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你是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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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5月18日，這一天，注定是屬于斯托克的。

    比賽結(jié)束之后，在一萬五千名忠實擁躉的簇?fù)硐?，拿到升超獎牌的斯托克城隊乘坐著一輛紅色的雙層豪華大巴回到了斯托克。雖然已是深夜，但斯托克人顯然毫無睡意。大約有八萬人趕到了斯托克市的商業(yè)中心漢利（hanly），他們將在這里迎接英雄歸來。

    當(dāng)掛滿彩燈的球隊大巴從三一街（trinity_strt）緩緩駛?cè)霛h利時，整座城市都陷入了一片瘋狂。

    “利亞姆，我們愛你！”

    “里卡多，你是斯托克的英雄！”

    “好樣的，普利斯先生！”

    斯托克城的教練和球員們脖子上掛著獎牌，笑容滿面地朝大巴四周的人群揮手致意，而淳樸的斯托克人民則以最熱烈的掌聲與喝彩作為回禮。有些球迷想要用尖叫聲來吸引球員的注意，有些球迷則揮舞著球隊圍巾高聲唱起了dlilah，還有些比較興奮的球迷甚至想要直接攀上大巴的頂層，與斯托克城隊的球員們親密接觸。

    “當(dāng)心點兒！天哪，他們都瘋了嗎，從這里到下面起碼得有十五英尺！”看到一個試圖登上大巴的女球迷跌倒在了人群中，約翰尼心有余悸地?fù)u了搖頭。

    “他們當(dāng)然都瘋了！”興奮的托尼－斯科爾斯一把摟過了約翰尼。此時，這個年輕男人的手里拿著一瓶喝了一大半的啤酒，身上那件西裝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連領(lǐng)帶都不知道被甩到哪兒去了。

    “想讓他們?yōu)槟愣偪駟?？”托尼－斯科爾斯貼在約翰尼的耳邊，吼道。

    “不用了，托尼，我現(xiàn)在這樣就很好。”約翰尼擺了擺手，說道。

    “噢，這可輪不到你來選?！蓖心幔箍茽査怪苯影鸭s翰尼拽到了斯托克城主帥托尼－普利斯身邊，“嘿，托尼，幫我看著他！”

    “好的，沒問題……嘿，約翰尼，真高興見到你！”托尼－普利斯摟過約翰尼，笑道。看樣子也喝醉了，他脫掉了大衣，那頂永遠(yuǎn)戴在頭上的帽子此時也被拋在了一邊——不過這情有可原，作為斯托克城隊的主帥，托尼－普利斯肩上的壓力永遠(yuǎn)是最大的。因此，在成功升入超級聯(lián)賽之后喝幾杯慶祝一下也沒什么不妥。

    “各位，聽著！”托尼－斯科爾斯拿起了放在大巴前端的擴(kuò)音器，朝球迷們大聲喊道，“站在普利斯先生身邊的那個年輕男人，是斯托克城俱樂部的老板。他慷慨地給了我們一千三百萬英鎊，為我們帶來了偉大的索倫森，幫助我們沖進(jìn)了超級聯(lián)賽！”托尼－斯科爾斯指著被托尼－普利斯摟在懷里的約翰尼，說道。

    聽到托尼－斯科爾斯的話，人群中爆發(fā)出了一陣熱烈至極的歡呼聲。

    “而且他甚至都還不是英國人！約翰尼－施瓦茨是美國人，一個熱愛足球，熱愛斯托克足球的美國人！”托尼－斯科爾斯舉起了手中的啤酒杯，“讓我們給他展示一點斯托克人的愛吧！”

    “hy，dlilah！”

    “my_my_my，dlilah！”

    不用托尼－斯科爾斯提醒，斯托克城的球迷和球員們都自然而然地唱起了這首歌的副歌部分。在副歌部分結(jié)束之后，人們開始呼喚起了約翰尼的名字。

    “約翰尼，約翰尼，約翰尼！”

    人們拍著手，跟著節(jié)奏呼喚著俱樂部的這個美國新老板的名字。八萬個聲音匯聚成的歡呼聲開始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響亮，連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顫抖。

