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壽感覺到,底下正有一種非常輕微的顫動。
這種顫動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頻率極其亂而且快。
就好像是有無數(shù)個人在不停地用指甲撓著銅樹上的紋路一樣。
陳壽本想用鬼眼探視一下的,可是奈何距離太遠(yuǎn),以他當(dāng)前受到限制的鬼眼根本無法看到。
但是眼下這種情況,無論發(fā)生什么,第一件事情當(dāng)然是跑!
當(dāng)他招呼其他人跑的時候,他自己也早就動身往上爬了。
“什么東西?”可是吳邪好奇心重啊,他還沒看到什么東西,就想再看看。
可當(dāng)他只是看到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蠕動的時候,已經(jīng)爬上去的老癢大喊道:“老吳你他娘的在那里愣著干嘛?”
“還不快跑!”
吳邪還想再看看。
只不過看到其他人都已經(jīng)爬出去好遠(yuǎn)了,他的內(nèi)心也開始恐慌起來。
強(qiáng)壓住好奇心,立即往上爬。
這種未知的情況往往才是最可怕的,眾人一路上騷話都沒有說一句。
就這么爬了不知道多長時間。
每個人的頭上都大汗淋漓,但是爬在最高的陳壽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其他人看見他都這么拼命地逃了,誰也不敢耽擱。
然而胖子很快就支撐不住了,忽然停了下來,然后緊貼在樹壁上大喘著粗氣:“胖爺...胖爺不行了,到底是什么東西,他娘的直接跟它拼了算了!”
其實他什么都沒有看到。
但是出于對陳壽的信任。
他還是選擇毫不猶豫地跑。
上方的陳壽回頭看著他,催促道:“不能歇!”
“歇一會都有可能會嗝屁!”
“你就別嚇唬人了壽哥,胖爺我也不是嚇大的?!?br/>
胖子不信,就靠在樹上說道。
陳壽此時沒有工夫去管他,忽而看到落在更下方一點的吳邪,臉色一變,提醒吳邪道:“吳邪,你后面!”
吳邪聞言回頭一看,差點沒把他給嚇?biāo)?,只見下面一點的位置,有一個人就像是猴子一樣趴在青銅樹上,那張慘白的大臉極其猙獰地盯著他看。
這張臉足足是普通人的兩倍,五官宛如石頭雕刻出來的一樣,面無表情,非常的僵硬。
“我靠,他娘的這是什么玩意兒?”吳邪一驚,當(dāng)下沒有絲毫的猶豫,迅速就往上方爬去,可是他這一動,底下那東西也跟著動彈了起來。
幾乎是瞬間就沖到了他身后。
眼看就要被靠近。
就在這時,一道槍聲響起,直接擊打在那東西身上。
子彈的力量一下就把它給打飛了下去。
上頭的陳壽大喊:“你們特么的還不趕快跑!”
實在是無語。
這幾個人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胖子此時此刻看到那東西后,當(dāng)即疲憊感全無,立馬使出了吃奶的勁往上爬。
“跑?。 崩习W也是如此,幾乎不帶猶豫的。
“唰唰唰~”
突然間。
似乎有什么東西,成群的在朝他們靠近。
四周漆黑的環(huán)境,眾人的視野受限,但借助著手電,隱約能看見底下影影綽綽的東西,全部都是這種怪臉!
很快周圍越來越多的人臉接近過來。
此時陳壽突然注意到他的右手邊爬來了一只人臉,他眼睛瞇了瞇,二話不說開槍就打。
距離已經(jīng)相當(dāng)近了,幾乎沒有脫靶的可能。
陳壽這一槍直接就打中了那慘白的人臉上。
這一槍下去,只見那人臉忽然開始全部碎裂了開來,裂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白色碎片,彷佛脫皮一樣往下脫落,短短幾秒鐘的時間,所有白色的碎片全部碎落了下來。
陳壽注意到,這些碎片都是石頭的,但是他的目光卻已死死地盯在那人臉上,只見石頭脫落之后,一張長滿黃毛的猴臉呈現(xiàn)了出來。
“猴哥?”陳壽眉頭一挑,他沒想到這些人臉下面竟然會是一只猴子。
看到這個他才記起來。
原著里確實有說過這種東西,只是剛才自己竟然忘記了。
這倒讓陳壽有些詫異,自己的精神和記性一直都很不錯。
為什么好端端的會不記得這個?
想著想著他不禁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這棵青銅樹:“鬼眼被干擾,我的記憶也出現(xiàn)了問題,難道說...都是這棵樹搞的鬼?”
剛開始鬼眼的范圍受限制問題還不大。
畢竟這只是屬于外物,頂多只算是自己的一個技能之一。
所有他還不覺得有什么,可是到現(xiàn)在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記憶很有可能也受到了影響,這就不得不引起重視了,陳壽看著那猴臉,毫不猶豫地一腳踢了過去,直接把那東西給踢到了樹下面去。
胖子:“臥槽,壽哥,這些玩意兒看上去怎么那么像是猴子啊,他娘的什么猴子那么大一個!”
“猴個熊,哪有猴子長人臉的,那他娘的不都成精了!”老癢在落后一點位置,在黑暗里大喊道。
“不對,那不人臉!”吳邪看清楚了那些東西,喊道:“那是面具,這些都是戴著面具的猴子!”
老癢大喊:“別管是什么東西了,趕緊跑才是真的!”
這時候下面已經(jīng)不知道聚集了多少只的猴子。
手電掃下去密密麻麻的。
全部都是這些東西的影子,看起來極其瘆人。
他們之中只有陳壽和胖子有槍。
看到猴子的數(shù)量實在太多了,兩人也緩緩降下速度來,然后掩護(hù)吳邪和老癢上去,手槍的威力雖然不是很大,但是足以震懾這些猴子。
這些戴著面具的猴子見識到了手槍的威力,全部放慢了步伐。
“壽哥,他娘的這些猴子太多了,咱們就這點子彈根本打不完?。 迸肿哟蠛?。
“節(jié)省點子彈,你和吳邪他們先上去,這里我來應(yīng)付。”陳壽皺了皺眉,他很清楚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胖子砰的一聲打飛一只逼近的猴子,隨即朝陳壽大喊道:“那壽哥怎么辦?這么多猴子要是沖上來,瞬間就能把你給撕了??!”
猴子數(shù)量不明。
根本就數(shù)不清。
若是讓陳壽獨自留在這應(yīng)付,恐怕不出幾秒鐘人就得沒。
“少廢話,我自己有辦法,你們先走。”陳壽呵斥道,他的表情似乎一點都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