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旭也點點頭,低頭開始看這份十頁紙厚的報告,以他的記憶力和一目十行的本事,這樣一份十頁紙的報告對于常人可能是一項艱巨的任務,但是對羅旭來說,卻是容易的很。
其實只是兩分鐘而已,羅旭就把這十頁紙上的內容盡數搜刮進了腦海之中,并且閉上雙目開始細細推敲這些內容中的個別重要內容。
“有蹊蹺,不對勁?!绷_旭睜開眼,眉宇間露出一股濃濃的質疑,他的心里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想法,而且深信不疑,只是缺少了有力的證據。
“羅旭大人,您在說什么?”一位離羅旭最近的醫(yī)師不禁開口問道。
“哦,我剛才看完了這份報告,對其中的一些地方很不理解,你們確定這些都是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內容?”羅旭為了保險起見,又問了一遍。
這位醫(yī)師一愣,然后不假思索的點頭道:“當然是,這是我們剛才整理出來的?!?br/>
“這樣,那我問你,一個常年接觸各種劇毒的人,他的皮膚表層粘液會不會也沾染到一絲毒性?還有這樣的人,他的體內也不會是干凈的是嗎?”在醫(yī)學方面,羅旭最多也就只能算是一個一知半解的初學者,但是不太懂卻不代表不能用邏輯推理來證明。
“理論上的確是有這樣的可能,只是大人,這樣的情況也非常少見,這樣是長年累月都在和毒打交道的人才有可能?!边@位醫(yī)師非常嚴肅的答道。
“哦,那按照你們的看法,這位黑桃鬼醫(yī)可算是長年累月的在和毒打交道?”羅旭又問。
“這個……應該是的,鬼醫(yī)大人他的住所可以算是這里最危險的地方,稍有不慎就可能會中毒,即便是家主大人,也不敢隨意進入鬼醫(yī)大人的住所?!贬t(yī)師說道。
“好,既然如此,那你告訴我,為什么這份報告的第七張第六行的地方,寫著這容器里的人的皮膚表層粘液和常人差不多,還有第八張第九行的地方,也注明了他體內只存在少量的毒素,這些應該都不屬于正常范疇吧?”羅旭一口氣將他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這位醫(yī)師都傻眼了,他驚的不是羅旭發(fā)現(xiàn)的異常,而是羅旭竟然可以把報告放在一邊,然后輕車熟路的把報告上的幾點內容和具體位置都說出來。
這個時候,連其他醫(yī)師都愣住了,剛才他們中還有人在心里嘲笑羅旭說大話,可是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羅旭似乎并不是在說大話,好像真的非常厲害一樣。
“羅旭大人,您真的把這份報告都記住了?”一位醫(yī)師好像見了鬼似的看著羅旭。
“區(qū)區(qū)十頁紙,哪有這么難記,我早就爛熟于心了,怎么,諸位還想考考我不成?”羅旭笑著和這些醫(yī)師開了個玩笑。
“不敢不敢,只是羅旭大人的記憶力,著實讓我們非常吃驚。”醫(yī)師們哪里還會不相信羅旭的話,這絕對不是吹牛的啊。
到了這個時候,這些醫(yī)師們心里才真正開始佩服羅旭,才開始理解為什么羅旭突然升任最高干部,絕對是有道理的。
“你們都是醫(yī)師,剛才我說的兩點,你們覺得是否合理?”羅旭可沒工夫去管這些醫(yī)師心中的驚訝,他現(xiàn)在只關注這份報告。
“按常理說應該是不正常的,但是鬼醫(yī)大人的手段不是我們可以理解的,所以不排除這種可能?!贬t(yī)師們也有些猶豫不決。
羅旭摸了摸下巴,這些醫(yī)師說的的確是有些道理,但是他還不能就這么就信了。
“嗯,我知道了,你們幫我盡量找找鬼醫(yī)以前的記錄,如果能找到,我相信就有結果了。”羅旭點頭道。
“可是羅旭大人,您到底想證明什么?我們非常不解?!贬t(yī)師們都想知道羅旭到底是在追尋什么。
“證明什么?呵呵,這件事你們知道了,對你們也沒有好處,不要多問了?!绷_旭搖搖頭,這可不是這些人可以知道的啊,當然不是羅旭故作深沉,只是他們如果知道的話,也許會遭來殺身之禍也說不定。
羅旭突然拿出一個小罐子,這讓巴蒂斯特有些吃驚的看著他,眼中布滿了不可思議和不解的神色,畢竟如果羅旭還精通藥理的話,那未免也太變態(tài)了。
“這是什么玩意?”維克多也打量著羅旭手中的小罐子,里面裝著的液體看起來非常普通。
羅旭隨口解釋道:“哦,這是我以前得到的一瓶解毒劑,效果非常好,里奧現(xiàn)在已經這樣了,也不管有沒有用,死馬當活馬醫(yī)吧。”