    “你現(xiàn)在還覺得他們瘋狂嗎，約翰尼？”托尼－斯科爾斯拍了拍約翰尼的肩膀，哈哈大笑。

    “還是很瘋狂……不過是很酷的那種。”約翰尼笑道。

    “我們可以給你一種更酷的?！币恢闭驹谝慌缘睦麃喣罚瓌趥愃规倚χ阶×思s翰尼的左手手臂，而里卡多－弗勒、羅里－德拉普和托尼－斯科爾斯則分別抬起了約翰尼的另外一只手臂和兩條腿，把他高舉在了空中。

    “天哪，快把我放下來！”約翰尼別過頭，看著不遠(yuǎn)處的艾利西亞，喊道，“艾利西亞，讓他們放我下來！”

    “你在說什么？”艾利西亞笑嘻嘻地應(yīng)道，“這里太吵了，我聽不見！”

    “好了，伙計們，我數(shù)到三，一、二、三！”

    “該死，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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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次難忘的狂歡之夜后，約翰尼并沒有在斯托克多作停留。第二天一大早，他便帶著困倦趕到了倫敦，他將要到那里去見一位至關(guān)重要的人物。

    他想要改變她的整個人生。

    “我不在乎我的壞名聲。你還活在過去，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新的時代……”

    （i_don’t_giv_a_damn_about_my_’r_living_in_th_past,it’s_a_nw_gion）

    “一個女孩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而這就是我要做的……”

    （a_girl__do__gonna_do）

    “干杯！”

    在凌晨五點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艾米－懷恩豪斯（amy_winhou）把自己手中的啤酒瓶舉到空中，高聲唱著喬安－杰特（joa）的《壞名聲》（bad_rputation），肆無忌憚地哈哈大笑。

    這個有著小麥色肌膚的年輕女孩畫著粗厚到夸張的黑色眼影，嘴唇被涂上了如鮮血般艷紅的顏色。她那一頭亂糟糟的黑發(fā)無精打采地聳拉下來，搭在雙肩上，身上那件白色的背心上遍布著酒漬、湯汁和其他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下身的那條牛仔褲更是殘破不堪，兩條褲腿都被骯臟的泥水給浸濕了。

    艾米－懷恩豪斯看起來糟透了，但她自己卻全然不在意。艾米扶著墻，喘著粗氣，一步一步偏偏倒倒地朝公寓的方向走去。

    “嘿，艾米?！币粋€男人追了上來，扶住了她，“還走得動嗎？你喝得實在是太多了，讓我把你送回去吧?！?br/>
    “不用了，弗蘭克?！卑讚u了搖頭，低聲說道。

    “我想我還是應(yīng)該把你給送回去……你看起來糟透了?！备ヌm克猶豫了一下，說道。

    “我說不用了，聽到了嗎，弗蘭克？操！”大量的酒精讓艾米－懷恩豪斯的神經(jīng)變得敏感脆弱，狂躁無常，“你別想動我一根手指！”

    “是我，艾米，弗蘭克－瓊斯，酒吧的老板?！备ヌm克無奈地?fù)u了搖頭，“不是什么想要占你便宜的登徒子?！?br/>
    “操，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上我嗎？”艾米－懷恩豪斯狠狠甩了弗蘭克一耳光，“給我滾蛋，馬上！你想讓我殺了你嗎？”

    “操，看看你自己的樣子，bitch，誰想操你？”弗蘭克捂著臉，惱怒地甩開了艾米的手，理了理衣領(lǐng)，咒罵著轉(zhuǎn)身離開了。

    “真是個瘋子！”

    聽到弗蘭克的咒罵聲，艾米－懷恩豪斯慢慢俯下身子，無聲地大笑著。艾米笑得實在是太厲害，以至于她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而這要命的咳嗽更是把她胃里的所有東西都給帶了出來。

