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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是男人,但是男人一樣能生孩子持家, 他自己也是男人, 國家鼓勵公民生育,只要本人登記,做手術的費用是可以全部報銷的。

    而且男孩子不比女子嬌貴, 雖然生育率沒有那么高,但是要的彩禮錢少呀,他不覺得男媳婦有什么不好。

    更何況,喬一是城里青年, 還是獨生子,家里又講究,一份彩禮錢沒有要, 還買房買車。

    自己兒子的對象, 長得好, 家境好, 學歷也高,這樣的一個男媳婦, 讓他在村里還是很有面子。

    他來這里沒幾天,就覺得喬一太不懂事了,什么都不做就算了, 還穿成這樣, 他做長輩的, 又算是婆婆,自然要給喬一一個下馬威,可真沒想到把這個家攪散。

    畢竟結婚的時候,兒子說了,依著他現在的這個條件,想要找到喬一這樣的對象很難。而且王承現在的上司,是喬一父母的故交,就是沖著這一點,人家才提拔他。

    要是把這樁婚事攪和散了,兒子肯定也會怨他,指不定當家的還要罵他攪家精。

    他慫了,也示弱說:“我這不是看著你穿成這樣,都是結婚的人了,也不是小年輕了,在村里,穿成這樣是會被人罵的?!?br/>
    他不說還好,一說陸一想起來了,這輩子還沒有人敢指著他鼻子罵,就算是喬一,也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

    “對了,你媽……你爸不說,我差點忘了,他先前可是先指著我罵……騷貨,然后莫名其妙地扇了我一巴掌。我喬一是和你結婚,不是來給你當下人,也不是你的玩物,既然你的家人這么不尊重我,這婚姻也就沒有存續(xù)的必要了?!?br/>
    王承自然也不想離婚:“喬一,你現在在氣頭上,太沖動了,先冷靜一下,有什么話,我們好好說?!?br/>
    他給自己的生父使了個眼色:“我爸他先動手,是他不應該,他沒有什么文化,罵人就那么幾個詞,讓你不舒服了,是他不對,爸,你對喬一說聲抱歉。”

    王父本來有點老大不情愿的,他是來給兒媳婦立威的,不是來做小伏低的。但是沒有辦法啊,誰讓這喬一拿離婚嚇人,把他們吃的死死的,他雖然十分的不樂意,卻而已還是別別扭扭地說:“是我做的不好,我糊涂,喬一啊,這夫妻兩個有什么過不去的呢,你就原諒我吧。”

    王承接著打圓場:“喬一,你看,爸他都道歉了,你就大人有大量,看在你也把爸的手擰脫臼,看在我的份上,原諒他這一回好不好?!?br/>
    陸一完全不想原諒這兩個人,但他現在是喬一,喬一對王承是很有感情的,而且現在民政局也下班了,他猶豫了一秒,還是松了口:“你帶他去看醫(yī)生吧,以后他不要把事情管到我的頭上來?!?br/>
    如果一下子表現得太奇怪了,肯定會被發(fā)現不對勁之處,他還是徐徐圖之更加穩(wěn)妥。

    其實擰脫臼了的胳膊,他也能接回來,但一想到喬一原本的下場,他覺得還是讓王父先痛著更好。

    王父被王承開車帶去醫(yī)院拍片正骨,陸一則看著鏡子,給自己催眠:“你現在是喬一,喬一,喬一?!?br/>
    三遍之后,他站起身來,去廚房煮了兩個雞蛋,又敷了原主的面膜,把衣柜拉開,他皺起眉來,翻了半天,才找出來一件白襯衫,還有一條黑色的鉛筆褲。

    至少對著鏡子勉強能夠看得過去了。

    他努力梳理了一下原主的記憶,很多細節(jié)都不是很清楚了,不過手機的密碼,還有存款之類的,他倒是都還記得。

    除了男人能夠通過手術改造生孩子之外,其他的事情和他原本的世界沒有太大分別,比如說婚姻法,法律保護婚前財產,像喬一現在的住所和車,都是婚前財產,有憑有據。

    存折上的一些日期,也可以證明某些存款是他的婚前財產,要是離婚的話,即便沒有事先公證過,也可以拿的出證據。

    不過結婚之后,“他”又給王承給買了輛車,也在對方身上花了不少錢。

    這點小錢對陸一來說不算什么,但對喬一這種小富人家,還是挺大一筆錢。

    不過要是能夠順利離婚的話,這一筆錢還是花的很值。他壓了壓額角,原來的喬一是個普通的本科生,讀大學除了英語六級證和計算機二級還有駕照,就沒有拿過什么含金量高的證書了。

