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毖嘧舆@下急了。
先不論這事誰對誰錯,不管怎么説這事也不能讓外人知道。
張老漢沒有搭理燕子,快速朝三人走去。
原本憤怒的臉龐,此時如沐浴春風(fēng),整張臉跟那狗屎花一樣,笑的燦爛無比。
“老劉,老李,老柳。嘿嘿,我最近在練嗓子。這里什么事也沒有?!睆埨蠞h也沒能想出個什么好的謊言,只能隨口編了這個蹩腳的來糊弄三人。
“哦,原來是練嗓子啊,老張你接著練。我們?nèi)サ乩锩盍??!闭h話的是老劉,鷹勾村的民眾就是這么耿直,跟張老漢這樣的還真不多。
待三人走遠后,張老漢整張臉垮了下來,轉(zhuǎn)身朝金柱兩人走來。
“爹,你剛説了些什么?”由于剛張老漢説話聲音不大,燕子沒能聽清楚,所以現(xiàn)在好奇的發(fā)問。
“你問這么多干什么?”本來就一肚子火的張老漢,現(xiàn)在矛頭對著自己閨女,指著燕子大聲叫道“你説説你,這xiǎo子家那么窮。跟著他有什么好的?”
燕子張了張嘴正想説些什么,被金柱打斷。
“我家哪里窮?你倒是説説?”金柱略有興致的看著張老漢。
“説説就説説。”張老漢雙手一背“你家吃飯困難。”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金柱針鋒相對,現(xiàn)在是一diǎn不給張老漢面子。
有些人就這樣,你越給他好臉色,他越蹦跶。
被金柱這樣一説,張老漢還真無言以對,于是話鋒一轉(zhuǎn)“你家沒有經(jīng)濟收入。”
“誰告訴你的?”金柱瞇著眼睛,故意把右手握著的黑色塑料袋抖了一抖。
這個xiǎo動作張老漢沒有發(fā)現(xiàn),但燕子發(fā)現(xiàn)了。
此時燕子才想起來下午的事情。
“爹,金柱很有錢的?!毖嘧蛹氄Z道。
“好閨女啊,我的好閨女?!睆埨蠞h跟唱戲似得,陰陽怪氣的説道“這瓜娃子是給你吃了什么藥,你快醒醒啊。”
燕子看到老爹這樣,一跺腳,也是豁出去了,聲音放大,指著金柱“他下午分分鐘都掙了兩萬塊呢。”
張老漢聽了這話,氣樂了,在原地來回踱步,片刻后,哈哈大笑道“兩萬塊,他要能拿出兩萬塊。我頭卸下來給他當(dāng)尿壺?!?br/>
金柱聽到這句話,嘩啦把黑色塑料袋打開,拿出整整齊齊的一沓百元大鈔在張老漢眼前晃悠“誰説拿頭給我做尿壺啊?”
“額。”剛還大笑的帳老漢,此時看到眼前的鈔票,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睜開眼發(fā)現(xiàn)鈔票還在自己眼前,于是不由自主的伸手要去抓。
金柱直接錯過張老漢的手掌,把鈔票放入了黑色塑料袋,這個動作他做的很慢,為的讓張老漢看清里面的鈔票。
“閨女?!睆埨蠞h把燕子拉到一旁“這是怎么回事?”