    “操?！卑装櫭伎戳丝醋约河夷_那只被嘔吐物弄臟了的高跟鞋，把腳抽了出來，又把左腳的那只高跟鞋蹬掉，狠狠地朝街對面的一輛汽車擲了過去。被砸中的汽車發(fā)出了刺耳的警報聲，隨即，整條街上的汽車都開始響起了警報。

    “fuck_you！”街道兩旁的公寓樓里有人打開燈，從窗戶里伸出頭，朝艾米大聲咒罵道。

    “fuck_you！回去繼續(xù)操自己吧！”艾米朝那人豎了個中指，大笑道。

    “瘋子?！蹦侨藨崙康刂刂仃P(guān)上了窗戶。

    聽到那人的話，艾米挑了挑眉毛，又仰頭灌了一大口啤酒，歪歪倒倒地光著腳慢慢在街上走著。

    是的，我就是個瘋子。一個無藥可救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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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米－懷恩豪斯站在自己家門口，握住鑰匙的手微微顫抖著，不管怎么努力，她都沒法兒把鑰匙成功地插進(jìn)孔里。

    “操！”終于，艾米放棄了努力，重重地一拳砸在了門上。

    “開門！”艾米－懷恩豪斯把手放在門上，用額頭抵住手，試圖緩解酒精產(chǎn)生的暈眩，“阿列克斯，開門！”

    過了一會兒，大門被拉開了，措手不及的艾米向前跌了一個趔趄，倒進(jìn)了一個男人的懷里。

    “阿列克斯，你在等我嗎？”艾米－懷恩豪斯趴在男人的懷里，瞇起眼睛，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是的，我在等你，艾米?！卑⒘锌怂箍粗约簯牙镱j廢消沉的艾米，嘆了口氣，“我們都在等你?！?br/>
    “‘我們’？”阿列克斯的話引起了艾米的興趣，她掙扎著從阿列克斯的懷里站了起來，打量著這間公寓。此時，公寓客廳里那盞對現(xiàn)在的艾米來說無比刺眼的吊燈正閃爍著昏黃的光亮，而在客廳中央那張略顯破舊的暗紅色沙發(fā)上，則坐著一個中年黑人男子，一個英俊迷人的白人男性和一個漂亮的棕發(fā)白人女性，三人都帶著疲倦的表情，嚴(yán)肅地看著剛剛闖入家門的艾米。

    他們已經(jīng)在這間公寓里等了七個小時了。

    “雷！”艾米－懷恩豪斯高興地張開雙臂，朝自己的經(jīng)紀(jì)人，四十二歲的黑人雷－科斯伯特（ray_cosrt）走了過來。

    “晚上……早上好，艾米。”雷揉了揉自己有些發(fā)脹的腦袋，抱了抱艾米，并拿走了她手中的酒瓶，“先坐下吧?！崩着牧伺淖约河沂诌叺囊粡埳嘲l(fā)椅，說道。

    “噢，我的確需要坐下來。”艾米－懷恩豪斯整個人癱倒在了沙發(fā)椅上，發(fā)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這兩位是誰？”艾米指著坐在雷身邊的兩人，問道。

    “這位是金星音樂公司的老板，約翰尼－施瓦茨。這位是他的私人助理，艾利西亞－本內(nèi)特?！?br/>
    “音樂公司的老板？這可是件大事。”艾米－懷恩豪斯帶著醉意朝約翰尼伸出了手，在酒精的作用下咯咯地一直笑個不停。

    “你好，艾米?！笨粗约好媲盃顟B(tài)無比糟糕的艾米－懷恩豪斯，約翰尼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這個用一張專輯便蜚聲世界的現(xiàn)象級人物，這個在一屆格萊美頒獎典禮上獨中五元的英國姑娘，這個被認(rèn)為是埃塔－詹姆斯（tta_jams）之后最有靈氣的爵士女歌手，正在慢慢消磨著自己的才華，慢慢把自己推向死亡的深淵。

    “施瓦茨先生，你打算跟我簽下合約嗎？”艾米－懷恩豪斯的語調(diào)很遲緩——她必須得這么做，不然天知道她那恍惚的腦子會讓她說出怎樣的話來。這可是音樂公司的人，艾米不希望因為自己現(xiàn)在糟糕的狀態(tài)而錯失這次寶貴的簽約機(jī)會。

