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個曼妙的身影走了出去,男爵閉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會兒,他便站起身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那高大完美的身材舒展開來,他看著窗外的海浪,一言不發(fā)。
時間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外面的光已經(jīng)從白到黑了,男爵才從窗戶旁走回書桌,搖了搖手邊的鈴鐺。
剛才給他拿紅酒的老人再次走了進來,他彎腰鞠躬,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見面禮:“我尊敬的男爵大人?!?br/>
“還沒有暗夜的消息?”
“是的,我們還在追查,只知道他在幾個月前到了洛市?!?br/>
“為了那個藥?”
老管家恭敬的點點頭:“是的,他是擅自行動的,這也是我們后來才知道的?!?br/>
“兩件事?!?br/>
男爵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同樣鼻子湊近杯口,輕輕的吸了兩口氣。
老管家就像上世紀年代的人一樣,從他上衣的方兜里掏出了一根鋼筆,又從背后的西褲的紐帶處拿了一個小本子。
儼然一副學生記筆記的樣子。
“第一……”男爵那渾厚且充滿磁性魅力的嗓音慢慢的從屋子里傳出來:“暗夜的事不要停,繼續(xù)查,他是我殺手聯(lián)盟連續(xù)三年排行第一的殺手,我不能就這樣糊里糊涂的失去這個人才。生,我要見人;死,我要見尸。”
老管家雖然頭發(fā)已經(jīng)稀疏的不剩幾根了,臉上也布滿了皺紋和老年斑,但那只寫字的手卻充滿了活力和速度。
看著老管家停下筆,男爵才繼續(xù)說道:“第二件事,跟金井家聯(lián)系,把你們不確定的事情確定完了后,告訴我,然后把即將到來的這一個星期我的日程表拿來,我要在看一遍?!?br/>
“是,我尊敬的男爵大人,還有其他事情嗎?”
“沒有了,謝謝你了,喬治李先生。”
喬治李又朝男爵鞠了一躬,才走出房間。
當然遠在千里之外的東子不會知道,他跟藥物融合的那天晚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他也不會知道,就是暗夜的失蹤,讓男爵注意到了自己,跟金井家合作,想一舉消滅自己。
此刻的他,正躺在自家臥室的小床上做著美夢呢。
回家后,父親母親并沒有問他為什么晚歸,因為這一切都讓師父給搞定了,但具體是怎么搞定的,他懶得問,估計師父也懶得說。
所以一回來,父母就問自己這趟出去玩的怎么樣、高興不高興。
東子自然是一頓胡扯,把父母親給搪塞了過去,這次出去,雖然發(fā)生了許多事,他還曾一度差點丟掉了性命,但是好在福大命大,不光沒死,自己的實力還精進了許多,什么二次覺醒和黃金瞳,師父也說明天早上去找他訓(xùn)練的時候在詳細的告訴自己,所以這個晚上,他躺在床上,睡得很香。
但是跟東子在一個城市的一個人,今晚卻注定要失眠了。
悅享KTV。
這是位于洛市棚戶區(qū)邊緣的一處KTV,它現(xiàn)在的持有人是棚戶區(qū)這片的王者:蘇膽大。
在偌大的包房里,只有一干小弟低著頭不敢言語,地上是滿地的玻璃碎片,點歌臺里的歌曲也早已沒有了聲音,昏暗的包廂燈光也已經(jīng)被打開,屋里大亮。
包間里很安靜,除了蘇膽大呼哧呼哧的喘氣聲音外,聽不到其他聲響了。
這倒不像個KTV包房,卻更像一個追悼會的大堂。
蘇膽大看著手下的一干人,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沒有開口。
因為就在剛才,他聽到了一個讓他震驚萬分的消息:自己派去白云山狙殺東子的人,全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很快,便有第二道消息傳來:據(jù)山下放哨的兩位兄弟說,他們親眼看見東子上了山,然后他們這一票兄弟才跟著他一起上了山,可是經(jīng)過一晚上的時間后,并沒有看見上山的這些兄弟的蹤跡,反倒是那個東子從山上下來了,看神態(tài),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身上也沒有傷,只是衣服上有許多已經(jīng)干掉的血跡,不過看他的狀態(tài),應(yīng)該都是別人的。
蘇膽大害怕了!沒錯,他是真的害怕了!
這……這是個什么概念?
十幾個人,都是身上有命案的人,亡命之徒,還有兩把手槍,居然沒制住一個還在上高中的學生!
在聯(lián)想到東子下山時那一身的血跡,蘇膽大更是不寒而栗,難道這個學生一個人干掉了十幾個亡命之徒?。?br/>
這……這也太可怕了……
自己以前跟這些人商量好的撤退聯(lián)絡(luò)方案,他全都用上了,但還是沒有聯(lián)系到人,十幾個人一個都沒聯(lián)系到!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們?nèi)坑龊α耍?br/>
除了東子,他想不到還有誰。
也可憐了這個蘇膽大,他的情報根本就不知道島國第一大家族的金井家也選在了白云山動手,他更沒想到自己派出的那些精銳,居然都死在了金井家馭獸人飼養(yǎng)的惡狼嘴下,連正面跟東子打都沒打,就成了惡狼的晚餐了。
現(xiàn)在怎么辦?怎么辦?他的所有精銳都已經(jīng)葬身在了白云山上了,剩下的這些人都是普通打手,說難聽點就是只會欺負孩子老人的小混混,東子一個人就能干掉自己這邊十幾個精銳,現(xiàn)在這些手下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所以蘇膽大怕了,也后悔了。
當初自己老老實實的,做個傀儡不就完了吧,現(xiàn)在倒好,偷雞不成蝕把米啊,那些人嘴都不嚴實,鬼才知道,他們在臨死之前,會不會把自己給供出來?
既然東子已經(jīng)殺了十幾個人了,想來也不會在乎多自己一個。
什么金錢地盤,現(xiàn)在他都拋到了腦后。
他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離開這里!離開神州!去國外!對,去國外!他國外還有幾個戶頭,上面的錢足夠他過完余生的,相比與自己的命來說,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達富,你去我的辦公室,這是我保險柜的鑰匙,把那里面的東西都給我拿過來!快!”
站在下面的一個男人應(yīng)了一聲,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
“二奎,你去給我訂張直飛島國的機票,越早越好!快!”
“是!”
大家看著老大這么慌張的樣子,都對視了一眼,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