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刀微微挑眉,看著不斷向上攀爬的蕭白,僵硬古板的臉上帶著幾分稍縱即逝的笑意。
蕭白摒棄雜念,專注征服面前的懸崖峭壁。
憑借肉身之力攀爬懸崖,對普通人來說根本就不可能。
哪怕蕭白的肉身之力超出普通人百倍。
但不用靈力的情況下,他攀爬到三分之一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雙腿顫栗。
這種全靠自身專注力和意志力的事情,蕭白頭一次嘗試,更別說其中還潛藏著危機。
所以,蕭白在攀爬的過程中也不是一帆風順。
好幾次都直接從上面墜落而下,若不少自身的專注力不夠,就是因為自身的體力不夠支撐。
從高空跌落下去,渾身的靈力都被束縛住,那種沒有任何依靠的感覺讓蕭白好幾次都覺得自己在跌落死亡的深淵。
但每一次,快到地面的時候,都會有一把闊刀出現(xiàn)在他的身下,避免了他摔成肉泥的可能。
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讓蕭白一次次的覺得頭皮發(fā)麻。
也正是因為宋一刀的那柄闊刀,讓蕭白再次意識到自己的薄弱之處。
他肉身的確強大,但卻不是最強大。
宋一刀讓他這樣做,那是想要讓他將自己的弱點變小。
所以,每一次跌落之后,蕭白心中都有一股傲氣滋生,他的目的很明確,要做最強。
但要做最強,中途還要經(jīng)過很多挫折。
這只是一個很小的挫折,若是他都無法克服,無法做到,那么他怎么去做那荒界最強?
他失敗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從十分之一墜落,變成十分之三墜落。
蕭白每一次都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在快速成長,也感覺到自身所遇到的挫折也是在快速的克服。
就在這樣一個自我認可和自我否定之中,蕭白終于成功用肉身攀爬上了萬丈深淵。
而此時,距離他來到這里,也是過了半個月之久。
半個月的時間,他沒有日夜的區(qū)分,連饑餓都被他拋之腦后。
在不斷的攀爬之中,他感覺不到自身的饑餓,但他知道,他一直都是處于亢奮之中。
剛爬上了懸崖,那根緊繃的神經(jīng)總算是松懈了下來。
他躺在地上,看著頭頂?shù)乃{天白云,有種恍然的感覺。
這半個月的時間,他一直都沉浸在努力拼搏之中,倒是鮮少能這樣直面的感受到落在身上的陽光。
等到一切都停歇下來,蕭白敏銳的感知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
純凈霸體好似有所變化,而修煉的九星霸體訣也是有了松動,就好似只差一點契機,他就可以直接突破第三層,達到第四層一樣。
這種細微的感知,讓蕭白心中一驚。
純凈霸體的霸道之處,不是力量方面,而是那可怕的愈合和修復能力。
九星霸體訣修煉到第三層,他自身的肉身成為了純凈霸體,修復力驚人。
踏入第四層之后,純凈霸體的修復力將會變得更加狂暴霸道,表皮的傷勢可以快速愈合,簡直就是霸道到極致。
蕭白隱隱有種即將突破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十分的愉悅,他喘了一口氣,不遠處,宋一刀扛著大刀緩緩走了過來。
他的眸子隱藏在碎發(fā)之下,臉上的神情幾乎就被他臉上的胡子給遮擋住,但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敢小覷這個看起來十分像莊稼漢的男子。
蕭白亦然,他從地上爬起來,眼中有些雀躍,亦有幾分激動。
“宋前輩,半個月,晚輩做到了?!笔挵妆?。
宋一刀點了點頭,那雙眸子看不出來有多驚喜,但蕭白敏銳的感知到了宋一刀眼中的贊同和滿意。
能讓這么一個站立在巔峰或者更可怕的男人的認可和滿意。
蕭白心中的激動自然是不言而喻。
他抬頭,斂去了一開始對宋一刀的緊張,笑著道:“前輩,接下來我們做什么?”
宋一刀看著蕭白,轉(zhuǎn)頭就走,邊走邊說:“接下來的確有些事情要去做,跟上?!?br/>
蕭白心中激動,急忙跟了上去。
跟著宋一刀走了許久,蕭白敏銳的感覺到這條路十分的熟悉。
讓他沒來由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就好似這條路他以前走過一樣。
當宋一刀在一家圍墻門口停下的時候,蕭白陡然想起來這里是什么地方。
這不就是他半個月前被當成偷雞賊的那個地方嗎?
幾乎在看清楚此地的時候,蕭白頓覺有什么東西被自己忽略了一樣。
他瞥眼看了一眼宋一刀,發(fā)現(xiàn)宋一刀找了一個地方坐下,目光看向蕭白,頓了頓道:“去敲門。”
蕭白想到半個月前的那個女人,越發(fā)覺得自己接近了什么。
他看著宋一刀,又看著那僅僅關閉的房門,心中十分詫異,詢問道:“宋前輩,您跟這家的主人認識?”
宋一刀沒有說話,而是端坐在一旁閉目養(yǎng)神。
蕭白見宋一刀不回答,心中的好奇就好似被什么給勾引了起來,他心亂如麻,想到之前遇到宋一刀時聽到的那番話語,還有宋一刀帶他來這里。
一種好似被監(jiān)視的感覺讓蕭白有種壓抑的感覺。
之前還不覺得如何,但是現(xiàn)在,蕭白忽然有種感覺。
那就是自從他進入中州之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好似被暴露在有一個人的眼中。
那人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他的身份,更知道他眼前所面臨的局面。
所以,他遇到了宋一刀,又遇到了很多之前從未出現(xiàn)在世人面前的強者。
宋一刀,扈三娘,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奇妙。
蕭白壓抑住心中翻滾出來的想法,輕輕抬手敲了敲門。
礙于知道扈三娘的性格,蕭白不敢太過用力。
萬一哪一點惹怒了扈三娘,他怕自己會死在扈三娘的手中。
“哪個天殺的臭小子趕來敲姑奶奶的門?想找死是嗎?”罵罵咧咧卻有些嬌滴滴的聲音從房內(nèi)傳來。
聽到那跟言語不太貼合的聲音,蕭白先是一愣,旋即便是有些尷尬。
他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宋一刀,生怕這兩尊大神因為一點事情就開始大打出手。
也不知道扈三娘和宋一刀有沒有關系。
絕對是有關系的,畢竟宋一刀輕車熟路的帶他前來,還專門挑扈三娘的住處。
兩人要是沒有關系,宋一刀也不會帶他來這里。
蕭白斂了斂心中的思緒,盡力露出一個端正燦爛的笑容。
扈三娘打開門,發(fā)現(xiàn)門口站著的蕭白。
當然,也看到了蕭白臉上那個燦爛到極致卻顯得有些諂媚的笑容,她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喲,怎么了?想老娘了?還是又想來找老娘要只雞?”扈三娘笑得猶如狐貍一般魅惑,但說出來的話語卻是讓蕭白覺得有些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