    畢竟不論如何，她是一個歌手，她很想唱歌。

    “沒錯?！奔s翰尼點了點頭，“我想要給你提供一個附帶一張唱片合同的歌手合同，以及一個制作人合同?！?br/>
    “當(dāng)然，沒問題，沒問題。我現(xiàn)在就可以簽字?！卑宗s緊點了點頭，不過這“劇烈”的點頭動作顯然又刺激到了她的身體，艾米捂住嘴，過了好一會兒才止住了胃里那翻江倒海的感覺。

    “不過，艾米，在簽字之前，你得答應(yīng)我一個要求?！?br/>
    “什么要求？”

    “你得把毒品，和這玩意兒，都給戒掉?！奔s翰尼指了指桌子上那瓶已經(jīng)見底的啤酒，“你必須接受戒毒和戒酒的十二步療程治療。”

    “不，不，不！不可能！”聽到約翰尼的話，艾米－懷恩豪斯那狂躁的脾氣又被勾了起來，她猛地一下站起身來，歇斯底里地大吼道，“我不會，我不會接受這些治療的，我不會到戒毒所去！操，操，操！我是絕對不會去的！”艾米痛苦地撕扯著自己的頭發(fā)，聲音如惡魔般沙啞干澀。

    看到艾米－懷恩豪斯的情況，約翰尼跟艾米的男友阿列克斯－克萊爾（alx_clar）和雷－科斯伯特對視了一眼，兩人都輕輕點了點頭——在之前的商談中，阿列克斯和雷都成功地被約翰尼給說服了。只要艾米－懷恩豪斯開始出現(xiàn)失控的征兆，那么他們就會按照約翰尼的計劃行事。

    阿列克斯從背后吃力地環(huán)住了艾米－懷恩豪斯，雷則在前面抓住了艾米不停掙扎的雙腿。兩人抬著艾米，朝門口走去。

    “你們要干什么？”艾米－懷恩豪斯死命地掙扎著，“你們要把我?guī)У侥膬喝?？?br/>
    沒人回答她的問話，四人抬著艾米－懷恩豪斯，走下了公寓樓。等候在樓下的司機(jī)拉吉打開了后車門，阿列克斯和雷直接把艾米給丟了進(jìn)去，并跟著坐上車，關(guān)上了車門。

    “你們要干什么……阿列克斯，告訴我，你們準(zhǔn)備要對我做些什么？！”

    “開車吧，拉吉?！弊谇芭诺募s翰尼拍了拍拉吉的肩，輕聲說道。

    “好的，先生?！崩獜暮笠曠R里瞟了一眼正在大喊大叫的艾米，發(fā)動了汽車。

    凌晨五點鐘的倫敦交通非常順暢，拉吉只花了十五分鐘就上了a23公路。他打開車燈，照亮前方的道路，在這條筆直平坦的國家公路上飛馳著。

    “求求你們了，別把我送到戒毒所去，求求你們了……”在經(jīng)過第一階段的狂躁之后，艾米已經(jīng)進(jìn)入到了情緒失控的下一個階段——脆弱。她把身子蜷縮起來，雙手抱胸，不停地顫抖著，帶著哭腔說道，“我不想去戒毒所，我害怕，阿列克斯，我害怕……”

    “別擔(dān)心，艾米?！卑⒘锌怂褂行╇y過地拍了拍艾米的肩頭，“我們不去戒毒所。”

    “那我們?nèi)ツ膬?？”艾米哆嗦著嘴唇，問道?br/>
    “布萊頓（brighton）?！奔s翰尼轉(zhuǎn)過頭來，回答道。

    “為什么要去布萊頓？”

    “到了那兒你就知道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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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于英國最南端，毗鄰英吉利海峽的布萊頓從十八世紀(jì)開始便成為了英國最受歡迎的旅游勝地，在這里的海灘上英國人可以享受到在這個國家的其他地方享受不到的溫暖陽光。但很少有人會像約翰尼這樣，凌晨五點就去享受陽光。

