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在飯店里東倒西歪的人群,一個個的稱兄道弟的,只有燦燦一個人還是清醒的,他走了過來,看著我,“笙哥,這些人怎么辦。”
“等會找個大卡車拉走算了。”
“笙哥,我有個親戚是開車專門拉磚頭的,要不?”
我突然間就笑了,“你還真打算用卡車把他們拉走?。俊?br/>
“那不是你說的嗎?找個車拉走,多省事?!?br/>
我伸手一指抱著垃圾桶不放的正哥,“你找個垃圾桶,把你正哥丟了算了,真丟人,太丟人了,垃圾桶都快吐滿了?!?br/>
我話剛說完,燦燦果真找垃圾桶去了,“我靠,你還真去???”
“不是,笙哥,我要找車送他們倆回家?!?br/>
我伸手一指后面的帕薩特,“那不是有車嗎?還好幾輛呢?”
燦燦很為難的摸了摸腦袋,“你看東哥那樣子,還能開車?他清醒的時候我都不敢坐他車,可怕!”
聽完燦燦的話,我差點就當場表揚他了,我想了想,還是決定給百贏打個電話,讓他派大腰子找個車,把他們拉走算了,然后我就照著我的思路,給百贏打了個電話,“贏哥,你現(xiàn)在干嘛呢?”
電話那頭很吵,應該是在舞廳里,只能聽見震耳欲聾的dj聲,過了半分鐘的樣子,百贏的聲音傳了過來,“我這忙著呢?有事說事?!?br/>
電話那頭,百贏好像很不耐煩的樣子,可是不耐煩也沒有辦法,現(xiàn)在百勝這個樣子,你問他叫什么,估計他都不知道,“贏哥,勝哥在外頭喝醉了,我沒法送他回去,我不敢讓他自己開車,他現(xiàn)在走路都快成八字腿了。”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然后我就聽到了百贏唉聲嘆氣的聲音,百贏對百勝的態(tài)度還是不錯的,但是百勝對百贏的心思,我就不了解,反正他們兄弟倆很有趣,“你把地址發(fā)給我,我找人去接他?!?br/>
“贏哥,你讓大腰子過來吧?他知道地兒?!?br/>
“那行,你們倆等著,一天到晚都不讓人省心?!?br/>
百贏掛電話之前,我還刻意囑咐了一句,“贏哥,你讓大腰子找個大點的車,這兒挺多人呢?”
“找輛公交車行不行?屁事真多!”
百贏在電話里罵了幾句,然后就把電話掛了,我倒是無所謂,又不是罵我,我樂呵呵的逛了一圈,還用手機錄了一段小視頻,那個場面,已經(jīng)無法用文字來形容了,只能用四個字來襯托現(xiàn)在的場景。
東倒西歪。
我和燦燦把東哥和百勝給分開了,東哥嘴里還一句兄弟長,兄弟短的,死命拉著他,也拉不動,然后我就看見一輛公交車,晃晃悠悠的開了過來,說實話,我看到大腰子坐在車上的時候,我是真不敢上車。
壯哥也是半睡半醒的樣子,那么多人,就像一攤攤爛泥一樣,我沖著大腰子喊了一句,“哥,搭把手,怪重的?!?br/>
大腰子下車,車上還跟著一個穿西裝的男子,大腰子下來以后,嘴里就開始喃喃著,“你們這不是喝酒,這是自殺?!?br/>
阿仁搭著程子云的肩膀,幸虧他身子小,要不然程子云這小身板,就不可能背得動阿仁,“小矮個,你送他回去嗎?”
程子云臉色通紅,看來也喝了不少,不過說實話,這倆女孩子往飯桌上一坐,正哥他們的戰(zhàn)斗力至少要提升一半,“我想送他回去,可我不知道他住哪兒啊?”
“公安局家屬大院,不過他這么回去,我估計他爸非把他打個半死?!?br/>
“那怎么辦?”
