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道:“本來你幫了我,我也得幫你的,但是我已經得了重病,想要幫你卻力不從心。唉,我現在是生命最脆弱的時候,沾不得半點陰氣和怨氣,卻被那不孝的鑫娃推到了負一樓這個陰氣和怨氣最重的地方,我命數盡了。”
“小伙子,我看你是心善的人。”
“我活著時幫不了你,但是我死后,可以幫到你?!?br/>
“我死后,你從我兜里取出一張‘驅鬼符’,那‘驅鬼符’就送給你了,如果遇到鬼魂附身,你就將‘驅鬼符’貼在你的額頭上,那樣的話,就可以幫你驅鬼辟邪,解災除難?!?br/>
“還有......”
那老太婆沒說完。
突然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因為老太婆得了重度肺炎,她的肺葉已經嚴重損壞,呼吸功能衰竭,引發(fā)其他機體功能衰竭,尤其是呼吸功能,那可是致命的,在這尸體堆積的負一樓,沒有呼吸機,沒有氧氣罩,沒有急救設施,只見那老太婆突然呼吸不暢,窒息起來,雙手一陣亂抓,一副極其難受的樣子,看著非常恐怖。
易而山趕緊拿出手機。
尋求急救。
但是。
沒有信號。
他急忙來到電梯前。
拼命的按電梯的按鈕。
但是。
那電梯一直沒下來。
易而山轉過身,再次來到老太婆面前,見那老太婆表情僵硬,雙眼翻白,竟然死了。易而山嘆息一聲,將老太婆身上的白布,蓋在了老太婆的臉上。
“易而山。”
易而山的背后,突然傳來了那個女鬼的聲音。
易而山背脊一陣發(fā)涼。
轉身一看。
卻什么都沒看到。
“易而山!”
這一聲,卻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呀!”
易而山驚懼陡增。
“誰?。俊?br/>
易而山望著前面十步遠的停尸間,那瞳孔無限放大,驚懼達到了極限。如果是在石膏山上,再恐懼的事情,都習以為常了,但是這停尸間外的恐懼,卻是從未經歷過的。
“易而山!”
那聲音帶著一點怒氣。
易而山一陣毛骨悚然。
“易而山,老子是譚步德,銷售部的譚步德。你娃兒到底是咋個回事哦?接通了電話就是不吭聲呢?老子的電話費,就隨便給你浪費說?”
“哦?!?br/>
易而山猛然醒悟。
原來是手機響了,不知咋的自動接通了電話。
當即從兜里將手機取出來。
“喂,譚哥,啥事?”
“明天給我摘一千斤葡萄柚,找一個三輪車給我拉到城里來。記住哦,一千斤葡萄柚?!?br/>
“多少斤?”
“一千斤?!?br/>
“一萬斤???”
“對,一千斤。”
“一萬斤,有5噸重啦,一個三輪車,能裝下嗎?”
“一個三輪車能載十個人,十個人難道還比不過一千斤葡萄柚的重量?易而山,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多的不說了,明天中午,必須到,聽到沒?”
“一萬斤......”
“嘟嘟嘟。”
對方掛了電話。
易而山懵了。
這是什么狀況?
一萬斤,用一個三輪車來裝?
譚步德,你是不是見鬼了?
易而山撥通了周長軍的電話,“周書記,有個事情,要麻煩你一下,幫我組織三十個人,明天早晨到石膏山來摘果,摘一萬斤,準備裝車拉到城里來?!?br/>
“沒問題?!?br/>
“周書記啊,明天我不在現場,我們公司的人都沒在現場,我的同事中毒了,正在醫(yī)院搶救。明天的事,就全權委托你了,我會給你開工資的,你的工資比民工高三倍,沒問題吧?”
“這個好說。還有啥事沒?”
“沒了。”
“在醫(yī)院好好照顧你的同事吧,山上的事,你放心好了。”
“記得是一萬斤哦。”
“好,一萬斤?!?br/>
“嘟嘟嘟?!?br/>
對方掛了電話。
“一萬斤,三輪車?”
“真是瘋了?!?br/>
易而山打電話,叫了一個六米的車,明天到石膏山去拉葡萄柚。
搞定之后。
易而山望著那老太婆。
“咦?剛才老太婆給我說的啥呢?”
“哦,對了,驅鬼符?!?br/>
易而山從老太婆的兜里,取出了一大把的符箓,看了看,也沒看懂,便全都揣進了兜里。然后,按了電梯的按鈕,一分鐘后,那電梯就開了,易而山走進了電梯。
此時。
電梯里有個女子。
穿著白大褂。
像是醫(yī)生。
但是沒掛工作牌。
電梯并不是向上的,而是向下的。
很快,便到了負二樓。
負二樓的門開了。但是,沒有人進來,那個穿白大褂的女子卻沒有出去,令人驚訝的是,那個女子竟然向旁邊讓了讓。天啦,那女子竟然向旁邊讓了讓,她在讓誰?她前面根本就沒有人啦?這讓易而山驚懼起來。
接著。
來到負三樓。
那個女子又向角落讓了讓。
易而山驚駭。
也向角落讓了讓。
神色慌張的看著電梯內。
空蕩蕩的電梯間,能看到的,就只有他和那個女子,易而山頓時恐懼陡增。
然后。
是負四樓。
接著,又是負五樓。
這醫(yī)院,怎么會有負五樓?這是什么醫(yī)院?
突然。
易而山的手機響了。
“喂,山娃,我是你舅舅。”
“舅舅?你,你不是三年前出車禍死了嗎?你怎么會打電話給我?”
“你這個死娃兒,難道我死了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嗎?虧得我生前那么的疼你。我現在打電話給你,就是告訴你,我在負五樓過得很好,告訴你外婆一聲,叫她老人家莫要掛念,我一有空,就會回去看她的?!?br/>
“嘟嘟嘟?!?br/>
電話突然斷了。
接電話的這段時間。
電梯已經來到了負十八樓。
電梯門又開了。
這時,一個移動病床被推了進來。病床上什么都沒有,就只有一張白布,白布上還有一點血,一點腦漿。易而山向外一瞧,卻并沒有任何人,這病床又是怎么進來的?
那身穿白大褂的女子。
突然笑了笑。
她竟然笑了。
她在對誰笑?
笑得人骨頭都快散架了。
這時,電梯突然開始向上升了。
也不知向上升了多久,那電梯門才終于打開。然后,進來了幾個身穿白大褂的人,見他們都佩戴著證件,正是醫(yī)生。再看那女子,卻突然發(fā)現,那女子正躺在那病床上,沒有呼吸,脖子都爛了,后腦勺破了一個洞,腦漿都流了出來,那女子,竟然是一個死人!天啦,竟然是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