    在經(jīng)過一個半小時的跋涉之后，約翰尼一行人終于抵達(dá)了布萊頓。

    “過來吧?！奔s翰尼從前座走了下來，拉開了后車門，朝艾米－懷恩豪斯招了招手，說道。

    艾米－懷恩豪斯有些恐懼地縮了縮身子，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阿列克斯和雷。

    “去吧，甜心?！卑⒘锌怂古牧伺陌椎募绨?，輕聲安慰道，“他不會傷害你的。”

    “如果我想傷害你的話，在公寓里我就會那么做了，不是嗎？”約翰尼朝艾米露出了一絲迷人的微笑，“來吧。”

    艾米－懷恩豪斯遲疑了一會兒，隨后，她緩緩地把腳移到車門外，放在了地上。她感覺到自己的雙腳觸碰到的不是冰冷堅硬的柏油馬路，而是另一種柔軟的東西。

    是沙子，海灘上的沙子。

    艾米－懷恩豪斯雙腳結(jié)實地踩在沙地上，感受著這輕柔的觸感，女孩舒服地幾乎快要叫出聲來。

    “跟我來。”約翰尼沖艾米笑了笑，轉(zhuǎn)身朝大海的方向走去。他走到海灘與海水的交界處，坐了下來，距離不斷沖刷著海灘的浪花僅幾尺之遙。

    “快過來吧，我保證你會喜歡這個的?！奔s翰尼微笑著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沙子，柔聲說道。

    艾米－懷恩豪斯緩緩地走到約翰尼身邊，學(xué)著他的樣子并腿坐了下來。

    “我們在這兒干什么？”艾米疑惑地轉(zhuǎn)頭看著約翰尼。

    “注意看那邊。”約翰尼指著大海的盡頭，說道。話音還未落，那片海天相接的地方便綻出了一絲金黃色的光亮，打破了這靜寂的黑暗。

    “太陽出來了?！卑祝瓚讯骱浪勾舸舻刈⒁曋爝吥巧衿鎵延^的景象，喃喃自語道。

    那輪從大海盡頭出現(xiàn)的朝陽開始緩緩升起，溫暖的陽光漸漸驅(qū)走黑暗，照亮了整片天空。坐在這里，約翰尼和艾米能清楚地看到波光粼粼的碧藍(lán)海面，在大海上空盤旋的潔白海鷗，從水底躍出，帶起晶瑩水花的魚群，以及這片被染成金黃色，閃爍著動人光芒的美麗海灘。

    “怎么樣？”約翰尼輕輕側(cè)過頭，看著艾米－懷恩豪斯，笑道。

    “太美了。”艾米－懷恩豪斯輕聲贊嘆道，“我一直不知道為什么太陽會有這么大的魔力……它讓所有的一切都復(fù)活了。”艾米盯著天邊的那輪朝陽，臉上浮現(xiàn)出了小女孩般的純真表情。

    這樣的表情，從十四歲開始，就再沒有人在艾米－懷恩豪斯的臉上看到過了。

    看到艾米的表情，約翰尼輕聲笑了起來，在這一刻，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成功了。

    每個偉大藝術(shù)家的心里都深藏著一塊如嬰兒般柔軟的，美麗而又真實的地方。那塊地方承載著他或她生命中最美好的事物，承載著他或她最瘋狂的夢想，承載著他或她最純凈的靈感之源。對邁克爾－杰克遜來說，這塊地方承載的是小飛俠彼得－潘、永遠(yuǎn)不會變老的夢幻島，以及那份對美好童年的向往。對斯蒂夫－旺達(dá)來說，這塊地方承載的是福音音樂、對上帝的熱愛以及對光明的期盼。