    現在的他在一家游戲公司擔任美術指導,主要靠的是父輩的關系。

    他不知道他完成任務之后,這個世界會定格還是變成什么樣子,完成任務甚至沒有一個確切的標準,要靠他的摸索和總結。

    總之,他的目標就兩個,徹底改變喬一的命運,同時徹底改變王承的命運。

    他總結了一下,原本的喬一,結局可以說是十分悲慘失敗的,而失敗的原因,就是因為他眼瞎從垃圾堆里找了一個男人。

    要改變喬一的命運,就換一份工作,換一個結婚對象,保住喬一的資產。

    要改變王承的名義,除了讓對方從喪偶再娶變成離異再娶,還不能讓對方按照既定軌跡和那什么溫柔賢惠白月光結婚生孩子。

    他得到的信息太不清晰了,只知道那個白月光后來和王承在一起,但是也不知道白月光叫什么,名什么,甚至不知道對方的長相,除了溫柔賢惠能干之外,他對對方一無所知。

    算了,先不去想另外一個人,還是先解決自己的問題。

    他翻出原主的手機,找到父母的電話,打了個電話給喬一的母親。

    電話很快被接通:“兒子啊,有什么事情嗎,怎么這么晚還不睡?”

    喬一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明明才晚上九點不到,可能是身體情緒帶動的緣故,本來以為喊不出口的媽,他喊得非常順口:“媽,沒什么,我就是想換份工作。”

    喬母很驚訝:“工作不是做的挺好的,怎么突然要換”

    兒子是學藝術的,這個也算是專業(yè)對口,而且這工作輕松穩(wěn)定,工資也還不錯,關鍵是突然離職的話,總得給朋友一個交代。

    “我現在的工作,不是王承知道么,他也知道我公司在哪里?!?br/>
    喬母覺得這個理由不足以說服她:“王承知道怎么了,你又不是要做什么丟人的事情,還怕你對象知道啊。”

    雖然她開始的時候并不贊同這樁婚事,不過王承確實個人條件挺出眾的,關鍵是兒子喜歡,她做媽媽的,難道還能做什么棒打鴛鴦的惡人,強行拆了兩個小年輕不成。

    喬一這才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我想和王承離婚。”

    喬母的嗓音一下子高了起來:“你在說什么亂七八糟的,離婚?!”

    喬母的反應出乎喬一的激烈:“可是媽,你之前不是不贊同這個婚事嗎?”

    他有點想不大明白對方為什么會是這個反應。

    “之前是之前,結婚前和結婚后能一樣嗎?你當結婚是買菜呀,想結婚就結,想離婚就離?!?br/>
    作為母親,她自然希望兒子能夠結婚生子,生活幸福美滿,但兒子不想要孩子,也不是很要緊,好歹有個伴,老來也不至于太過孤單。

    雖然這個伴呢,她也不是很滿意,但對方好像也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離婚在大多數時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為這牽扯到兩方的家庭,經濟,還有孩子,有時候甚至要考慮到社會輿論。

    喬一沉默了一會,決定告狀:“我先前回家,然后王承他爸罵我是騷貨,然后還扇了我一巴掌,然后王承要我向他爸道歉?!?br/>
    電話那邊沉寂了半晌,同時響起喬母和喬父的聲音:“敢打我兒子,離!這個婚你必須離!”

    “沒,沒有了!我們馬上就去吃飯吧!我已經迫不及待地嘗到王媽的手藝了?!彼呀浧炔患按叵胍R上彩排了。

    因為家里來了客人,王媽特地做了自己的拿手菜,餐桌上非常的豐盛。

    陸一是獨生子,在餐桌上吃飯的人一共四個,陸一父母,陸一,還有虞柯。

    合約的事情,陸一在之后就親自致電給父親,告知了對方情況,陸先生是個徹頭徹尾的生意人,自覺想不出比這個更好的主意,也能體諒兒子的難處,再加上信任陸一的眼光,對他選的“臨時演員”自然也不會多刁難。

    陸家三口都是對生活頗有講究的人,王媽的手藝堪比五星級大廚,虞柯嘴甜,見識也廣,對于陸父隨口說的話題,都能接上幾句。

    陸一偶爾也會添上幾句,雖然和虞柯接觸不多,但對方的見解和某些方面的素養(yǎng)確實出乎他的意料,如果沒有方川這個意外的話,他們或許在未來也會成為朋友。

    一個無意為難,一個有意奉承,再加上陸一這個潤滑劑在中間做調節(jié),一頓飯下來,也算是吃得賓主盡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