巴蒂斯特覺得羅旭說的非常有道理,與其坐著等死,還不如搏一搏,反正即使這解毒劑起了負面作用,里奧的結局最差也不外乎一個死字而已。
不過羅旭對這瓶解毒劑的來歷卻是打了個哈哈,這是當初醫(yī)生種了鬼醫(yī)的蛇毒之后拿出來的解毒劑,但是現(xiàn)在沒有半點證據可以證明里奧身上的毒是鬼醫(yī)動的手腳,所以羅旭選擇不說,省的再給如今已經非?;靵y的唐吉坷德再添麻煩。
巴蒂斯特結果羅旭的解毒劑之后,便立刻交給手下的醫(yī)師準備給里奧解毒。
“家主大人,這瓶解毒劑的來歷不明,我們不敢保證會不會對里奧大人的身體產生副作用,所以還需要檢測一下?!贬t(yī)師鄭重其事的說道。
“需要多少時間?”巴蒂斯特皺了皺眉,道。
“這個……視情況而定,如果這解毒劑的成分非常復雜的話,可能需要多一點的時間。”醫(yī)師如實回答道。
“哼!讓你們解毒你們說需要時間,現(xiàn)在又需要時間,你們覺得老夫的時間很多嗎?!”巴蒂斯特把臉一拉,仿佛陡然之間變成了一個暴君一般,讓人望而生畏。
即便是羅旭這種膽子很大的人,站在這樣的巴蒂斯特身邊,都覺得渾身汗毛孔都張開了,古人的話說的一點都不錯,伴君如伴虎,一不小心就會被一口咬成殘廢。
幾個醫(yī)師被巴蒂斯特嚇得臉色慘白,哪里還敢再多說什么,生怕招惹來滅頂之災。
“我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弄不明白就給我直接用,難道還有比現(xiàn)在更糟的情況嗎?一個個沒用的東西,家族要你們有何用!”巴蒂斯特罵起人來,可是一點都不含糊。
這些醫(yī)師聞言,連忙單膝跪了下來,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羅旭嘆了口氣,沒有說什么,這就是為大家族服務的危險性,可能平時的日子過的非常滋潤,但是一旦東窗事發(fā),責任落在身上,那結果可就不是誰都承受的起的。
“還不給我起來!”巴蒂斯特沉著聲音說道。
這幫倒霉的醫(yī)師連忙起身開始工作,他們只有一個小時來分析這瓶解毒劑,雖然巴蒂斯特嘴上說就算分析不出結果也要用,但如果真的分析不出的話,那他們的小命也就不保了。
一個小時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于羅旭這種等待的人來說,簡直就像是噩夢一樣,但是對這些小命還懸在半空的醫(yī)師來說,卻短暫的如同一眨眼的功夫。
一小時之后,巴蒂斯特的耐心已經到了極致,這些在他的臉上就能看的出來,簡直就像是一個火藥桶,隨時都會引燃爆炸一般。
“家主大人,我們得出結果了,這份解毒劑的成分很復雜,而且含有劇毒,用以毒攻毒的方法能否解里奧大人體內的劇毒,我們暫時無法確定,但是應該不會讓里奧大人的病情惡化?!痹诳謶值拇呤瓜?,這些醫(yī)師的工作效率格外的高。
“那還啰嗦什么!”即便得出了一個相對樂觀的結論,巴蒂斯特的心情還是非常沉重。
解毒劑終于被注射入里奧的體內,而且使用的是一支非常獨特的注射器,材質看起來就非同一般,看來里奧的身體,尋常注射器根本沒辦法刺破他的皮膚。
羅旭也在等待著結論,如果這解毒劑真的有用的話,那至少可以肯定了他的猜想,那就是這件事和鬼醫(yī)有著脫不開的關系,也就有了繼續(xù)調查的線索。
解毒劑一點點的注射入里奧的身體,從外表看幾乎沒有任何的作用,但這畢竟不是仙藥,一使用就能有立竿見影的效果,藥效再強也需要一點時間。
按道理說巴蒂斯特現(xiàn)在要處理的事情已經堆積如山了,但是卻依然寸步不離的留在這里,可見里奧對他來說,是多么的重要了了。
巴蒂斯特不走,羅旭和維克多就只能陪著,但是維克多顯然也和巴蒂斯特是一樣的心情,他也非常在意里奧的情況。
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過去了,里奧臉色竟然出現(xiàn)了些許好轉,從方才那漆黑一片的樣子,慢慢轉變出一絲血色來,雖然這絲血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是這卻是一個好轉的征兆。
“果然有用!”巴蒂斯特豁然起身,激動之情溢于言表。
治療室中的氣氛終于緩和了下來,這些醫(yī)師的臉色也逐漸好轉,至少他們的這條命是已經保住了,但是羅旭的心里卻陡然又凝重了幾分。
還真的有用,這次算是瞎貓撞上了死老鼠了,這絕對是機緣巧合,誰會想到當初鬼醫(yī)的報復之舉,會讓未來的事情發(fā)生了如此戲劇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