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近到教室后,余伩沒有問他,先沉不住氣的是喬松他跑過來問葉家近,“老葉,你就這么跟余伩表白了?可真有你的,”此時的葉家近還蒙在鼓里,“我沒有表白???”喬松看著一臉質(zhì)疑的葉家近似明白了過來搖了搖頭,“我還以為這是你的計謀呢?原來你也不知情啊?!?br/>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剛剛沒在教室,”葉家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在這短短半小時內(nèi)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喬松沒有瞞他直接對他說,“剛剛水淼在教室里說你喜歡余伩,班上大部分都聽到了,我還心想你小子這么會玩?”葉家近這時候才明白了,他沒有顧著喬松的打趣,“你什么意思?”葉家近直接把裝睡的水淼推醒了,水淼冷笑道,“你問我什么意思?你吃得不是挺開心的嗎?好一個郎情妾意?!?br/>
“你跟蹤我?你覺得很有意思嗎?”葉家近“噌”地一下站了起來一把就把坐在凳子上的水淼按在了桌上,“打啊,我讓你打,你應(yīng)該很想打我吧?”喬松正打算拉開兩個人的時候葉家近松開了手,“就你這樣,還追文靜,你配嗎?”
“我不配,你配,文靜是你的余伩也是你的,全天下所有人都該是你的,所有人都該圍著你轉(zhuǎn)?!?br/>
“你倆別爭了,一人退一步不好嗎?你喜歡余伩,你喜歡文靜,多清晰,互不干涉不就好了,”喬松生怕兩個人繼續(xù)說下去會真的打起來,只是憤怒的水淼哪還有理智。而同樣在生氣的葉家近又怎么會冷靜下來,他現(xiàn)在只想將這一巴掌還回去,卻不想這一巴掌打到的又何止是水淼一個人。
“你不是喜歡看嗎?我讓你看個夠?!比~家近心中思忖著。這一整天余伩沒有來找葉家近也沒有發(fā)消息問葉家近,葉家近不知道該如何向余伩解釋,索性他就躲著余伩,一下課就跑出去,直到要上課了才回教室。
“文靜明天早上放學(xué)后,我來你們教室找你,”葉家近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給文靜發(fā)了條消息,他為自己的計劃暗自得意。
放學(xué)后葉家近故意等了大約十分鐘才去文靜的班上,文靜這時心中正念叨葉家近還沒來,拿出手機想要給葉家近打電話,葉家近就到了教室。
“文靜,我們等人少的時候再一起去餐廳買飯吧,”葉家近直接拿起文靜放在桌上的畫冊翻看了起來。文靜有些后悔早上沒有把畫冊收起來,葉家近翻看畫冊的時候在最后一頁看到一張還沒有上完色的畫,3號球衣,畫冊上的場景正是金鎮(zhèn)中學(xué)的操場,畫冊上的男子正是水淼。葉家近估摸著時間又過了十分鐘后才放下手中的畫冊喊文靜走。
“我說的對吧,現(xiàn)在人就少了,如果那會兒來我們可要排隊,”葉家近看著餐廳買飯口寥寥無幾的人說道,“我們不在餐廳吃嗎?”文靜猜道,“去我們教室吧,”文靜看著葉家近笑著的臉本想著拒絕但最終也還是沒有說出口。
葉家近看著盆子里所剩不多的菜要了兩份飯,“去我們教室吧?!蔽撵o看著走在她前面的葉家近,她好像回到了很多年以前,那時候她也是走在葉家近的身后,她有時候會喊葉家近,葉家近也會故意走慢等她。
葉家近拿出自己的飯盒給了文靜,在兩人正吃飯的時候,葉家近看到水淼回來了,他假裝沒看見。葉家近挑起自己碗里的西蘭花遞到文靜面前,“文靜,你嘗嘗這個西蘭花,挺好吃的,”文靜雖然被葉家近突然喂她的舉動嚇到,心中卻也有些開心。文靜還沒有嚼完西蘭花,葉家近就開口催著文靜喂他,“現(xiàn)在該你喂我了,”說完葉家近便張開了嘴,目光盯著文靜,文靜被他的目光盯得臉蛋都有些炙熱,她急忙忙從碗里挑了一塊辣椒也沒有看就往葉家近嘴里送去,也不敢看葉家近,葉家近在嚼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是一塊辣椒,這時候他也只能忍下口腔里的火辣,因為在水淼面前,這一切都是做給水淼看的,“你不是喜歡看我琴瑟和鳴嗎?”葉家近心中暗笑道。
“水淼來了啊,我坐一會兒你的位置沒事吧?”葉家近挑釁說道,一幅你能奈我何的姿態(tài),“我倒沒事,我想余伩應(yīng)該快來了吧,教室可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你隨意,”水淼在看到兩人吃完飯擦了嘴后故意提高了聲音,尤其是在說到“余伩”這兩個字的時候,坐在前面的人在聽到水淼的高音陸陸續(xù)續(xù)回過頭看向坐在最后面的葉家近他們。在看到葉家近和文靜坐一塊的時候,議論聲雖然小,卻也在這并不大的教室能聽到些許話語傳了過來,“葉家近不是喜歡余伩嗎?”“這好像是上次來找葉家近那個女生,長得還挺好看的?”在高三緊張的時候他們倒也樂得看到這樣一場鬧劇。
