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一看他的笑就知道,絕對不是字面的意思。
可她現(xiàn)在很累,真的很累。
“回家?!彼终f了一遍。
楊凱打開了車門,宋承郗把凌霜放了進去,然后他也從另一側上了車。
國外的醫(yī)院那邊還有些事要處理,宋承郗等不及了,所以他自己先飛了回來,把解蠡和小莫留在了那邊。
是楊凱去機場接的他,然后就直接去找凌霜了。
楊凱原本想跟他說一下,今晚他們的人去砸場子那些事,但是看到他的視線都在凌霜身上,就沒有開口。
凌霜雙手摟著他的腰,腦袋靠在他的肩上,精神放松了下來,竟然很快就睡著了。
宋承郗低頭看著她,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她的頭發(fā),時不時還要吻一下她的發(fā)頂,好像永遠也親不夠似的。
這么恬靜的畫面,楊凱輕瞥一眼,都能感覺到那種幸福。
這是以前,從來不會在宋承郗身上看到的。
他們沒有去凌霜的家,她的家已經(jīng)被人砸了,宋承郗把她帶回了他自己的房子。
“你去打聽一下,跟凌霜關在一起的是什么人,然后,你知道該怎么做。”楊凱走的時候,宋承郗跟他說。
“我明白?!睏顒P點頭。
為了逼他們放出凌霜,宋承郗不惜搞出這么大的陣仗,又怎么會放過傷害了凌霜的人。
“先洗澡吧,這么睡會不舒服的?!彼纬雄吭诖策?,捧著凌霜的臉,輕輕地捏了捏。
凌霜困得睜不開眼睛,她躲著宋承郗的手,嚶嚀著說:“不洗了,明天再洗吧?!?br/>
“那我抱你去洗吧,你睡你的?!彼纬雄f著,已經(jīng)把她抱了起來。
身體忽然懸空,凌霜嚇了一跳,本能地抱緊了他,卻還是沒有醒過來。
知道她是太困了,宋承郗沒有再叫她,把她放進浴缸,很輕地給她洗澡。
也幫她檢查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傷。
她脖子底下那一道傷口有些深,像是指甲劃的。
然后他才注意到,她的項鏈不見了。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拿出手機,很快給楊凱發(fā)了條信息。
緊接著,他又看到了她的手腕,紅紅的一圈,是被人用力攥出來的。
她到底都經(jīng)歷了什么,那些人是真的不想活了??!
宋承郗給凌霜擦藥的時候,她被涼嗖嗖的感覺弄醒了。
睜開眼睛,見他那么小心翼翼的樣子,她輕聲叫道:“橙子?!?br/>
宋承郗抬起了頭。
凌霜看到,他的眼睛里竟是凝了一層水霧。
他……哭了?
她坐起身,伸手去拉他:“你怎么了?”
他又把頭低了下去,聲音輕得快要聽不清:“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br/>
凌霜看了看他手上的藥膏,淺淺笑了下:“抹了藥,就不疼了?!?br/>
“你是傻子嗎,一個人逞什么強。”他不在,她的脾氣不會收斂一點嗎。
“又不怪我,我本來不想理她們,可是她們搶你送我的草繩,我就跟她們打起來了?!绷杷胝姘爰俚卣f。
要是宋承郗知道,她被人按在地上揍,會罵她是蠢貨吧。
聽到凌霜竟然因為那根草繩跟人玩命,宋承郗既心疼又高興。
她居然這么在意他送她的東西。
“一根繩子而已,我可以再編給你,以后別這樣了,保護好自己更重要。”宋承郗說,然后坐在她后面,“躺下,我?guī)湍阆搭^?!?br/>
凌霜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照顧了,她慢慢躺好,任由他的擺布。
宋承郗拿過花灑,給她一點點地打濕頭發(fā),然后抹上洗發(fā)水,輕輕按摩地按摩她的頭皮。
“嗯……”凌霜忽然低吟一聲,用手去摸痛處。
“怎么了,這里疼嗎?”宋承郗撥開她的頭發(fā),找到她按著的地方。
那里,居然起了個大包,隱隱地發(fā)著紫,像是淤血。
宋承郗一股血氣上涌,腦子里瞬間嗡的一下,好像有什么東西快要壓抑不住。
可是,不行,現(xiàn)在不是發(fā)怒的時候。
他很快去拿了條浴巾過來,披在凌霜身上:“我送你去醫(yī)院。”
凌霜想推辭的,可是她覺得腦袋越來越暈,就沒有說話。
宋承郗給她穿好了衣服,抱著她上了車,為了方便看著她,把她放到了副駕上。
一路上,他都握著她的手。
凌霜開始還時不時地睜開眼睛看著他,后來就暈了過去。
宋承郗在路上就給楚京墨打了電話,他們到醫(yī)院的時候,護士已經(jīng)推著平車在外面等著了。
在急診做了初步的檢查,又讓凌霜去做了腦CT,給出的結果,是輕微腦出血。
但是因為出血量少,醫(yī)生不建議手術,而是采用保守治療。
可雖然這么說,凌霜的情況還是有危險的,所以,她被送進了加護病房。
楊凱和齊真都趕來了,看到宋承郗坐在那兒,蒼白的臉上滿是擔心,一時都不知道怎么勸他。
他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剛一落地就去接凌霜,就算是平常人都會扛不住。
何況他最近身體也不太好,這么一頓折騰,也不知道能不能頂住。
可是躺在里面的人是凌霜,是他掛在心尖尖上那個人,他們就算讓他去休息,他肯定也不會去的。
索性,他們也就不費口舌了。
“找到打凌霜的人了嗎?”宋承郗也沒轉頭,淺聲問,聲音里透著疲憊。
“找到了,五個人,現(xiàn)在都在我們手里呢,要怎么處置?”楊凱做事還是謹慎的,并沒有直接做決定。
他想著,也許宋承郗要親自處理,畢竟受傷的人是凌霜,他們不方便插手。
“先關著吧,我還沒想好。”宋承郗現(xiàn)在只擔心凌霜的安危,至于那幾個人,反正早晚是要讓她們還的。
“好。”楊凱應了一聲。
見楚京墨從加護病房里出來,宋承郗立刻站了起來:“她怎么樣?”
“應該沒什么問題,過了今晚再看吧,明天早上,你可以進去看看她,給她熱個牛奶送進去,別的東西現(xiàn)在也不能吃?!背┠此纬雄哪樕?,又說,“你在這兒沒用,回去睡吧,等她從里面出來,還需要你照顧呢,今晚我值班,有事會給你打電話的?!?br/>
宋承郗不敢回去,可他還沒說什么,他的手機就響了,是宋開齊的號碼。
“我不管你在哪兒,現(xiàn)在立刻回來。”宋開齊的語氣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