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蔓筠洗完澡,坐在椅子上開始打電話,本來不抱希望能接通,她開著免提吹頭發(fā)。
“喂,哪位?”
沒想到居然通了,她有些猝不及防。
白蔓筠忙關(guān)了吹風(fēng)機,畢恭畢敬地說:“你好宋總,我是來接你回國的,我叫白蔓筠。”
宋子銘嘴角笑意更深,覺得這人態(tài)度轉(zhuǎn)變夠快的,和在酒吧里說話的口氣完全不一樣。
“哦,我知道。不好意思,我沒注意接到你的電話。”
她頓時翻了個白眼,說得輕巧,打了一個星期的電話都沒注意,她才不信!擺明了就是故意的。
“沒關(guān)系,你忙嘛,可以理解?,F(xiàn)在既然聯(lián)系上了,宋總你看,我們什么時候回國,我也好訂票?!?br/>
看來是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老油條,“白小姐真客氣,你的業(yè)務(wù)能力我可是早有耳聞,時間自然是你來安排。畢竟~我和我哥一樣,除了投胎技術(shù)可觀,其他都不行?!?br/>
倒挺有自知之明,不過這話怎么那么熟悉?還有起伏有度的聲調(diào)。
她顧不了那么多,得趕緊把馬屁拍舒服了,“宋總說的什么話,你哥哪兒能和你比?不然公司也不會特意派我來接你??偛猛宋?,我們集團還得仰仗你呢?!?br/>
宋子銘把玩手里的鑰匙扣,“白小姐過譽了,你安排時間吧。”
她偏著頭固定手機,用電腦搜索航班信息,“明天太匆忙了,我們訂后天早上的機票,宋總你看……”
“行?!闭f完就把電話掛了。
白蔓筠喜難自禁,趕緊打電話回公司報告成果。
第二天下午她畫了個精致的妝,看著鏡子里的人,都快認不出來了,都不知道上一次這么認真化妝是什么時候。
想著和他最后一次見面,總要給人留下一個好的印象,其他不說蔓筠很是喜歡他唱歌時候的樣子。
她坐在老位置,同樣點了杯酒送他。
隔著老遠,宋子銘就看到有人在搭訕她,她沒有絲毫不舒服的樣子,對每一個來人都笑臉相迎,然后指著他說話。
看他走來,白蔓筠朝他舉杯,“想不到你的嗓子唱英文歌也這么好聽?!?br/>
“謝謝,你今天的妝很漂亮?!边@是宋子銘由衷之言,在臺上唱歌時他就發(fā)現(xiàn)了,今天找她的人比平常還多一倍。
她毫不謙虛地收下這個贊美,心里想著:開玩笑,我涂的都是大把大把的人民幣,能不漂亮嗎?
“我明天回國了,可能以后都不能來聽你唱歌了?!?br/>
“哦~祝你一路順風(fēng),有緣自會相見?!?br/>
他灑脫的樣子與唱歌時重疊,白蔓筠脫口而出,“你是不是有一個很喜歡的女孩子?”
宋子銘喝酒的手頓住,斜眼看她,然后把杯子放下,“為什么這么問?”
幾面之緣問別人這個問題,她覺得不妥,“感覺而已,不方便說也沒關(guān)系,是我冒昧了,我自罰一杯?!?br/>
她很干脆地把半杯朗姆酒一飲而盡,宋子銘看著都覺得喉嚨發(fā)熱,她卻像沒事人一樣。
兩人天南地北地聊,白蔓筠完全沒有任何顧慮,反正明天之后大家橋歸橋,路歸路。
酒勁上來,她托著頭看宋子銘,“聽你唱《男孩》,我真覺得你是個癡情種。不過你們男的都一個樣,明明是你們先放手的,偏偏還一副情深不渝的樣子。”
“怎么說?”
想到往事,她眼睛酸的厲害,“不想說。”她沒有對著別人解剖自己的習(xí)慣。
良久,宋子銘問她:“怎么你都不問我名字?”
“今晚之后就再也不見的人,知不知道名字又有什么意義?你不也沒問我。”她臉頰微紅,眼波流轉(zhuǎn)。
他低聲說:“我不問是因為我知道?!甭曇籼?,又有人搭訕,白蔓筠沒聽到。
她大聲地對著來搭訕的人說:“看到我對面坐著的人沒,是我男朋友!要說幾遍?我剛剛不就和你說過了?”
那人看她美艷的臉龐,半天說不出話她卻以為別人不信,“不信是吧?”
酒壯人膽,她站起身朝宋子銘走去,附身送上香吻一枚。
酒味和她身上的香水味混合著,在宋子銘鼻端縈繞,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白蔓筠突然離開,轉(zhuǎn)身說:“信了嗎?”
這才發(fā)現(xiàn)人早就走了,她訕訕地回到座位上,“這些人真是,見著女的就往上撲,你別介意??!這是最簡單粗暴的辦法了。”
嘴上這么說,白蔓筠打心底覺得他不會介意,昨天還想和她回家呢!
宋子銘只覺得身上溫度在升高,強迫自己移開眼,“為美人效勞自然是多多益善的好,只能怪白小姐太引人注目了?!?br/>
白小姐?
她后知后覺地說:“你怎么知道我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