“文靜,你還不知道余伩吧?”水淼不怕事大,決定再澆上一瓢油,“哦,對了,她可是葉家近暗戀的對象,葉家近你喜歡文靜嗎?你問自己的心,”水淼沒有停下來繼續(xù)向兩個人說。
“水淼你想繼續(xù)鬧嗎?”葉家近說著一只手撫過文靜的頭作勢就要吻上去,這時候文靜才從她的幻想中醒了過來,原來葉家近喜歡的不是她啊,她的心開始碎了,她不知道自己對于愛情的憧憬是怎樣?對于葉家近到底是好感還是喜歡?大概是在收到葉家近那封信后,她對葉家近的情感才開始發(fā)生了變化。文靜本能的抗拒和此刻的厭惡使她用力地想要推開葉家近,只是她的力氣哪有葉家近大,在葉家近嘴唇快要湊到文靜臉上的時候水淼一拳打了過來,這時候余伩剛從教室前門進來看到這戲劇性的一幕,葉家近一頭栽在了課桌,他還沒有起身就被水淼按在桌上打,“我讓你耍流氓,你很厲害是嗎?你有嘴是嗎?”喬松在看到兩個人打起來的時候趕緊拉開了水淼,葉家近這才從水淼的拳頭雨下等待片刻歇息,在他起身準備回擊的時候他就被旁邊的人抱住了,剛剛還沒嚇到的文靜這時候才回過神,“葉家近你那封信是怎么回事?余伩又是怎么回事?”
“那封信是水淼給你的,我當時想要給你說,你跑太急,我一直沒機會告訴你。”葉家近解釋道。
“葉家近你混蛋,我不會祝福你的,”文靜本想給葉家近一巴掌,最終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下不了手,便一把狠狠地推開了葉家近跑了出去,葉家近不知道文靜因為這件事哭了多久。那是一個對于愛情充滿幻想的女孩,青梅足馬久別后又重逢,小時候的依賴,對他文藝的慕羨,在他向她表白時,她雖然有些猶豫卻也想要爭取,自己也期望著兩人之間誕生出這種神秘的情感,她猶豫,她沉默,她想起過去,她想到了這段時間的點點滴滴,在她正享受著假想的愛情中,一切都來的這么快,這突來的打擊讓她整個人都像大病了一場。“他不愛你,愛你的另有其人,你是多余的,這讓一個無暇的對愛情還充滿美好幻想的女孩來說是致命的傷害,她對愛情也開始了質(zhì)疑?!痹谶@場斗爭中沒有一個勝利者,無論是輿論中心點的葉家近還是被喬松拉住的水淼,只是兩個女生就成了愛情中的犧牲品。
葉家近最終為自己的魯莽行為買單,他被人告到了班主任那里,倒是水淼表揚多于訓(xùn)斥,班主任只對他說,“打人雖然不對,但見義勇為是值得提倡,以后再遇到這類型的事要注意方式,”說完這話他就讓水淼回教室了。
“葉家近你讓我說什么好?現(xiàn)在是高三,馬上就要高考了,你要讓我把你父母叫來學(xué)校嗎?是讓你回家反省一周兩周?給你一個處分?這么大個人了沒一點腦子,你不好好準備高考,終日糾結(jié)于男女私情,好好考個學(xué)校不比這些強得多?感情的事你又怎能這樣勉強,你還在教室強吻?出了社會你這就是違法的,”班主任說了十幾分鐘后也沒有再訓(xùn)斥葉家近了。
在晚自習(xí)的時候,班主任在教室沒有提名,只是說到這件事,警告了男女關(guān)系,更多的卻是勸阻,“好好備戰(zhàn)高考,如若控制不了,強扭的瓜不甜,”聽得教室里的其他人都笑了。作為受害人之一的余伩,她在中午沒有說一句話,在水淼當著班上絕大多數(shù)人的面代替葉家近表白的時候,她沒有說一句話,哪怕她莫名成了被同情的對象,她也沒有說一句話,她在等葉家近給她一個解釋。這一個下午她也在想,她知道自己需要和葉家近好好說一說,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一個朋友。
葉家近在第一節(jié)晚自習(xí)下課的時候給余伩遞了一張紙條,余伩打開紙條,上面寫著,“晚自習(xí)下后,我有話跟你說,”余伩沒有回,但她知道自己的心里答應(yīng)了,葉家近也沒有問,他知道余伩一定會同意,兩個人在這件事上卻是難得的默契。
這個晚自習(xí)對于他們四個人來說都是漫長的,葉家近在想如何解釋也在思考著自己在最近這段時間里扮演的角色,水淼在被叫到辦公室的時候就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文靜,傷害最大的文靜哭紅的雙眼,盡管她的閨蜜一直問她,也得不出一個結(jié)果,她將一個人消化這段時間里的喜悅與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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