    幫助一個藝術(shù)家重回正軌的最好方法，就是帶領(lǐng)她去到內(nèi)心深處的這塊地方，讓她正視自己的過去、痛苦、靈感和夢想。

    而對艾米－懷恩豪斯來說，這塊地方，就是這片海灘。

    從阿列克斯的口中約翰尼了解到，艾米－懷恩豪斯最喜歡的地方就是布萊頓的海灘。小的時候，當(dāng)出租車司機(jī)的爸爸總會在空閑的時候開著他那輛小小的黑色出租車，載著媽媽、哥哥還有小艾米，花上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趕到布萊頓，在海灘上享受一頓美妙的野餐?；ㄉu三明治的香味、海灘上的貝殼和天邊的溫暖陽光，成為了艾米－懷恩豪斯對童年最美好的回憶。

    “上中學(xué)之后，我開始了我的叛逆期。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是對那些反叛的搖滾音樂情有獨鐘。十二歲時我試著喝了第一口酒，抽了第一支煙，十三歲時紋上了第一個紋身，十四歲時就嘗過了大麻和的滋味。當(dāng)然，在這一年里，我還給我的鼻子套上了一個酷斃了的鼻環(huán)，這顯然觸怒了學(xué)校的校長，他親自簽下開除的命令，把我給趕出了學(xué)校?！痹诤挽汴柟獾恼找拢祝瓚讯骱浪归_始向約翰尼講述她的故事，“我早就不想上學(xué)了，只要我一違反學(xué)校的條例，訓(xùn)導(dǎo)主任就會把我一個人關(guān)在一個漆黑的小教室里留堂。當(dāng)知道我特別恐懼黑暗之后，他甚至?xí)L試著把我關(guān)得更久一些。他罵我是瘋子，他告訴我，在監(jiān)獄里，或者在戒毒所里，我會嘗到比這還要可怕的黑暗。”說到這里，艾米的聲音有些發(fā)抖，顯然她對戒毒所的恐懼有一部分是從這里來的。

    “我喜歡音樂，應(yīng)該說，我熱愛音樂。我從十三歲開始就嘗試自己寫歌，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當(dāng)一個站在麥克風(fēng)前唱歌的爵士歌手。2002年，我完成了這個夢想，我跟西蒙－弗勒（simon_fullr）注的19經(jīng)紀(jì)公司（19_ma）簽下了經(jīng)紀(jì)合約，并與island唱片簽下了合同。2003年，我發(fā)行了自己的第一張個人專輯，取得了還算不錯的反響。事情一直在朝好的方向發(fā)展，直到我遇見了布萊克－菲爾德西維爾（blak_fildr－civil）。”

    “布萊克－菲爾德西維爾?！奔s翰尼輕聲重復(fù)了一遍這個名字，作為艾米－懷恩豪斯的歌迷，約翰尼和其他的歌迷一樣都記得這個名字，都恨透了這個名字背后的那個人。這個男人是艾米－懷恩豪斯生命中最大的災(zāi)星，他用數(shù)段刻骨銘心的感情和一段地獄般的婚姻成功地毀掉了這個也許是二十一世紀(jì)最有天賦的爵士樂女歌手，把她推下了死亡的深淵。

    “我在巡演的時候遇到了他，很快就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他。那時的他是那么的英俊迷人，一舉一動都散發(fā)著無窮的吸引力……他無時無刻不在關(guān)注著我，愛著我。我愿意為他做任何事情?！闭劦讲既R克，艾米－懷恩豪斯的眼睛里閃爍著一種難以名狀的神采，“他喜歡喝酒，喜歡吸毒，我就跟他一起酗酒吸毒。我們會在公寓里窩上一周，什么也不干，就蜷在沙發(fā)里，抽著大麻，喝著威士忌。他的脾氣很大，動不動就會罵人，有時候甚至還會……還會動手打人。但不知道為什么，我還是愛著他，一如既往地愛著他。他是唯一一個不會叫我‘瘋子’的人?！?br/>
    “這不是愛，艾米。你只是渴望關(guān)注而已，而他正好給了你足夠多的關(guān)注?！奔s翰尼嘆了口氣，說道，“你只是把這份被人關(guān)注的滿足感錯當(dāng)成了愛而已。阿列克斯對你的感情才叫愛，不管你的狀況有多么糟糕，他都不離不棄?！睆氖臍q開始就特立獨行的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