我指了指身后那輛公交車,程子云看著大腰子把百勝背上車,“真夠夸張的,一輛公交車?”
“沒辦法,我也很無奈,那么多人,總不能一起去橋底睡吧?”
“那那么多人,運回去了,放哪?”
“有的是地方,不過我聯(lián)系你,還是找個賓館酒店啥的,你們倆總不能跟我們一堆人一起吧?”
說完,一旁的燦燦笑了起來,程子云無奈的嘆了口氣,“想什么呢,你們!”
我也不想多說話,大腰子一個一個把百勝的那點人都拉上了車,我扶著東哥的肩膀,壯哥和燦燦兩個人拉著正哥,看起來真的像一群死豬要被運到屠宰場,以至于到最后,我一直忘了還有神一樣的存在的粟枷,慌亂之中,我把他給忘了。
大腰子忙活了一會兒,總算把這些醉鬼都丟到了公交車上,我看得出來他挺不情愿的,好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沒想到居然被派來當幾個小孩的專職司機,我看著東哥和百勝的車,“哥,那這些車,怎么辦?!?br/>
粟枷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晃了晃手里的鑰匙,“那剩下的呢?”
“你會開嗎?”
我搖了搖頭,“不會,我沒他們這個膽,他們開車不要命,我不一樣,我還想多活幾年?!?br/>
大腰子從口袋里掏了幾張紅太陽塞到了我的手上,“把這錢給飯店老板,讓他幫忙看著,明天等他們醒了,讓他們自己來拿?!?br/>
我拽著手里的幾張鈔票,“萬一他不答應呢?”
“這世界沒有和錢過不去的人,放心吧,萬一真的不答應,你就說這是和贏勝的車,讓他幫忙看著點。”
我猶豫了一下,大腰子見我沒動靜,還朝我屁股上踹了一腳,“趕緊去,我真服了你們這些小孩了,老子大半夜的還得跑來給你們當司機?!?br/>
“那他們呢?怎么辦?”
“找個地方,那根水管沖一沖,一下子就醒了,你別管那么多了,你要不要一起走?!?br/>
我連忙擺手拒絕了大腰子的好意,“我就不去了,我明早還得回去上課呢?”
大腰子一聽到上課兩個字就笑了,“上課?你這樣的,還會學習?!?br/>
“我不跟你吵,你趕緊把他們拉回去吧?!?br/>
大腰子也沒心思跟我鬧,畢竟他們家小太子這會正在車上抱著垃圾桶,我回到飯店里邊,找到了飯店的老板,老板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兩鬢的頭發(fā)已經(jīng)禿得差不多了,我想了想,從兜里拿了兩百塊錢,塞到了他的手上,“叔,我跟你商量個事?!?br/>
“啥事???你看看你們這點人給我鬧的,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br/>
大腰子給我掏了五百塊錢,有錢人出手就是不一樣,動不動就是三五百的,我一聽老板這么說,咬咬牙,狠下心來,又從口袋里掏了兩張,本來想著自己留幾張的,但是看看現(xiàn)在的情況,老板好像有些上頭,“叔,門外還有兩臺車,你看看,幫忙照看一晚,成嗎?”
那禿頭老板還沒答應我,先把我手里的錢搶過去了,我還愣了一下子,他嘴里吧嗒吧嗒的抽著煙,一點都不想鳥我的樣子,一邊在柜臺前算賬,頭也不抬的告訴我,“這點錢,就當做服務費了,你看看你們給我鬧的,我還得自己整理,多麻煩?!?br/>
&a;quot;叔,這是和贏勝的車,你看您方便幫看看兩眼嗎?&a;quot;
禿頭老板手里對的筆,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沒想到大腰子教我的這招,還挺管用的。
“你少拿和贏勝來唬我,我不知道什么和贏勝,不過看在錢的面子上,我就隨手幫你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