什么?
方芷壓下心底的一絲不安,再一次認真地讀起劇本來。
坐在車里的男人面容白皙英俊,一雙眼睛神采奕奕,如果仔細盯著看,會發(fā)現(xiàn)因為部分混血的關系,那漆黑的瞳孔中泛著一點點銀藍,妖異得要將人吸進去,鼻梁高挺,五官精致。這樣的人,不論走在哪里都是視線焦點。
此時,他正拿著一沓劇本仔細地瀏覽,漂亮的眼睛慢慢瞇了起來,唇邊勾起一個非喜非嗔的笑容。
邊上的一個男人西裝革履,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扯了一下自己的領帶,神色里頗有點啼笑皆非。
眉眼精致的男人隨手把劇本往邊上一扔,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略有些懶洋洋地道:“作為經(jīng)紀人,不該給我個解釋么?”
西裝男人苦笑了一下道:“是謹言的劇本,你知道的,接的時候劇本還沒有完成,我確實思慮不周,不過,謹言已經(jīng)簽字,他不會再修改劇本了。恒之,你……”
話沒有說完,就被男人打斷了,他黑色的眼睛里泛起一絲驚鴻一般的銀藍,低聲地,一字一頓地喊出那個名字:“唐、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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