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損道行?為什么啊?”我有些不解,冥婚真的那么嚴重么,我還以為是對我不好,沒有想到是對封塵有害。
“自古人鬼相戀,哪一個有好結果的?”老哥挑眉看著我反問。
是啊,陰陽相隔,從古到今,似乎確實什么人鬼戀有好下場,聊齋志異里面,最后的結局,都很悲慘,不是被收了,就是灰飛煙滅。
“那封塵會怎么樣?不是說鬼胎是對我不好,怎么會對封塵不好呢?”我繼續(xù)追問道,心里有些擔心,沒有想到,原來一切都是因為和我冥婚才會這樣。
“對,本來鬼胎會吸收你的元氣,讓你身體虛弱,最后等他出事,你必然心力耗損至死,所以這就是我一開始不同意的原因?!崩细绲哪樕兊贸林叵聛?。
因為封塵為了克服這個問題,想到同生同死,利用鴛鴦血戒,把道行,傳給我和寶寶,所以才會讓他老爹先答應婚事,然后名正言順的可以一直留在我的身邊,為我傳氣。
這樣他的修為就會大大損害,但是鬼胎對我身體的傷害,會減到最低。所以一開始他爹并不答應,封塵一直纏著他閻羅一周,死活非要娶我,說如果不答應,以后任何陰間的事情,他都不會管,他爹沒有辦法,才勉強答應下來。
難怪那周封塵完全失蹤,我還責怪他做事沒有分寸,沒有想到他居然是為了我去死纏難打,驕傲如他,如果不是因為我,看他傲嬌的模樣,恐怕平日里都是閻羅求他。
我摸著手上的紅玉戒指,心里暖暖的。
“所以這就是他身子越來越虛弱的原因,隨著你的肚子變大,他的身子會越來越弱。不過以他的道行,只要不出妖蛾子,是不會有事的?!崩细缙届o說道。
“可是。”老哥話峰一轉,一雙鳳眸變得鋒利起來。
“可是什么?之前我不知道,才由著他胡來,現在知道了,以后我絕對不和他干這些事情,抓壞人的事情,我們還是留給警察同志?!蔽伊ⅠR朝哥保證道。
“你這傻丫頭,今天的事情雖然是巧合,可是封塵道行受損一旦傳了出去,你會變得很危險。”老哥收起了笑容,玉眉微皺。
“為什么?”我有些聽不懂了,封塵的道行雖然受損,但是只要不是這些妖魔鬼怪,平日里正常生活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
\"你知道封塵為什么叫鬼泣么?”老哥嘆了口氣,一字一句的問道。
我搖了搖頭,之前聽老哥這么稱呼過封塵,也沒有往心里去,莫非這里面還有什么深意?
“鬼泣,鬼見流淚,封塵是閻羅之子,陰曹地府第一鬼差,這些年他捉拿過的厲鬼惡靈,不下百位,這些很多都是自立一方的兇神惡煞。消息一旦傳出去,或許,很多惡靈厲妖,會找他報仇?!?br/>
“什么,這么嚴重,那怎么辦???”我皺眉看著老哥,心里又涼了一半。
和鬼談戀愛,真的是個技術活,不僅要有強健的身體孕育寶寶,還有有顆強壯的心臟才行。
\"在消息沒有傳出去之前,殺了她?!崩细绲难凵褚话?,表情冷的讓我陌生。
“可是那蜘蛛精很厲害的,她吐的絲,根本無法動彈,交手起來很吃虧的?!蔽易プ±细绲母觳舱f道,老哥雖說是狐貍精,可是那黑寡婦就跟開掛一樣,那長長的銀絲,想起來還覺得后怕。
“放心,哥不會有事的,四方會里,有人會對付她。”老哥勾起一抹冷笑。
“哦,真的可以嗎?”我對哥說的四方會,越來越好奇。
“一物降一物,蜘蛛,也有它的天敵?!?br/>
我有些吃驚,莫非四方會里,有蜈蚣精?可惜老哥不肯再多透露,只是讓我在家好好休息,換了身干凈的衣服,便走了出去。
后來一直到吃晚飯,老哥還沒有回來,好在他經常加班,周媽也沒懷疑,只是問我早上那帥哥到底是誰,怎么不帶回家吃飯。
我欲哭無淚的看著她,此刻她念叨的帥哥,正在我的房間昏睡呢。我本來一點胃口也沒有,可是想著肚子的寶寶,強迫自己吃了晚飯。孩子爸已經為了我們只剩下半條命,我更不能關鍵時候掉鏈子。
回到臥室里面,封塵依舊還在睡覺,看著那菱角分明的臉上慢慢恢復了血色,我算是得到點小小安慰,再檢查他的傷口,發(fā)現封塵原本炸裂的肌膚,恢復的很快,兩個小時的時間,居然已經完全愈合,只剩下略微凹凸的疤痕,這閻羅之子,果然不一樣。
那晚他給我說過,他其實是半鬼半妖,剛才聽老哥的口氣,似乎并不知道這個秘密,要是一旦再被揭穿,是不是會出更大的妖蛾子呢?
“封塵啊,你這么那么傻,如果一開始就告訴我和我冥婚你會這樣,我一定不會答應的。”我拉著他的手低聲說道。
“不答應,你要造反么?”好聽的聲音,從眼前之人口里冒出,封塵緩緩睜開了桃花眸。
“封塵,你感覺好些沒有?”他從下午昏睡到現在,已經差不多七個小時,我還以為要睡很久。
“好多了,你看你,眼睛都腫了,對你男人,就不能有點信心么?”封塵皺著眉毛看著我,一臉的不樂意。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從他出事到現在,哭的眼睛都痛,一直以為自己還算是個女漢子,沒有想到封塵受傷,我除了哭,其余的無能為力,那種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受折磨,自己卻只能傻傻的什么也不能做,這大概就是愛上一只鬼的代價。
封塵修長的手指摸在我的眼角,便覺得一股冰涼涌了過來。我趕緊朝后退去,皺眉道:“你現在身體這么虛弱,不要再給我傳鬼氣。”
“孩子媽,為了你和孩子,我做什么都愿意?!狈鈮m聲音一軟,莫名的煽情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受傷虛弱的原因,脆弱的時候,誰都比較矯情。
更矯情的是,我聽著這么肉麻的話,居然心里甜甜的,封塵這家伙是不是也對我下了降頭,我這是怎么了?
就在這時候,封塵一把拉住我的手,強行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