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崢嶸又是踩點來到了教室。迎接他的,是班主任依在教室門拿著教鞭的身影。
班主任沖葉崢嶸揮舞著教鞭道:“遲到一分鐘賞一個,自己算算該領幾個吧?!?br/>
于是,葉崢嶸在領了四個“賞”之后,就吃痛地帶著紅腫的手心來到了座位。
習慣性地將手機放在抽屜邊上,卻不再有那個習慣性幫葉崢嶸手機調成靜音的女生。
那個相處兩年多,在葉崢嶸的學校生涯里,從未缺席過一天的陳茵淑。
葉崢嶸的心情很是失落。
隨后班主任見人來得差不多了,就又宣布了陳茵淑曠課的消息。
但眾人大多冷漠,默默抬頭看了眼葉崢嶸身旁的空位,而后繼續(xù)這自己手中的功課。
千軍萬馬為了過這個獨木橋,竟然都變得這么冷漠了嗎?
雖然同為競爭對手,而且可能關系也很一般,但畢竟是朝夕相處了兩年多的同學啊。
可看著陳茵淑座位的空缺后,居然還笑了出來?
開始上課了。
第一堂是語文課,老師進教室,在值日生喊了:“上課!起立!”后,語文老師就道:
“把書翻到第一百零五頁?!?br/>
正開著差的葉崢嶸哪注意到這個,見眾人都在翻書了,這才后知后覺地翻起課本。
但由于沒聽清是翻到第幾頁,葉崢嶸便悄聲向著身旁問道:
“是翻到多少頁?”
“嗯?你怎么不話?‘
“嘿!嘿……”
見得不到回應,葉崢嶸便轉過頭去,結果得到的卻是空蕩蕩位置。
葉崢嶸心里不由地咯噔一下,自嘲道:她不是已經(jīng)沒來上課了嗎?
自己怎么還向她發(fā)問。
一想到?jīng)]來平時里熟悉的人兒無聲無息地消失不見,葉崢嶸心情也隨之跌落谷底。
于是隨意地翻了一頁,葉崢嶸就身子坐得筆直,一只手握著筆,一只手扶著書,裝模作樣地發(fā)起呆來。
可沒多久,葉崢嶸就以這個姿勢進入了夢鄉(xiāng)。
夢里:
葉崢嶸見到陳茵淑遍體鱗傷地要來找自己。
又夢到了冰箱里辰冀的皮鼓起了氣,而后竟然從冰箱里跑了出來,來到街上,遇到一個人就開始控訴葉崢嶸是殺他的兇手。
在眾人眾鑠金指責起葉崢嶸的時候,這時,葉崢嶸夢醒了。
葉崢嶸一看時間。嗯?第二節(jié)課都快要下課了嗎?
葉崢嶸揉了揉眼睛,再悄悄伸了個懶腰。
這時,下課鈴聲剛好響起。
以往葉崢嶸做了夢,無論好夢還是噩夢,在蘇醒后總會對夢境的印象變淡。
而這次,葉崢嶸卻對夢境的每一個細節(jié)、每一張自己的兇手的人臉,都歷歷在目。
回想著辰冀的從自己冰箱里爬了出,并到處自己是兇手的場景,葉崢嶸不知不覺地來到五班。
從窗望去,肖魚雁還在,此刻正靜靜地趴在座位上,寐著。
葉崢嶸搖了搖頭,暫且把辰冀的事放在一旁,而后更加擔心起陳茵淑來。
好像自己最后一次在學??吹剿臅r候,頸部就有被毆打的淤青吧。
中午放學。
葉崢嶸漫步街頭,看到了一家生意異?;鸨牟宛^,看招牌賣的是黔南牛雜。
美食看人氣,看這生意葉崢嶸就覺得:這店的味道肯定不錯。
于是葉崢嶸撥通了李欣子電話:
“喂,要一起吃飯嗎?”
“不了不了,我出差了。”
“???不是昨天還在嗎?”葉崢嶸疑惑道。
“對啊,就今早臨時決定的。大概要走上三四天吧?!?br/>
“好吧,我還叫你一起吃飯誒?!?br/>
“哈哈,下次吧,等我回來我請你吃?!崩钚雷铀实氐?。
“對了,能幫我差一個人的資料嗎?”
“什么資料?”
“家庭住址?!?br/>
“啥?你要誰的家庭住址?你該不會看上哪家姑娘,想去偷人家**吧?!?br/>
葉崢嶸被得臉一黑,而后還是耐心解釋道:
“沒,就我關系特好的一同學,好幾天沒來學校了,聯(lián)系也聯(lián)系不上,我想去她家看看?!?br/>
“你同學啊!你們教務處肯定有記錄啊?!?br/>
去教務處?
但葉崢嶸一想到教務處主任刻薄刁鉆的嘴臉,瞬間就打起了退堂鼓。于是道:
“你想想,往一個男生去要女生的家庭住址,那些老師會給?”
“什么?你居然真要去姑娘家偷**!天啊,我要告訴你家老爺子……”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驚呼,葉崢嶸直接按斷了掛斷鍵。
可掛斷后不過兩三秒,李欣子又將電話回撥了過來。
但罕見的,李欣子沒有一接通電話就劈頭蓋腦質問葉崢嶸為什么掛電話,而是好言好語地道:
“那個女孩怎么呢?”
葉崢嶸想了想:
“失蹤兩天了,班主任似乎也沒聯(lián)系上她,只是她曠課了。”
李欣子聽后,忙道:
“安了安了,不會差你這一會兒好嗎?你想想,要真有什么事,他家人肯定早就報警找人了。根本不會像你班主任以為他逃課。要是我回來她還沒有消息,我再幫你找人好嗎?”
“嗯?!?br/>
葉崢嶸想想也是,就沒再多做糾結。掛斷電話后,獨自一人來到了這家餐廳。
這火爆的樣子,空桌?
不存在的。
甚至就連拼桌想要擠一個進去都難。
終于葉崢嶸還是找到一個空位。
對面是一個坐著一個正大吃著菜,樣貌和藹的老爺爺。
沒多久,葉崢嶸的牛雜也端上來了。
吃著吃著,葉崢嶸發(fā)覺,自己碗里居然多了一雙筷子。
葉崢嶸抬起頭。
居然是對面的老爺爺。
老爺爺感覺到葉崢嶸在看他,也抬起頭對著葉崢嶸報之一個微笑,露出了滿嘴煙漬的黃牙。
這一笑瞬間臉上的和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猥瑣。
“是你!”
葉崢嶸認出了對面的老頭,而后敲著老頭的筷子,示意他不要夾自己碗里。
但老頭不僅沒有收斂,還架起一塊牛肚,并在葉崢嶸的沾碟子里抹了一大料后,吃進嘴里,邊吃邊對葉崢嶸道:
“伙子,你看你印堂都這么黑了,還苦著一個臉?”
葉崢嶸沒有理會,只是靜靜地瞪著老頭。
而老頭卻優(yōu)哉游哉地邊吃邊道:
“伙子,我看你又有血光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