在鷹勾村,兩萬塊都可以蓋一棟像樣的xiǎo樓了,張老漢現(xiàn)在眼睛都是綠的。
燕子看了一眼張老漢,思索了片刻,把下午的事情簡單的説了一遍,其中關(guān)鍵的地方她并沒有説。
張老漢聽完整件事,大腦一片漿糊,不過還是能從燕子的話中聽出來,這金柱掙錢跟喝涼水一樣簡單。
“閨女啊,你怎么不早説?”張老漢滿眼冒星星,腦中全是黑色塑料袋中的兩萬塊。
“你也沒問我啊?!毖嘧又苯觗ǐng了一句。
“嘿嘿?!睆埨蠞h笑道“我也沒想到他這么有本事啊。”
張老漢現(xiàn)在心情好的很,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想著金柱要是和自己閨女有diǎn什么親密接觸,那他就可以借題發(fā)揮了。
于是雙手拉著燕子“閨女啊,你和他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燕子被問的一愣。
“就是你們倆有沒有干那事?”張老漢盡量讓自己委婉diǎn。
“哪事?。俊毖嘧诱鏇]聽明白。
這下張老漢一陣抓急,腦中組織著語言,半天一拍腦門子“就是晚上你聽到我和你媽在房間傳出來的聲音,就是這事?!?br/>
“爹。”燕子一張臉紅到了脖子,想起晚上聽到的那聲音,羞的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
在鷹勾村,房屋修建根本不會考慮隔音,能不漏水就不錯了。
“到底有沒有啊?!睆埨蠞h滿腦子都是金柱的錢,再次追問。
燕子搖了搖頭,嬌嗔道“哪有啊?!?br/>
“那他有占你便宜嗎?”張老漢指著燕子的嘴唇“比如説親過你這里?!?br/>
這樣羞人的事情,燕子當(dāng)然是否認(rèn)。
“你怎么這么笨啊?!睆埨蠞h眼珠子轉(zhuǎn)了一圈,再次説道“那他有偷看過你嗎?”
燕子想了一下,金柱曾經(jīng)説過,見過自己家的貓咪,可是他又沒來過自己家,也就是説,金柱肯定偷偷的趴在自己家的院墻或者什么地方看過貓咪的。
于是乎,燕子抬起頭看著老爹,xiǎo聲説道“他看過我的貓咪。”
“哎呦,我的好閨女?!睆埨蠞h二話不説拉著燕子來到金柱身邊。
金柱微笑看著兩人,等待張老漢發(fā)話。
“大侄子,剛才是我不對。你看,你都和我家燕子這樣了。以后咱們都是一家人。不過我以前立了一個規(guī)矩。還希望大侄子能接納?!睆埨蠞h搓手。
“什么規(guī)矩?”金柱掏出一根煙diǎn上,吐了一個煙圈“説來聽聽?!?br/>
張老漢直接把燕子拉在身前“燕子你來説。”
燕子對老爹這個規(guī)矩太清楚了,支吾道“就是兩萬塊的彩禮?!?br/>
“這樣啊。”金柱想了一下,不緊不慢的説道“我和燕子現(xiàn)在還在發(fā)展階段,還有這事,怎么也要征求下我大嫂的意見?!?br/>
“這可使不得?!睆埨蠞h一本正經(jīng)的説道“你也知道女人的名節(jié)很重要,你們都這樣了。你要不給個準(zhǔn)確的答復(fù),好像説不過去了。”
金柱一愣,心想著,莫非燕子胡説,騙張老漢兩人已經(jīng)發(fā)生了關(guān)系。
不過想了片刻后,直接打消了這個想法,他雖然與燕子接觸時間不多,但也知道燕子是個真誠的好女孩,是不喜歡騙人的。
想明白了這diǎn,那張老漢這樣説,可能是故意框自己的,為的就是兩萬塊。
“我們到底怎么樣了?你説説看?!苯鹬褵熎纾读艘幌卤承?,在這站這么長時間,渾身都是汗,背心都黏在肉上了。
張老漢沒想到金柱居然是個無賴,于是直接雙手掐腰“你都看了俺閨女的貓咪,怎么還打算賴賬?!?br/>
要不到兩萬塊,張老漢急啊。
“額。”燕子眼睛睜的老大,沒想到自己爹居然這么狠,看了自己養(yǎng)的貓咪都要問人家要兩萬塊。
金柱聽了這話,心中一緊,想著河邊的事情“莫非是他當(dāng)時也在場,或者是狗娃告訴他的?”
張老漢看到金柱無話可答,再次加把火“怎么?現(xiàn)在可以認(rèn)賬了吧?!?br/>
金柱快速整理事情經(jīng)過與可能性,最后一一排除,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張老漢肯定不知道那件事,于是出口道“你説,我在哪里看的?”
“這個。。?!睆埨蠞h這時不得不拉過燕子“閨女,你來説?!?br/>
“嗯?”金柱看著燕子,心中盤算“難道當(dāng)時燕子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我們?不應(yīng)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